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看到兩人的第一時間，心里莫名有一種石頭終于落下的感覺。

他們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而來。

還挺快。

但還沒等他做出準備好的應對和周旋，就被風衣男的直接將所有話堵了回去：

“你覺醒的，是哪條命途？”

凌云瞬間沉默了。

風衣男子打量他兩眼，當先踏步，從他身邊掠過：

“走吧，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脖子上掛著耳機的少女對著凌云甜甜一笑，然后緊隨風衣男子的步伐。

兩人都沒有管凌云，也沒有對他有強迫的意思，好像隨他愛來不來。

但是凌云在這隨意的步伐里敏銳的察覺到了一股神秘氣息，正如昨晚第一次進入靈墟之時。

這是只在靈墟里感受到過的神秘感，并且附帶著若有若無的壓迫力，就好像面對老洪——

然而不管是那個風衣男子，還是那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女孩，隱隱透出的壓迫都和老洪全然不同。

這是兩名覺醒者，并且是遠比老洪強大的覺醒者。

這算是下馬威嗎？

“不來嗎？”

女孩見凌云半天沒動，站住腳步，回頭柔聲問道。

在女孩的目光注視下，凌云明白自己沒有選擇，于是邁開步伐，跟著兩人走出小區，上了路邊的一輛商務車。

咔噠。

豪華商務車自動關上，發出清脆的鎖閉聲。

汽車緩緩發動，在獨立的車廂里，凌云坐在真皮沙發上。

隔著桌子，風衣男子和少女面對他坐著。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國字臉的男人開口道：

“我們是大夏龍組。你聽說過么？”

“……龍組？”

凌云愣了一下，他從一個喜歡看網文的大學同學那里聽過，是古早網文里的超能力組織。

還真有？

不過見少女的嘴角不可遏止的抽了抽，凌云感覺有些奇怪，沒有多說。

男人見凌云半信半疑的表情，點頭微笑道：

“就是你聽說過的那個龍組，這是真實存在的，我們就是龍組的成員……”

“姚隊，你這樣說，別人真信了怎么辦？”

少女似乎忍無可忍，一臉無奈的打斷了男人。

男人頓了一下，哈哈一笑：

“好吧，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免得你以為我們是壞人。其實，我們是有關部門的。嗯，就是那個無處不在的有關部門。”

凌云先將目光移向了女孩，果然見她扶額搖頭，接過話來：

“你別介意，隊長雖然看著嚴肅，但人比較……幽默。正式認識一下，我們隸屬于【靈墟與覺醒者有關事件專門調查局】，簡稱……”

“有關部門。”

男人掐過話頭。

少女沒理他，繼續說著：

“簡稱‘專調局’，這是對外的稱呼，略去了靈墟和覺醒者這些字樣。嗯，你已經是覺醒者了，對吧？昨天你進去的那個奇異空間，就叫靈墟。”

少女的問句語氣篤定，于是凌云點點頭，心中也對兩人的所屬有所猜測，稍微放松了些。

少女接著說：

“簡單來說，你可以將專調局理解為警察局，只不過負責的是靈墟和覺醒者的事宜。這位是陵江支隊的隊長姚國忠，我是副隊長夏樂。

“我們找你，為的是你昨晚在工廠區進入靈墟的事情。你，心里應該有數。”

這么年輕的副隊長？凌云有些驚異。

不過聽到夏樂的問題，他沉默一下，點了點頭：

“我想過你們會來找我，只是沒想到這么快，這么確定。覺醒者的世界果然神奇。”

姚國忠呵呵一笑：

“覺醒者的世界的確神奇，但找你嘛……用的是現代科技，不需要到靠能力的地步。

“看看監控，再發函給美團調調數據，昨晚就已經鎖定你了。實際上，今天我們是查看了你的檔案，然后對你進行了一定的觀察和研究——你別見怪，對于一名新覺醒者，這是必要的流程。覺醒者的能力和神奇你已經有所體會，若不加以管控，對社會和普通人來說，是極大的不安定因素。”

夏樂補充道：

“覺醒者和靈墟的產生有隨機性，往往難以第一時間納入視線。常有覺醒者獲得能力之后造成了較大的破壞，甚至引起恐慌，不得不由我們進行善后處理。你看過的一些社會新聞，部分其實是覺醒者造成。”

凌云頓時恍然，近年來常見一些影響惡劣甚至死傷慘重的社會事件，消息都封鎖得很快，通報的細節也語焉不詳，細究起來似是而非。看來除了維持穩定的因素，更大的原因是要掩蓋覺醒者的存在。

“到了，先上去再說。”

車停了下來，姚國忠打開車門，當先跳了出去。

凌云往外一看，發現竟然到了市公安局。

他跟著兩人進了一棟小樓，這里的辦公人員并不多。在接二連三的問好和打量的目光中，凌云跟著兩人上了三樓的隊長辦公室。

“這是新覺醒者么？不知道有什么特別之處，竟然是兩位隊長一起去接……”

凌云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樓下的竊竊私語。

關上辦公室的門，姚國忠坐到了桌后的大辦公椅上，夏樂則坐進了旁邊的沙發，然后拍了拍旁邊：

“請坐吧。”

等凌云坐下后，夏樂問道：

“喝茶么？”

見兩人的態度都算和氣，又的確是進了市公安局，凌云心里已經放松不少。要了一杯白水后，他聽到姚國忠渾厚的聲音：

“接下來，我們會問你一些必要的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如果你撒謊的話，我們的測謊儀會發現的。”

測謊儀？這里有測謊儀么？可是凌云研究過測謊儀這東西，根本就不準……

姚國忠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呵呵一笑，指著夏樂：

“在這呢，小夏隊長牌測謊儀。她是一名【巫師】，靈感在眾多命途中位居前列，我都很難瞞過她。”

巫師？

這JK女孩還是名巫師？會魔咒的那種么？

又知道一條新的命途。

見夏樂露出又尷尬又無奈的表情，凌云點了點頭。

姚國忠打開電腦，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后問出第一個問題：

“你覺醒的命途是？”

“騎手。”

凌云回答道。

聽到這兩個字，本來準備將回答鍵入表格的姚國忠手頓住了。

他的目光唰的一下轉向凌云，提高聲音重復道：

“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