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冰晶鱗片
- 從掠奪機緣開始成為武圣
- 筆刀夢馬
- 4045字
- 2025-08-30 22:11:00
而站在墨松面前的瘴氣師,手里正捏著一枚拳頭大的冰蝕魔卵。
卵殼泛著幽幽的藍光,表面爬滿細小的冰紋,寒氣順著卵殼往外滲,在他掌心凝成一層薄冰。瘴氣師用卵尖抵著墨松的咽喉,眼角的余光瞥見周元,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周元,來得正好。”
周元的腳步頓在雪地里,星脈劍在鞘中輕輕震顫,銀藍色的劍光幾乎要沖破劍鞘。他的神念瞬間探向墨松——老人體內的寒氣已順著經脈蔓延到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冰裂聲,若再被寒氣侵蝕一炷香的時間,就算救下來,經脈也會永久受損。
“放了墨松前輩。”周元的聲音冷得像峽口的冰,目光死死盯著瘴氣師手里的冰蝕魔卵,“你的目標是我,沖我來。”
“聰明。”瘴氣師掂了掂手里的蟲卵,卵殼上的冰紋更亮了幾分,“把你懷里的青銅盤和靈芽幼苗交出來,我就放這老頭走。別跟我耍花樣——這冰蝕魔卵一旦捏碎,寒氣會在三息內凍穿他的心臟,到時候你連收尸都來不及。”
雪牙在一旁按捺不住,悄悄舉起石斧,想繞到修士身后偷襲,卻被周元用眼神攔住。他剛要開口,就見一名黑袍修士突然揮動骨杖,冰棱陣紋亮起,一道冰錐從雪地里竄出,擦著雪牙的手臂飛過,在冰崖上砸出個小坑。雪牙踉蹌著后退,手臂上瞬間結了層薄霜,疼得他齜牙咧嘴。
“別白費力氣了。”瘴氣師嗤笑一聲,“你們這點能耐,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周元,給你十個數的時間考慮——一,二……”
周元的手指扣在劍柄上,指節發白。青銅盤是指引中域地脈的關鍵,靈芽幼苗能凈化寒脈魔氣,一旦交出去,不僅北境的寒脈泉救不了,中域的地脈主根也會暴露在血影閣的眼皮底下。可墨松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淺,那雙曾裝瘋賣傻的眼睛,此刻正用余光悄悄往他領口的方向瞥——那里藏著綠蠱。
周元的心猛地一動,瞬間明白了墨松的暗示。他故意放緩語氣,裝作妥協的樣子:“我可以把東西給你,但你得先放墨松前輩走到我身邊。否則,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反悔?”
瘴氣師瞇起眼睛,打量著周元的神色,見他劍上的劍光確實收斂了幾分,便冷笑一聲:“算你識相。老頭,給我往前走,敢耍花招,我立刻捏碎蟲卵。”他說著,稍稍松開了抵在墨松咽喉的蟲卵,卻依舊用手扣著卵殼,以防萬一。
墨松踉蹌著往前挪了兩步,左臂的黑霜又厚了幾分,每走一步都像在踩碎冰碴,發出細微的“咔嗒”聲。他走到離周元還有三丈遠的地方,瘴氣師突然喝止:“停下!就在那等著!周元,把東西扔過來!”
周元裝作要掏青銅盤的樣子,左手伸進懷里,指尖卻悄悄碰了碰領口。綠蠱立刻會意,像一道綠色的閃電,順著他的衣襟滑下來,貼著雪地快速爬行,順著冰崖的縫隙,繞到墨松的腳邊。
瘴氣師的注意力全在周元的左手,沒注意到墨松右手的動作——老人攥著的陶碗碎片突然亮了起來,碎片邊緣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竟是用靈芽汁液繪制的木脈符文!墨松趁著瘴氣師伸手去接青銅盤的瞬間,猛地將陶片拍在旁邊的冰崖上,低喝一聲:“起!”
