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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情報搜集行動

  • 筆鋒轉槍血戰鑄傳奇
  • 無名小子新手上路
  • 2441字
  • 2025-08-10 15:52:05

泥水順著陳啟銘的褲管往下淌,每走一步都帶出輕微的吸扯聲。他右腳踩進一處洼地,靴底陷了半寸,拔出來時帶起一團黑泥。前方山坳口的霧還沒散,幾株枯樹影影綽綽地立著,像被燒焦的骨頭。他停下,從內袋摸出筆記本,翻開那頁寫過字的紙,指尖在“我們守在這里,他們才回得了家”上停了兩秒,隨即合上,塞回胸口。

北口山坳的臨時中轉站設在一處塌了一半的石縫里,上面蓋著濕透的草席。一名輕傷偵察兵蜷在里頭,左腿纏著發黑的布條,手里攥著半截炭筆。陳啟銘遞過去一塊干糧,蹲下身,低聲說:“李家屯那邊,該有人到了。”

偵察兵點頭:“天亮前,西坡下來兩個人,穿的破棉襖,背筐,說是逃難的。按你說的,紅布條就進村,藍布條等。槐樹上掛的是紅的?!?

“懷表呢?”

“埋了。樹根第三圈,壓了塊扁石頭。”

陳啟銘嗯了一聲,從行軍袋里取出一張折疊的炭紙,鋪在地上,用炭筆在上面畫了三個箭頭,朝北,又在旁邊寫了個“三”。他把紙折好,遞給偵察兵:“天黑前,送到煤窯。趙工在那兒?!?

偵察兵接過,塞進貼身衣袋,抬手摸了摸腿上的布條:“要是東站那邊沒消息,怎么辦?”

“等。”陳啟銘站起身,“張猛的人走的是老井道,鬼子盤查緊,晚點也正常?!?

他轉身離開石縫,沿著山脊往北走。雨又開始下,不大,但密,打在臉上像針扎。走到半坡,他停下,從腰后抽出一支信號槍,對著天空扣下扳機。一道綠光撕開灰云,炸在山頂,隨即熄滅。

三小時后,正午。

黑嶺溝東站外,一段塌了半截的排水溝里,張猛的偵察員趴了兩個鐘頭。他臉上抹著泥,脖子上掛著一面用汽車反光鏡片改的信號鏡。太陽剛爬到頭頂,他抬起左手,用鏡面朝北口方向打了三短兩長的閃光。

信號傳回中轉站時,陳啟銘正在啃一塊硬餅。偵察兵把鏡號記在炭紙上,遞給他。他盯著那串符號看了片刻,折起紙塞進內袋,轉身朝煤窯方向走。

半路上,他遇見一隊偽裝成修路民夫的預備隊,領頭的是個瘦高個戰士,懷里抱著個土制蠟筒,外面裹著油布。陳啟銘拍了拍他的肩:“鐵路邊那間調度室,窗戶朝南。你們在對面坡上,能錄到聲音就行,別靠近?!?

戰士點頭,帶著人繞向西坡。

陳啟銘繼續前行,抵達北坡煤窯時,天已陰得發沉。趙鴻志正蹲在窯口,用一把鐵鉗拆解一臺報廢的無線電發報機。他眼鏡片上的裂痕還在,但換了一副新鏡架,是用子彈殼磨的。見陳啟銘進來,他頭也沒抬:“濾芯材料只剩三分之一,但能改個短距脈沖機。發一次,五秒,夠用?!?

“多久能好?”

“天黑前?!?

“要能傳數字編碼?!?

趙鴻志點頭:“用《千字文》。前天你說的,我記了。‘天地玄黃’是1,‘宇宙洪荒’是2,往下順。口頭傳,不留字。”

陳啟銘從袋里取出一張小紙片,上面寫著“井中延遲,待訊”。他遞給趙鴻志:“這是張猛那邊的暗語,你編進信號里,讓他們知道我們收到了。”

趙鴻志接過,塞進機器底座的夾層,開始接線。陳啟銘站在一旁,看著他把一段鐵軌拖出來,焊接到發報機背面。“就用這個當天線?”

