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于無聲處聽驚雷
- 凡人問道:從漁村開始肝詞條
- 濤濤哥123
- 2397字
- 2025-07-08 07:57:06
黑暗中,陳淵的身體靜得像一塊巖石。
那兩個護衛的對話,解開了他心中疑團。
而他們這些被騙來的礦工,不僅要做牛做馬采礦,而且還是孫家用來安撫那頭妖獸的……血食。
這其中,有多少父親的兒子,孩子的父親,妻子的丈夫……就這么不明不白,枉死在這暗無天日之地。
“嘖嘖,真是物盡其用吶……”
陳淵暗暗苦笑,這個殘酷世道他也不是第一次見識,愈發麻木了。
“當了這么久牛馬,也是時候找點利息回來了……”
摸索了這么久,幾天前他終于有了些頭緒。
他將那枚陰煞石碎屑握在掌心,絲絲縷縷的陰寒之氣,順著穴位滲入體內,與《玄煞鍛體訣》修煉出的氣勁交融。
這一個月來,他白日里揮鎬,身體被動承受庚金煞氣的沖刷,【銳金之體】的詞條讓他對這種煞氣有了初步的掌控力;夜里則主動引導陰煞之氣淬煉己身。
就在他引導著那股陰寒氣勁游走于胸前經脈時,他心念一動,嘗試著將一縷精純的玄煞氣勁,注入到身旁一塊高純度的庚金礦石之中。
氣勁入石,如泥牛入海,沒有絲毫反應。
陳淵沒有放棄。他開始調整氣勁的震動頻率,模仿著【煉器初解】中某種銘刻符文時的手法,將第二縷、第三縷玄煞氣勁,以一種獨特的韻律,強行灌入礦石的內部結構。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顫鳴,從礦石內部傳來。
礦石內原本穩定沉寂的庚金煞氣,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平靜湖面,開始泛起劇烈的漣漪,變得極不穩定。
陳淵的動作停滯了。
他緩緩將手從礦石上移開,看著那塊外表毫無變化,內里卻已暗流洶涌的礦石,微微咧開嘴角。
以他自身的陰煞之力為“鑰匙”,可以強行“解鎖”并擾亂庚金礦石的內部能量。
若是在關鍵時刻,將這股被擾亂的能量徹底引爆……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心底破土而出。
他沒有聲張,接下來的幾天,依舊沉默地挖礦,換取食物,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但他每日都會多挖出一些礦石,除了換取生存物資,剩下的,他都悄悄藏在了自己洞穴最深的角落。
夜里,他會挑選出品相最好的礦石,用指尖凝聚起玄煞氣勁,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刻下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極其細微的引爆符文。
那不是什么高深的陣法,只是一個扳機。
一個能讓他用神識在遠處,瞬間引爆礦石內被他擾亂的庚金煞氣的扳機。
半個月的時間,他不動聲色地,制造了十幾顆這樣的“庚金炸彈”。
然后,他又利用白日挖礦的機會,憑借著【鑒礦】帶來的直覺,將這些不起眼的“石頭”,塞進了礦道各處最不起眼的,卻又是結構最關鍵的承重節點。
做完這一切,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埋頭苦干的礦工王虎。
只是,礦洞里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
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五號礦道塌了,官方的說法是挖到了松軟的巖層,可被抬出來的十幾具尸體,個個都是皮包骨頭的干尸。
監工們的鞭子抽得更狠了,他們不再催促產量,而是用暴力壓制著礦工之間越來越盛的恐慌。
礦洞深處那磨牙般的聲音,也從只在深夜響起,變成了白天都能偶爾聽到的動靜,每一次都引得人心惶惶。
這一日,礦洞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的監工,包括那個練氣二層的管事孫平,都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朝著洞口的方向躬身行禮。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面容冷厲的青年修士,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的氣息,比孫平要雄渾數倍,每一步踏出,都讓周圍的空氣泛起無形的漣漪。
練氣四層。
陳淵混在人群中,低著頭,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孫平。”
那青年修士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
“屬下在。”
孫平的腰彎得更低了。
“三長老對這里的進度很不滿。”
青年修士的視線掃過一張張麻木而恐懼的臉,最后停在孫平身上。
“大陣的陣基布置,還有七天必須完成。若是耽誤了真人的大事,你我項上人頭都不夠賠的。”
“是,是,孫乾大人放心,屬下一定辦妥。”
孫平連聲應承,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孫乾話鋒一轉,聲音更冷了幾分:“另外,礦洞里那頭畜生,最近動靜怎么越來越大?我警告你,安撫好它,別讓它影響了大陣。”
孫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支吾道:“大人,這……這礦工的血食供應一直沒斷,可那畜生……胃口好像越來越大了……”
孫乾不再理他,忽然伸手一指人群中的一個礦工。
那是個剛來不久的年輕人,因為恐懼,身體正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你,出來。”
那年輕人一個哆嗦,差點癱倒在地,被旁邊的監工一腳踹了出來。
“大……大人……”
孫乾走到他面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在怕什么?”
“我……我沒……”
年輕人的話還沒說完,孫乾并指如劍,一道淡金色的氣勁從他指尖彈出,瞬間洞穿了那年輕人的眉心。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那年輕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鮮血和腦漿濺了孫平一臉,他卻連擦都不敢擦一下。
整個礦洞,死一般的寂靜。
其余礦工手腳微微顫抖,卻是死死控制住,豆大的冷汗滴在礦土上。
“我孫家不養廢物。”
孫乾收回手,語氣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螞蟻。
“再有畏縮不前者,這就是下場。”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礦洞深處走去,那群護衛緊隨其后。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拐角,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才稍稍減弱。
陳淵緩緩直起身,面色如常,只是放在礦鎬上的手,指節有些發白。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尚有余溫的尸體,又看了一眼孫乾離去的方向,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棋盤上的棋子,越來越多了。
這渾水,也越來越有趣了。
…………
孫乾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礦道盡頭,那股冰冷的殺意卻久久不散。
監工的鞭子再次響起,驅趕著麻木的人群回到各自的崗位。
一具溫熱的尸體被兩個礦工面無表情地拖走,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很快便被新的塵土覆蓋。
一切都恢復了原樣,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陳淵垂下眼簾,繼續揮動礦鎬,只是這一次,他的余光,有三分落在了身旁的張鐵山身上。
剛才孫乾練氣四層的威壓橫掃全場時,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顫抖,那是低階修士面對高階時,源于生命本能的畏懼。
張鐵山也在抖,他抖得比誰都厲害,整個人縮成一團,幾乎要趴在地上。
可陳淵卻看得分明,在那劇烈的顫抖之下,張鐵山撐著地面的那只手,五指深陷泥土,骨節發白,青筋暴起,用的不是抵抗的力,而是……壓制的力。
他在壓制自己身體的反擊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