“嗡——”
木脈符文瞬間激活,冰崖表面突然裂開無數細縫,翠綠的藤蔓從縫里鉆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這些藤蔓帶著冰棱般的尖刺,正是墨松在云夢澤研究出的“冰棘藤”,專門在寒地生長,能纏住帶有魔氣的物體。藤蔓順著冰棱陣紋蔓延,瞬間纏住了三名黑袍修士的腳踝,修士們驚呼著想要掙脫,卻被藤蔓越纏越緊,骨杖掉在地上,冰棱陣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你敢耍我!”瘴氣師又驚又怒,猛地攥緊手里的冰蝕魔卵,就要往地上砸。周元早有準備,星脈劍出鞘,銀藍色的劍光帶著靈芽幼苗的綠色靈氣,像一道雙色光箭,直刺瘴氣師的手腕。
瘴氣師被迫側身躲避,手腕被劍光擦到,一陣灼痛感傳來,手里的冰蝕魔卵險些脫手。他知道再待下去討不到好處,惡狠狠地瞪了周元一眼,突然將蟲卵往雪地里一擲:“就算你們贏了,也別想好過!這蟲卵會找到寒脈泉,到時候整個北境都會被冰蝕魔淹沒!”
說完,瘴氣師從懷里掏出一枚傳送符,捏碎符紙,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峽口。剩下的黑袍修士見首領逃走,頓時亂了陣腳,有的想跟著逃,有的還想反抗,卻被雪狼部落的族人團團圍住。雪牙帶著獵手們舉起石斧,將修士們的骨杖一一打落,很快就將他們制服。
周元沒去追瘴氣師,而是第一時間沖到墨松身邊,扶住搖搖欲墜的老人:“墨松前輩,你怎么樣?”他掏出之前墨松給的火絨草,揉成粉末,撒在墨松的左臂上,淡金色的暖意順著粉末滲入皮膚,黑霜漸漸消退了幾分。
墨松喘著氣,擺了擺手,指了指雪地里那枚滾遠的冰蝕魔卵:“別管我……快追那枚蟲卵!它……它能感知寒脈泉的位置,一旦讓它鉆進泉眼,后果不堪設想!”
周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枚冰蝕魔卵正像有生命似的,在雪地里滾動,朝著冰龍峽深處的方向移動,卵殼上的冰紋越來越亮,顯然是在感應寒脈的靈氣。雪牙立刻帶著兩名獵手追了上去:“周先生,我去追!你們先照顧墨松前輩!”
墨松被雪狼部落的老薩滿扶到一塊避風的冰巖下,老薩滿掏出一瓶用雪參泡的藥酒,給墨松灌了兩口。老人的臉色漸漸恢復了些血色,他從懷里掏出一枚干癟的火絨草籽,塞到周元手里,聲音依舊有些虛弱:“這是……火絨草的母籽。冰龍峽深處的冰龍……怕火絨草的煙。等找到冰龍,把這籽點燃,它會認你……不會攻擊你。”
周元握緊火絨草籽,心里一陣暖流。原來墨松早在遇到雪狼部落時,就已經為后續的行程做了準備,甚至連冰龍的習性都考慮到了。他看著墨松左臂依舊未消的黑霜,又看了看冰龍峽深處隱約傳來的雪牙的喊聲,知道時間緊迫——不僅要追回冰蝕魔卵,還要盡快找到冰龍,守住寒脈泉,否則北境的危機,只會越來越嚴重。
老薩滿給墨松包扎好傷口,抬頭對周元說:“墨松前輩的寒氣已經侵入肺腑,需要找個溫暖的地方靜養。冰龍峽深處有我們雪狼部落的舊營地,那里有火塘,能暫時壓制寒氣。我們先帶前輩去營地,雪牙他們追到貨卵后,會去營地匯合。”
周元點了點頭,扶著墨松站起來。老人的腳步依舊有些虛浮,但眼神卻很堅定,他看著冰龍峽深處那道被冰雪覆蓋的峽谷輪廓,輕聲說:“冰龍……就在峽最深處的冰窟里。五十年前我救它時,它還只是條小龍……現在應該長大了。有它幫忙,我們……我們一定能守住寒脈泉。”
一行人順著峽口的冰道往里走,寒風漸漸小了些,冰崖上的冰棱反射著夕陽的光,泛著淡淡的橙紅。周元扶著墨松,綠蠱趴在他的肩膀上,時不時對著峽深處發出輕輕的嗡鳴,像是在感應冰龍的氣息。懷里的青銅盤微微發燙,盤面上寒脈泉的標記紅光更盛,顯然那枚逃走的冰蝕魔卵,已經離寒脈泉越來越近了。
他握緊星脈劍,銀藍色的劍光在暮色中泛著微光。雖然暫時化解了峽口的危機,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追回冰蝕魔卵,找到冰龍,凈化寒脈泉,每一步都充滿未知。可看著身邊隱忍的墨松,還有前方雪狼部落族人堅定的背影,周元知道,無論多困難,他都必須走下去。
