第9章 金睛洞徹幽冥路,鐵杵震開孽障途
- 欽天監:我用假面扮演眾神
- 不做青云仙
- 2121字
- 2025-07-08 09:29:13
時間在死寂中艱難流淌。袁念如同饕餮,已將整座酒樓里殘余的游魂吞噬殆盡。偌大的怡紅院內,除了滿地狼藉和彌漫不散的陰冷,依舊尋不到柳瀟瀟的半點蹤跡。
袁念足尖在油膩的八仙桌面輕輕一點,身形如鬼魅般無聲拔起,幾個起落便攀附至最高處一根搖搖欲墜的橫梁上。
整座雕梁畫棟、此刻卻死氣沉沉的酒樓,竟真的空空如也!唯有幾盞殘破的燈籠在穿堂而過的陰風中無力搖曳,投下幢幢鬼影。空氣里彌漫著香燭燃盡后的焦糊味和更濃的、仿佛來自地底的土腥氣。
“嘻嘻嘻……”
一聲清脆嬌嫩的少女笑聲如冰水般灌滿了整座空樓。
香風拂過袁念的脖頸,少年立刻回頭,卻什么都沒捕捉到。
呼——!
一股極其猛烈的陰風平地卷起,懸掛的燈籠、殘存的燭火,在剎那間盡數熄滅!整個空間瞬間被濃稠如實質的黑暗徹底吞噬!
袁念瞳孔驟縮,五感提升到極致!就在黑暗降臨的瞬間,一股混合著廉價脂粉與陳腐墳土的奇異香風輕輕拂過他裸露的脖頸后側!
“哼!”袁念反應如電,擰腰旋身,手中長鞭帶著凄厲的破空聲向后橫掃!鞭影撕裂黑暗,卻只抽中了冰冷的空氣,空空蕩蕩,仿佛剛才那氣息只是幻覺。
“裝神弄鬼!”袁念低喝,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手腕急抖,烏沉長鞭瞬間在身周舞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漆黑圓罩,鞭影呼嘯,將他牢牢護在中心!
然而,那少女的嬉笑聲非但未止,反而變得更加飄忽、更加密集,如同無數細小的銀針,從四面八方鉆進耳膜!
就在這鞭風呼嘯的掩護下,在袁念全神貫注警戒四周之時——
他腳下那根看似穩固的橫梁陰影里,兩只干枯、漆黑如焦炭,指甲尖長彎曲的手爪,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猛地攀上了袁念的腳踝!
咯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響起!那鬼爪蘊含著冰冷而恐怖的巨力,狠狠一擰!
“呃!”袁念只覺腳踝處傳來鉆心劇痛,身體平衡瞬間被打破!護身的鞭網也隨之一滯!
轟隆——!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從高高的橫梁上栽落,朝著下方的戲臺狠狠砸去!
塵土飛揚!
就在袁念砸落戲臺、激起一片煙塵的剎那,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從陰影本身中凝結而出,帶著刺骨的陰風,鬼魅般貼上了他的后背!
帶著霜雪般涼意的觸感,瞬間抵在了袁念的喉結之上!那觸感如此清晰,幾乎能感受到刃口的鋒芒。
一個嘶啞扭曲,強行模仿著少女嬌憨的嗓音,帶著怨毒氣息緊貼著他的耳廓響起:
“抓住你了喲……少年郎……”
生死關頭,袁念眼中厲芒暴漲!他強忍腳踝劇痛,腰腹核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身體如同彈簧猛地旋身!手肘帶著開碑裂石般的勁風,精準狠辣地撞向身后之人的胸腹軟肋!
砰!
沉悶的撞擊聲!同時,袁念五指如鋼鉤,死死扣住了“柳瀟瀟”持刀一側的肩膀!借著旋身和撞擊的力道,一個干凈利落又充滿爆發力的過肩摔!
噗通!
“柳瀟瀟”的身體被狠狠摜在冰冷的戲臺木板上!
然而——
預想中的實感并未傳來。那具身體在接觸地面的瞬間,竟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裝滿青灰色濃煙的皮囊,發出一聲輕微的“噗嗤”聲,迅速干癟潰散!
濃煙帶著刺鼻的硫磺和紙灰氣味升騰而起,原地只留下幾片打著旋兒飄落的、邊緣焦黑的紙錢。
袁念心頭一沉,這樣耗下去絕非良策。柳瀟瀟本身修為就在他之上,此刻被那厲鬼附體,敵匿于九幽之暗,我曝于明燭之下,此消彼長,勝算渺茫。
“呃啊——!!!”
一聲凄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嚎,陡然從戲臺右側的陰影角落炸響!
袁念雙目精光爆射,循聲辨位,沒有絲毫猶豫,他手腕一抖,灌注了神力的烏沉長鞭,如同一條被激怒的孽龍朝著那慘叫的源頭狠狠噬去!
啪嚓!
這一次,鞭梢傳來的不再是落空的虛無,而是結結實實抽中血肉的沉悶回響!
濃煙翻滾中,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痛苦地扭曲、掙扎,試圖擺脫那如附骨之疽般纏繞其身的鞭影!
“還想走?!”袁念眼中寒芒更盛,舌綻春雷!他手腕猛地發力回拽,長鞭如同活物般收緊,硬生生將那掙扎的身影從濃煙中拖拽而出,閃電般拉至身前!左手五指精準地卡住了柳瀟瀟的纖細脖頸!
袁念深吸一口氣,胸腔共鳴,口中誦念之聲陡然拔高,“金睛洞徹幽冥路,鐵杵震開孽障途!吾本廟前巡更吏,一炷真火煉妖骨!呔!九霄雷紋照罪愆,爾等魍魎——怎敢犯我無名簿?!”
“嗬…嗬嗬……”
柳瀟瀟身體劇烈抽搐,眼耳口鼻中瘋狂涌出濃稠如墨汁的黑煙,眨眼間,黑煙徹底脫離了柳瀟瀟的身體,重新凝聚成那豐腴婦人的鬼影。它蜷縮在地,魂體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不斷明滅閃爍,雙目空洞無神。
袁念心下了然,定是劉志那廝,在外頭尋到了操控這鬼物的邪師本體,以雷霆手段破了其根基!這婦人鬼魂,不過是斷了線的傀儡。
機不可失!袁念眼中厲色一閃,右手并指如劍,點向那奄奄一息的鬼影眉心!一股強大的吸力自他丹田涌出,那黯淡的鬼影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哀鳴,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化作一道凝練的漆黑氣流,被他生生吸入腹中!
沒有成體系的功法,袁念終究無法踏入修煉的層次,但確實可以靠著食鬼轉化而來的內力增強自己的肉體。
至少能讓他承載更強大的神明了。
“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經歷過最難受的宿醉。”柳瀟瀟吐出幾口穢物,有氣無力地看著袁念。“師傅呢,他作甚去了?”
“救命去了。”袁念將少女攙扶起來,放在戲臺上靜靜等著劉志回來。
外面的鬼哭聲夾雜著風聲灌入酒樓,現在兩人出去尋找劉志不是什么明智的決定。袁念一人來到老鴇的房間,翻箱倒柜一番,除了一些珠寶首飾并未發現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不應該啊......”袁念撓撓頭,從老鴇的反應來看,西山崗的紅衣應該就是這座酒樓的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