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營區的燈火在寒風中微微搖曳。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打破了夜的寂靜。陳啟銘站在崗哨旁,目光穿過昏黃的燈光,落在那間普通的士兵宿舍上。
他已經盯了整整三天。那個可疑的士兵每天夜里都會悄然外出,時間極短,路線不一。但每次回來時,神色都比之前更加謹慎。今晚,他終于決定動手。
張猛和趙鴻志已經按照計劃各自就位。張猛帶著幾名戰士在營地另一側制造混亂,而趙鴻志則守在宿舍后門,隨時準備接應。
“行動。”陳啟銘低聲說道,聲音幾乎被風吹散。
他繞到宿舍后窗,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窗戶上的拉線鈴鐺。這是個簡易的防盜裝置,只要有人從外面推開窗戶,鈴鐺就會發出聲響。他掏出隨身的小刀,輕輕剪斷了拉線。
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發出一絲響動。
他翻身躍入屋內,黑暗中,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坐在床邊,手里似乎握著什么東西。那人聽到動靜,猛地轉身,卻見陳啟銘已站在門口,槍口直指他的胸口。
“別動。”陳啟銘語氣冷靜,“你已經被包圍了。”
那人瞳孔收縮,手悄悄往腰間摸去。但還沒等他動作,陳啟銘便一步上前,一腳踢開他手中的匕首。
門外傳來腳步聲,趙鴻志推門而入,手中提著油燈,照亮了整個房間。
“搜。”陳啟銘低聲命令。
趙鴻志迅速開始翻找,打開木箱、掀開床鋪,在枕頭下發現了一封未拆封的信件,還有一個小本子。他將它們小心地收起,遞給陳啟銘。
“你到底是誰?”陳啟銘盯著眼前的男人。
那人咬緊牙關,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
“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能保住秘密?”陳啟銘緩緩走近,“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傳遞情報的事實。你的每一次外出,每一句暗語,我們都記錄在案。”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仍死死閉著嘴。
趙鴻志皺眉道:“他不會開口的。”
“那就讓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壓力。”張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剛才與士兵沖突后的些許血跡。他走到男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按在墻上。
“你知道嗎?我們在你房間里發現了什么?”張猛冷笑一聲,“密碼本,還有這封信——上面有日軍的印章。”
男人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現在,你可以選擇繼續沉默,也可以告訴我們你背后的組織是誰。”陳啟銘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男人終于開口,聲音嘶啞:“你們……不可能贏的。”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陳啟銘冷冷回應,“告訴我,你的情報是送給誰的?”
男人沉默片刻,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我只是個小人物……上面還有人。”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鴻志立刻警覺地靠向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張猛也迅速站到陳啟銘身邊,做好戰斗準備。
門被推開,李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神色凝重。
“情況有變。”他低聲道,“剛剛收到消息,軍需處那邊出了點狀況。”
陳啟銘眼神一冷:“什么意思?”
“有人泄露了我們的計劃。”李叔緩緩道,“而且,不是內部的問題。”
陳啟銘心頭一震,立即意識到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復雜。
“把這個人帶走。”他對趙鴻志說道,“帶去審訊室,我要親自問他。”
趙鴻志點頭,示意兩名戰士將男人押走。
“李叔,”陳啟銘看向門外,“你說的泄露計劃,具體是什么內容?”
“有人提前通知了對方。”李叔低聲回答,“就在我們準備動手前半小時,對方突然改變了聯絡方式。”
“也就是說,”陳啟銘眉頭緊鎖,“我們中間,有人泄密。”
空氣瞬間凝固。
張猛咬牙道:“查出來是誰,我親手廢了他。”
“先不要沖動。”陳啟銘制止道,“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確保這個間諜背后的人不會察覺我們的行動失敗。”
他轉頭看向趙鴻志:“你那邊的工作進展如何?”
“樣機測試完成,生產許可還在等待批復。”趙鴻志答道,“但我覺得……這件事可能和軍需處有關。”
陳啟銘沉思片刻,緩緩點頭:“可能性很大。但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張猛問。
“先把這個人審清楚。”陳啟銘目光堅定,“然后,找出幕后黑手。”
夜色更深,營區恢復了短暫的平靜。但在黑暗深處,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正在悄然運作。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