畢竟,北境的寒脈,中域的地脈,還有無數像云夢澤、雪狼部落這樣的家園,都在等著他去守護。
冰龍峽深處的寒風比入口更烈,冰崖上垂落的冰棱足有丈長,在暮色中泛著森冷的藍光。周元扶著墨松走在最前面,腳下的冰道越來越滑,每一步都要踩穩冰縫才能避免摔倒。綠蠱縮在他的衣領里,時不時探出頭,對著峽谷深處發出警惕的嗡鳴——那里的寒氣中,除了冰蝕魔的氣息,還藏著一股更龐大、更威嚴的力量。
“快到舊營地了。”雪狼部落的老薩滿指著前方一處凹陷的冰窟,“營地就在那冰窟里,有火塘的余溫,能讓墨松前輩暖和些。”
可就在眾人即將踏入冰窟時,峽谷上方突然傳來一陣震耳的龍吼!吼聲裹挾著刺骨的寒氣,震得冰崖上的冰棱簌簌掉落,雪狼部落的孩子們嚇得鉆進大人懷里,連最勇猛的獵手都忍不住握緊了武器。
周元猛地抬頭,只見一道冰藍色的身影從峽谷頂端的冰云中俯沖而下——那是一條真正的冰龍!它的體長足有十丈,鱗片像用千年寒冰雕琢而成,泛著剔透的藍光;一雙燈籠大的眼睛里,卻沒有應有的清明,反而蒙著一層淡藍色的霧氣,透著狂躁的殺意;龍爪掠過冰崖時,留下五道深深的冰痕,寒氣順著冰痕蔓延,瞬間凍結了周圍的積雪。
“是冰龍!它怎么會攻擊我們?”雪牙握著石斧的手都在抖,他從小聽部落老人說冰龍是北境的守護神,從不會無故傷害生靈,可眼前的冰龍,卻像被激怒的兇獸,直撲周元而來。
周元下意識將墨松護在身后,星脈劍出鞘,銀藍色的劍光在身前凝成光盾。冰龍噴出一口冰息,白色的寒氣如瀑布般砸在光盾上,“咔嚓”一聲,光盾表面瞬間結滿冰花,劍光被凍得黯淡了大半,連劍柄都傳來刺骨的寒意。
“不對!冰龍的眼睛有問題!”墨松突然咳嗽著開口,指著冰龍的眼底,“那層藍霧是‘迷龍霧’!是血影閣的邪術,能讓靈獸失去神智,變成傀儡!”
話音剛落,峽谷兩側突然竄出幾個黑袍修士的身影——是之前跟著瘴氣師逃散的殘黨!他們躲在冰棱后,手里握著裝滿迷龍霧的陶罐,一邊往冰龍的方向撒霧,一邊大喊:“冰龍大人!別信他們的話!這伙人帶著木脈火種,要燒了你的巢穴,毀了寒脈泉!”
冰龍聽到“木脈火種”四個字,眼底的藍霧更濃了。它猛地調轉方向,龍尾掃向冰窟的方向,冰窟的入口瞬間被冰棱堵住,火塘的余溫被寒氣瞬間驅散。雪狼部落的老弱嚇得尖叫起來,雪牙想沖上去阻攔,卻被冰龍的尾風掀飛,重重摔在冰面上,嘴角溢出鮮血。
周元的心沉到了谷底。冰龍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加上被迷龍霧控制,硬拼根本沒有勝算;而墨松傷勢未愈,連站都站不穩,雪狼部落的族人又大多是老弱,一旦冰龍發起瘋來,后果不堪設想。
“綠蠱!試試用你的靈氣驅散霧!”周元突然想起綠蠱能凈化魔氣,對著衣領大喊。綠蠱立刻會意,從他領口躍出,綠色的靈氣在它周身展開,像一片小小的綠云,朝著冰龍的眼睛飛去。
綠云落在冰龍眼底的藍霧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藍霧被綠色靈氣浸染,竟慢慢消散了幾分,冰龍的動作明顯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清明,龍吼的聲音也減弱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狂躁。
“有用!”周元大喜,剛想讓綠蠱繼續發力,卻見黑袍修士又撒出一把迷龍霧,冰龍眼底的藍霧再次變濃,它怒吼著揮爪拍向綠蠱,龍爪帶起的寒氣幾乎要將綠蠱凍結。
“住手!”墨松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從懷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鱗片。
鱗片通體雪白,泛著柔和的白光,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木脈靈氣——正是五十年前冰龍傷愈后,留給墨松的冰晶鱗片,是他們之間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