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有一言相勸
- 二嫁公卿
- 美海波瑠
- 2028字
- 2025-08-28 23:58:03
“婆母,這...這是好事兒啊!”鐘儀話音一落,蒲察眸光一亮看向了韋氏,“此舉簡直是個好計策!將公爹壽宴所得盡數捐賑,這一下,誰還能說公爹尸位素餐呢!
而且,如此一來,即便是圣上這些日子心里頭對咱們閣府有什么異議,也是可以暫擱置些日子了。”
韋氏思忖一瞬,點了點頭,“嗯,這倒確是個好主意。”
“好,那便照鐘儀說的辦吧。”韋氏朝蒲察一笑。
房內氣氛終于緩和了下來,可房外廊檐下便是全然相反了。
此時此刻,繁袖的面色已是極其難看,劇烈的憤怒之下,她的身子已有些微微發顫。
“小姐...你沒事吧?”女婢荑蘭察覺到了自家小姐的狀況,不由得上前壓聲問詢。
繁袖深吸一口氣,“我沒事。”
“沒事就好,二爺已經走了,您看您是進廂房內,還是往二爺院里去?”
聞言,繁袖回過神去看,這才發現韓玄暉已不知何時離開了。
“人何時走的?”一時,繁袖心頭冷寂,他走的時候竟都未知會她一聲。
不過,她似乎也已經習慣了他對她的這般不聲不響。
盡管韓玄暉對她冷戾至極,可她終究就是對他厭不起來...
她也曾恨過自個兒的不爭氣,可恨著恨著,耳畔就又響起了韋懷素和韋氏在她跟前說過的那幾句話。
“二哥哥心不心悅又有何干系?我姑母對姐姐你,可甚是心悅呢!”
“男人嘛,你只管死死粘著他,你管他說什么!
反正,你這個兒媳婦是我認死了的!”
她同韓玄暉家世相貌皆是天造地設,閣府一家子又對她這個未來兒媳如此篤定。
她覺著,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她同韓玄暉的姻緣已經是注定了的。
既是天注定,那她便只想義無反顧。
這座青山由她守著呢,還能叫那么一個下堂婦給翻了天不成!
“伯母。”繁袖穩了穩心緒,揚唇一笑往里走去。
再瞧那面色,已是溫潤至極,與方才的冷肅已是天上地下。
她并非不想在韋氏的跟前擇一擇鐘儀的短處,再說幾句與她方才那些話相悖的言論。
奈何鐘儀方才的那番話將高度拔的忒高了,于家于國那都是有利無害。
呵,用壽宴所得捐賑,誰聽了不贊‘高明’二字。
鐘儀能將韋氏勸的應下這等事,她繁袖自認敗下一招。
再者,韋氏已經應允之事,她若再上前反對一下子,豈不是自討沒趣,未免太上不得臺面了些。
她也實在沒有合適的由頭去反對。
反正來日方長,這個女人,她不急著對付。
既然來不了明的,那她尋個時機來暗的,也不是不成...
“你來了,快過來坐。”韋氏聞聲往門口看去,見是繁袖,忙抬手朝她擺了擺。
蒲察看著繁袖笑,“你來的遲了,我們都已經將好事商議完了。”
繁袖給韋氏和蒲察各行一禮,又轉過身朝鐘儀行了一禮。
鐘儀淺笑,也給繁袖回了一禮,沒有說話。
繁袖沖鐘儀揚唇一笑,又看向韋氏和蒲察,“不遲,方才你們在房內所言,都已經被我聽了去了。”
蒲察訝異,“原來你早就來了!為何方才不進來呢?”
繁袖頷首一笑,又沖韋氏行一禮,歉道:“夫人千萬莫怪罪,方才氣氛著實有些駭人,我若進來,實在是不知該插些什么話...”
“而且,方才我是同二爺一道兒來的,二爺未進來。”說到此處,繁袖笑出了聲,“我總不好撇下他。”
“原是如此!”蒲察笑著拊掌,看向繁袖的眸中有了些別的意味,又往韋氏肩頭伏去,“母親!您瞧見了么!前些日子您還憂心叔弟的婚姻大事,這才多少時日,人家就已經有人疼了!”
韋氏倚在椅扶上,也看著繁袖笑。
“依我看啊,今年,就把這樁大事兒給辦了吧!也省得您夜長夢多了!
新婦一進門,這府里頭的事兒呢,也有個人幫襯著我理了!”
韋氏點了點頭,抬起一手攏住了蒲察的手,“嗯,你這話說的沒錯。”
話罷,又看向繁袖,“回頭我就同閣老商議,擇個好日子,往繁尚書府上去一趟,兩家坐下來商議一下,可好?
還不知道你父母愿不愿意同我們閣府結這門親呢!”
盡管這京城盯著她那二兒子的貴女已經多的數不過來,可韋氏還是把話說的極其客氣,生怕拂了繁袖的臉面。
這道尊貴與體面她很是愿意給她,只因她的父親是兵部的一把手。
這對他們閣府很重要。
聞言,繁袖心頭簡直的激動之意差點兒就要按捺不住了。
哪里有不好的道理?哪里又有不愿意的道理?正如了她的意!
不過,饒是心里頭已經樂開了花兒,繁袖的面上也未表現出什么,只是垂了眸子,沒有言語,一下一下絞著指間的帕子笑。
還未過門,便在夫家人的跟前毫不掩飾自己想嫁過來的心思....總歸是不成體統的。
“母親!”蒲察見狀,忙笑著出言解圍,“人家一個大姑娘,您叫人家該如何回你這樣的問話啊!”
“也是也是”韋氏也笑道,“是我不周了!”
“這樣,你回去同你父母說,就這幾日,我同閣老便親自前去拜訪!”
繁袖抬眸,頰邊緋紅一片,笑著點了點頭,“嗯!”
鐘儀立在一旁靜靜聽著,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了那道瘦消冷戾的身影。
身中狼毒之人最是受不得寒涼...若不是大覺寺那一夜同他相會,她還不知那毒竟有這個忌諱。
不過,剛想了一瞬,鐘儀心頭便泛起一股子厭棄。
那樣冷戾之人,逼著豪紳富戶捐賑之人,竟也配有姻親?
呸!
撫臺?呵,什么撫臺?不過就是仗著祖蔭被今上賞了個官兒吧!
鐘儀心頭直唾,身在其位卻不謀其事!傷他一條腿都屬上天仁慈了!
...
“鐘小姐,我有一言相勸。”
出了閣府,鐘儀剛要上馬車,卻被身后一道聲音給叫住了。
那道聲音雖柔柔的,可她還是聽得出,是夾雜了些許不滿的情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