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湮滅
- 斗羅:笛劍鳴霄錄
- 陰暗梔子花
- 2023字
- 2025-07-11 09:22:36
“這第三條路嗎?”
陶云話音未落,手中青鋒劍已然置于手中!面對魂宗級別的強敵,搶占先機是唯一的選擇!他身形如離弦之箭,悍然朝著南山大王暴射而去!
身法快到極致!
就在前沖的剎那,身上第一魂環與第二魂環光芒瘋狂交替閃爍!
“嗤嗤嗤嗤——!”
數十道凌厲的青碧劍氣從劍鋒激射而出,目標卻并非南山大王,而是圍攏在四周的嘍啰!劍氣撕裂空氣,精準地轟擊在他們腳下的地面!
轟隆!
碎石塵土如同炸開的煙霧彈,瞬間升騰而起,將方圓數十米的空間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徹底遮蔽了視線!
“第二魂技:悲鳴葬鋒!”
陶云眼中寒芒暴漲,借著煙塵的掩護,青鋒劍身流淌著奇異的震顫波紋,化作一道致命青虹,撕裂彌漫的塵埃,朝著南山大王的心臟要害狠狠斬落!
“吼——!”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雙重打擊,南山大王驚怒交加!他狂吼一聲,武魂瞬間附體!一頭通體覆蓋著黃黑金錢斑紋、體型碩大的金錢豹虛影咆哮著與他融為一體,強橫的魂力波動轟然爆發!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青鋒劍刃斬在金錢豹身上,竟被硬生生阻住!南山大王竟以肉身硬撼了這一劍!他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剛欲反擊——
陶云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是現在!”
他根本不做糾纏,借著劍身傳來的反震之力,足尖猛地一點,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
引爆!
就在他身形后撤的同時,心念電轉!
嗤啦——!
一聲仿佛琉璃碎裂的脆響,直接在南山大王與金錢豹武魂的鏈接處炸開!
陶云留在劍刃接觸點上的“殘心印”,被瞬間引爆!
“呃啊——!!!”
南山大王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苦到扭曲的慘嚎!那巨大的金錢豹虛影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劇烈地顫抖、明滅!其凝實的魂力軀體上,赫然出現了數道蛛網般的能量裂紋,原本兇悍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飛速萎靡、渙散!武魂本源遭受重創!
煙塵緩緩散落。
南山大王踉蹌一步,臉色慘白,驚駭欲絕地看向自己那明顯黯淡虛弱的武魂虛影,又死死盯住不遠處持劍而立的陶云,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暴怒!
“混賬東西!都給我上!撕了他!!”南山大王捂著劇痛的胸口,感受著武魂本源傳來的陣陣撕裂感,驚怒交加地嘶吼咆哮!
如同收到了嗜血的信號,那些剛從劍雨煙塵中回過神的嘍啰們,連同兩名驚疑不定卻只能硬著頭皮上的大魂師,眼中瞬間被瘋狂占據,怪叫著,揮舞著兵刃,如同洶涌的蝗群,朝著中央的陶云猛撲過去!
面對這四面八方、狀若瘋虎的圍攻,陶云眼中卻無半分波瀾。他只是向前——穩穩地踏出了一步!
嗡——!
一步踏落,以他足尖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近乎透明的漣漪驟然擴散開來!這漣漪并非能量沖擊,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詭異波動,瞬間掃過整個戰場!
“心劍領域——啟!”
冰冷的低語如同法則宣告!
剎那間,時間仿佛凝固!所有撲向陶云的身影,無論嘍啰還是大魂師,動作都猛地僵住!他們臉上的瘋狂、貪婪、恐懼瞬間被一種空洞的迷茫取代,瞳孔渙散,仿佛意識被強行拽離了身體,墜入一片無光無聲的混沌深淵!
幻境降臨!
在這片陶云意志主宰的領域里,每個人內心最深處、最無法面對的恐懼,被扭曲放大,化作了最真實的煉獄:
有人發現自己被無數滑膩冰冷的毒蛇纏滿全身,蛇信嘶嘶舔舐著脖頸;
有人看到自己積欠的巨額賭債化作了猙獰的債主,手持剔骨尖刀步步緊逼;
有人發現自己珍視的親人被烈火吞噬,發出凄厲的慘叫;
那兩個大魂師,則深陷于曾經被強大魂獸追殺、瀕臨死亡的絕望回憶,無法掙脫……
而更致命的是,一股無處不在、如同跗骨之蛆的悲愴劍意,伴隨著刺骨的寒意與絕望的情緒,正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他們的靈魂!侵蝕著意志,瓦解著抵抗,將恐懼不斷放大!
在這片由陶云心念編織的噩夢中,南山大王看到的,不再是那個持劍少年,而是……
一根巨大無比、纏繞著刺目金光、攪動著風云的如意金箍棒!那棒子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朝著他當頭砸下!背景里,似乎還有一只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正抓耳撓腮地發出桀桀怪笑!
這正是陶云根據前世記憶,為他精心炮制的“南山大王專屬幻象”,精準戳中其潛意識深處可能存在的、對某種“被棍子打死”的原始恐懼!南山大王只覺得肝膽俱裂,那武魂被重創的劇痛仿佛都化作了金箍棒下的陰影!
“就是現在!”
陶云立于領域中心,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感受到領域內靈魂的哀嚎和抵抗意志在悲愴劍意侵蝕下已瀕臨崩潰的臨界點,他不再等待。
心念微動!
“爆。”
一聲輕描淡寫的吐息,卻如同下達了最終的滅絕指令!
噗!噗!噗!噗!噗——!!!
霎時間!
領域籠罩范圍內,如同點燃了無數猩紅的煙花!數十具撲擊而來的身體,無論嘍啰還是大魂師,毫無征兆地轟然爆裂!
沒有慘叫,只有一連串令人牙酸的沉悶爆響!滾燙的鮮血、破碎的骨渣、撕裂的內臟、混合著濃稠的肉糜……如同被無形的巨力從內部狠狠碾碎、擠壓、噴射!瞬間化作一片籠罩數十米方圓的、粘稠而刺鼻的猩紅血霧!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臟器特有的腥臊,濃得幾乎化不開!
血雨傾盆而下,澆灌著這片剛剛還在喧囂的殺戮之地。
當那令人作嘔的血霧緩緩沉降,視野重新變得清晰。
原本喧囂的戰場中央,只剩陶云一人持劍而立,青衫之上不染半點塵埃,仿佛剛才的地獄景象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