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住
- 被我始亂終棄的前任登基了
- 尤懶
- 2094字
- 2025-07-06 23:25:19
小寒這一日,宋帝攜宮中女眷及皇子前去新修葺好的驪山湯泉行宮避寒小住,天光還未亮,車架儀仗已鋪展開來,綿延數里。
宋帝的御輦居于最中,其后是各宮妃嬪皇子公主們的車架,還有隨行的廚娘雜役、侍衛太監甚至樂師舞女等各色眾人,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嘉寧的馬車極盡精巧舒適,車內墊著雪白狐裘軟墊,數個鎏金暖爐,與外面的寒風凜冽仿佛是兩個世界。
她歪在軟枕上,身上蓋著毛毯,抱著手爐與身旁的白幼晴小聲嘀咕什么,時不時發出低低笑聲。
馬車平穩行駛,嘉寧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透過微晃的簾幔看向窗外。
符城就跟在她車架旁邊,薄唇緊抿,只有在捕捉到嘉寧看向他的目光時才會彎唇朝她笑笑。
他自那日收到嘉寧的信后心中就有些沉悶。
今日見到這興師動眾耗費無數人力物力的華麗車隊時,心中更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西北的戰事瞬息萬變,將士們在前線枕戈待旦,他奉詔進京想求陛下撥下軍餉,卻一拖再拖,反而將他們三人扣在京中作質。
所謂的國庫虧空,便是虧空在了夏日去避暑行宮,冬日去湯泉行宮嗎?
這么一位皇帝,到底有沒有將西北邊境,將百姓放在心中?
符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聽到身旁的車窗傳來“咚咚”的敲擊聲,他身形微頓,側頭看過去。
就見嘉寧掀開車簾,明艷動人的臉龐從車窗中探出來,一雙靈動的眸子朝他眨了眨,“你過來。”
他剛靠近馬車,便感覺到從她掀開車簾的縫隙中撲面而來一股暖意。
接著,那只溫熱的小手便貼在他的右臉上,“冷不冷啊?上來一起坐吧,里面寬敞得很。”
他的心化了一瞬,隨即拒絕道:“不用,西北的冬天比這冷多了,我還好,公主趕緊把車簾拉上吧,別讓冷風進了去。”
嘉寧臉色一垮,不愉地瞪他一眼,哼了一聲伸手將車簾拉上。
一路上她都沒再和他搭過一句話,直到傍晚,連綿的車架才終于抵達行宮。
這一處行宮建在驪山之中,剛進山便感覺溫度比外面高了不少,蒸騰的霧氣氤氳在空氣中,帶來濕潤暖意。
給嘉寧撥的住處是毗鄰主泉眼的暖玉閣,殿里面還自帶了幾處湯泉,溫暖如春,甚至連花草都長得極好。
時風將一眾隨行侍衛安排在暖玉閣外院的值房中,唯獨漏過了符城的名字。
“傻站著干什么,還不趕緊進來。”
嘉寧見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沒好氣地喊他一聲。
符城猶豫,門里面的便是嘉寧所住的內殿,是獨屬于少女的私密空間,唯有幾個大宮女能在其中伺候,外男豈能入內。
嘉寧等了片刻不見他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赤著腳便從里面氣勢洶洶地走出來,“符城,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我喚你你是聽不見嗎?處處違逆我?”
她瑩白如玉的雙足踩在地磚上,腳踝纖細,足背隱約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目光仿佛被燙了一下迅速收回,不贊成地皺了皺眉,“屋中雖鋪了暖玉,但你之前小腿受過傷,不宜受寒,還是穿上鞋襪為好。”
“符城!”嘉寧惱怒地瞪著他,“我讓你一起來行宮,不是讓你來管我的!”
符城抿了抿嘴,仍是不認同地看著她。
嘉寧深吸了一口氣,“我讓你進來你為何不動?”
“這是你的內寢,我若逾矩而入,于你清譽有損,若被有心人窺見了更是百口莫辯。”
嘉寧這下真被氣笑了,“我堂堂公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誰還能管得到我的頭上去不成?百口莫辯?便是真被看見了又怎樣,我為何要去辯?”
“你若不進來,那就離我遠遠的,這次行宮里面別讓我見到你。”
嘉寧氣沖沖地轉身回了內殿。
符城擰著眉頭在門外僵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輕嘆一聲推門走進去,“是我的不是,莫氣了。”
他進去環視一圈兒,地面是用暖玉鋪成的,上面還鋪了一層厚厚的絨毯,層層疊疊的紗幔,中間放著一張雕花拔步床。
嘉寧正坐在床邊的軟榻上,氣鼓鼓地盯著他。
“白小姐呢,怎么一到行宮就不見她了?”
“幼晴她去我三弟那了,你看人家都不怕這怕那的,也不知道你在這兒糾結個什么勁。”
他不置可否,轉而問道:“那不知我住哪兒?是與侍衛們一起在值房么?”
嘉寧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指尖狠狠點在他的眉心,“我都讓你進來了,你還不懂什么意思嗎?”
少女柔軟的曲線瞬間貼近,馥郁的氣息毫無防備地籠罩了他所有感官。
符城呼吸窒住,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臟一下跳得比一下重。
他聲音干澀發緊,“你……”
“哎呀,”嘉寧站起身來,反手一下將他推到軟榻上,小臉湊到他面前,“我的意思就是,在行宮這些日子我們就住在一起了,怎么樣,開心嗎?多少人都沒這個福分呢,你可是第一個。”
見他依舊沒反應,她嘟著嘴問他,“怎么,你不愿意?”
“你不愿意也沒法子咯,暖玉閣的值房里面可沒留你的位置,除了我這兒,你就只能睡外面雪地上了。”
嘉寧起身,喚了時風進來,“我要先去沐浴了,你在這兒好好想想。”
門扉開合,珠簾晃動,公主的內殿此時只剩他一人,他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坐直,望向她離去的地方,陷入矛盾糾結。
他這副模樣,似乎像極了被公主圈養起來的面首。
一想到這個詞,心臟就狠狠跳了兩下,他猛地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
安樂侯的白小姐不是也與三皇子同住一起嗎?
定是嘉寧想多與他親近才邀他同住,況且這暖玉閣又無別人打擾,不正似一處桃花源嗎。
時間悄無聲息地過了好久,珠簾再次被掀開,嘉寧披著一頭濕漉漉的青絲走出來坐在床榻上,時風為她輕輕擦著頭發。
她斜瞥他一眼,“怎么樣,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符城上前,接過時風手里的棉巾,手指帶著微微發燙的溫度貼上她的長發,眸中全是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