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巡夜人的低語
- 凡人問道:從漁村開始肝詞條
- 濤濤哥123
- 2380字
- 2025-07-07 08:32:00
陳淵卻沒有睡。
他盤膝而坐,將那粒陰煞石碎屑放在手心。
【龜息斂神】全力運轉,將他的氣息壓制到最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沒有去煉化陰煞石,而是放開了一絲對玄煞鍛體訣的壓制。
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庚金煞氣,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爭先恐后地朝他涌來,鉆入他的毛孔。
劇痛與舒爽并存。
他的肉身,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被這片絕地的煞氣淬煉著,變得更加堅韌、強大。
他甚至不需要陰煞石來抵御煞氣。
這整座島,于他而言,便是一塊巨大的陰煞石。
一個時辰后,他感覺肉身對煞氣的吸收達到一個暫時的飽和點,才停了下來。
體內的法力,因為肉身的反饋,竟也壯大了一絲。
雖然微弱,卻是實實在在的進步。
這比在望海鎮用丹藥硬堆,效率稍遜一籌,但勝在無本買賣,源源不斷。
他睜開眼,洞外傳來一陣喧囂和慘叫。
陳淵走到洞口,撩開布簾。
月光下,幾個新來的礦工被監工拖到了空地上,按倒在地。
孫平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
“剛來第一天,就敢私藏干糧。”
“看來我的規矩,你們還沒聽懂。”
“給我打,打到他們聽懂為止。”
浸了水的皮鞭,帶著風聲,一下下地抽在那些人的背上,皮開肉綻,慘叫聲撕心裂肺。
周圍洞穴里,沒有一個人敢出來看。
陳淵放下布簾,重新坐回干草堆上。
他將那粒陰煞石碎屑,小心地收進了懷里。
張老六的人情,他記下了。
這金煞島,比他預想的還要殘酷,但也比他預想的,更有價值。
…………
天蒙蒙亮,礦洞里已經叮當作響。
潮濕陰冷的空氣里,混雜著巖石的粉塵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陳淵沉默地揮動礦鎬,每一擊都精準地砸在巖壁最脆弱的節理上。
碎石崩落,露出里面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礦石。
他的動作不快,卻有一種恒定的節奏,仿佛不知疲倦。
身旁的張鐵山已經氣喘吁吁,扶著巖壁咳了半天,吐出的唾沫里都帶著黑絲。
“王虎兄弟,你……你真是個天生的礦工。”
他苦笑著,看向陳淵的眼神里混雜著羨慕與不解。
這個叫王虎的年輕人,來了一個月,從沒見他喊過一聲累。
每天交完十斤的定額,他總還能再多挖出兩三斤。
陳淵沒有停下動作,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硬邦邦的黑面饅頭扔了過去。
“吃點東西,歇會兒。”
張鐵山也不客氣,接過饅頭狼吞虎咽。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一個能讓你填飽肚子的饅頭,比什么客套話都實在。
陳淵的耐力和效率,很快就在這群朝不保夕的礦工中傳開了。
他不多話,也不惹事,只是用多挖出來的礦石,從監工那里換取些許優待。
有時候是一塊干凈的肉干,有時候是一小罐療傷的藥膏。
他總會分給張鐵山一些。
漸漸地,“王虎”這個名字,在最底層的礦工里,成了“低調”與“可靠”的代名詞。
這正是陳淵想要的效果。
夜里,當其他礦工都沉沉睡去,用疲憊的鼾聲對抗明日的辛勞時,陳淵卻盤膝坐在發霉的草堆上。
他沒有睡,而是將心神沉入體內。
這一個月的高強度勞作,與庚金煞氣的日夜接觸,終于讓他靈魂深處的青色玉符,再次有了反應。
一道白色詞條,一道青色詞條。
【持續接觸并解析‘庚金礦石’,條件滿足。】
【詞條生成:鑒礦(入門)!】
【鑒礦(入門):可辨識常見礦石的品級與大致脈絡走向。】
【肉身長期受‘庚金煞氣’淬煉,玄煞鍛體訣發生異變,條件滿足。】
【詞條生成:銳金之體(入門)!】
【銳金之體(入門):肉身對金行煞氣具備初步抗性與親和力,可少量吸收庚金之氣淬煉筋骨。】
成了。
陳淵緩緩睜眼,感受著身體的細微變化。
如今,他再看眼前的巖壁,視線里仿佛多了一層淡淡的流光。
哪里礦石富集,哪里是廢石,竟有了一種模糊的直覺。
而他的身體,對這礦洞里無處不在的煞氣,也從最初的被動吸收,變成了主動的汲取。
這地方,對他而言,已然成了一處修行寶地。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陳淵的修為,在丹藥與煞氣的雙重滋養下,穩步地朝著練氣三層邁進。
而礦洞里的詭異傳聞,也越來越多。
“聽說了嗎?三號礦道的李瘸子,昨天沒上來。”夜里,隔壁洞穴傳來壓抑的私語。
“我今天去送礦石的時候聽監工提了一嘴,說是找到了,人已經干了,跟……跟上次死的那個趙三一個樣。”
“別說了,別說了……瘆得慌。”
“我昨天半夜起夜,好像聽到礦洞最深處,有東西在磨牙,那聲音,就像拿鐵刀子刮鍋底,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淵躺在草堆上,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他見過那些被抬出來的尸體。
不是死于塌方或勞累過度,而是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干尸,皮膚緊緊地貼著骨頭,臉上凝固著極度的恐懼。
精血被吸干了。
這絕非普通的礦難。
又過了十幾天,這天深夜,陳淵正在洞穴里煉化煞氣,忽然心神一動。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洞口,撩開布簾的一角,朝外看去。
月光下,兩個身穿孫家護衛服飾的人影正從遠處走來,他們的氣息比平日里的監工要沉穩得多。
兩人似乎在抱怨著什么,聲音壓得很低。
陳淵屏住呼吸,將【龜息斂神】運轉到極致,耳朵微微翕動。
“真他娘的晦氣,又輪到咱們巡這后半夜。”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抱怨道。
“小聲點,被孫平聽見,少不了一頓訓斥。”
另一個聲音沉穩些:“不過說真的,上面到底想干嘛?讓我們在島上到處埋那些符文旗,說是要布個什么大陣,拿整座島當陣眼,也不知圖個什么。”
年輕的聲音嗤笑一聲:“誰知道那些大人物的心思。我只求這陣法,別跟礦洞里頭那玩意兒扯上關系。”
年長的護衛沉默了片刻,聲音壓得更低了:“噓……別提那東西。前幾天三號礦道又死了兩個,跟那個李瘸子一樣,被吸成了干尸。孫平下了封口令,只說是煞氣攻心死的,誰敢亂說就直接扔海里喂鯊魚。”
“這差事是越來越不好干了。”
年輕護衛嘆了口氣,“我聽白班的兄弟說,礦洞深處那妖獸的動靜最近越來越大,真怕哪天就沖出來了。到時候咱們這些人都得給它塞牙縫。”
“行了,別自己嚇自己了。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咱們干好自己的活,拿靈石走人就行。快走吧,巡完了好回去瞇一會兒。”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陳淵緩緩放下布簾,重新坐回黑暗里,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原來如此。
孫家封鎖此島,明面上是為了庚金礦脈,但暗地里,一是在執行某個高層的命令,將此島布置成一個巨大的陣眼。
其次,礦洞深處有一頭恐怖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