“鐵軌埋得深,導電穩。鬼子偵測車來了也定位不準?!?

雨在傍晚時下大了。陳啟銘回到中轉站,偵察兵正往炭紙上抄一段數字:“三七,九二,一五,四八。”

“哪來的?”

“煤窯剛發的。脈沖信號,斷續的,我記了三遍,對上了。”

陳啟銘接過紙,對照《千字文》編碼本,逐個轉換。三七是“劍”,九二是“北”,一五是“移”,四八是“重”。他把字記在筆記本上,又劃掉。這不是完整情報,只是碎片。

他抬頭:“西坡那隊人回來了嗎?”

“沒。”

他沒再問,把炭紙折好,塞進內袋。雨點砸在草席上,噼啪作響。他靠在石壁上,閉眼。兩小時后,遠處傳來兩聲鴉叫。

是暗號。

他睜開眼,站起身,走出石縫。兩名戰士從雨幕中冒出來,其中一人懷里抱著蠟筒。陳啟銘接過,擰開蓋子,取出里面的蠟卷,對著煤油燈翻看。

錄音清晰。日軍調度口令,車皮編號,燃料補給量。聽到一半,他手指一頓。

蠟筒里傳出一句:“第七梯隊準備北調?!?

他把那句反復聽了三遍,聲音是交接班時的電訊兵,語氣隨意,像是隨口通知。他合上蠟筒,放進防水袋,塞進內袋。

凌晨兩點,煤窯。

趙鴻志把發報機架在鐵軌上,接通電源。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指示燈閃了兩下,綠光微弱。他調好頻率,按下發送鍵。脈沖信號持續四秒,隨即停止。

“發了。”他對守在一旁的技術員說,“內容是‘北向動向確認,待續’,用《千字文》編碼。”

技術員點頭,記錄下發送時間。

趙鴻志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忽然抬頭:“天線接頭是不是松了?”

技術員湊近檢查:“焊口有點裂,但不影響導電?!?

“重新焊?!壁w鴻志遞過焊槍,“鐵軌接地處再加一段銅線,增強接地。”

技術員接過,蹲下身操作。趙鴻志站起身,走到窯口,望向外面的雨夜。遠處山脊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陳啟銘回到中轉站時,天快亮了。偵察兵遞給他一張新炭紙,上面寫著:“煤窯信號已收,編碼無誤?!?

他點頭,把紙燒了。火苗舔過紙角,迅速吞沒字跡。他盯著火光,直到最后一縷灰飄起。

上午八點,李家屯村口。

一名穿灰布褂子的農民模樣的人走近老槐樹,左右張望后,蹲下身,扒開樹根處的浮土,取出那塊懷表。他擦了擦表蒙,塞進懷里,轉身朝村內走去。

與此同時,北口山坳的中轉站,陳啟銘正將三張新炭紙拼在一起。一張來自西坡蠟筒的“第七梯隊北調”,一張來自煤窯的“北向動向確認”,一張來自李家屯的“紅布條已換,線已通”。

他盯著這三行字,筆尖在紙上輕輕點著。日軍在動,方向是北。但北面是荒嶺,無戰略要地,除非——他們想掩護真正的目標。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內袋里的筆記本。指尖隔著布料,觸到那行字的凹痕。

雨停了。一縷陽光刺破云層,照在中轉站外的泥地上。一只烏鴉落在枯枝上,歪頭看了看石縫,振翅飛走。

陳啟銘站起身,從行軍袋里取出最后一張空白炭紙,鋪在地上。他拿起炭筆,寫下三個字:“查補給?!?

他折好紙,遞給偵察兵:“送到煤窯。加急?!?

偵察兵接過,塞進衣袋,拄著拐杖往外走。

陳啟銘站在石縫口,望著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坡后。他低頭,從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刀刃上有道新刮痕。他用拇指抹了抹,收回鞘中。

遠處,黑嶺溝東站的鐵軌在雨后泛著濕光。一列貨運車廂緩緩駛入站臺,車皮編號被泥水糊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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