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邀約
- 被我始亂終棄的前任登基了
- 尤懶
- 2126字
- 2025-07-05 23:05:01
回去路上,常鈞稀奇地看著符城,見他一改來時的陰霾沉悶,現下臉上云消雨霽,面色舒展,時不時還勾起唇角傻笑。
若是讓西北的那群人見了怕是要驚掉下巴,什么時候見到冷峻寡言的世子是這副模樣過。
“和嘉寧公主和好了?”
符城點點頭,又搖搖頭,神秘兮兮道:“不止。”
“不止?”常鈞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立刻快走兩步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可以啊你,不擰巴了?”
“不擰巴了。”符城長長吁出一口氣。
至少此刻她眼中里的人是他,她說她是認真的,他便暫且信了,將來如何那是將來的事了。
“但符兄,我要給你潑盆冷水了。”常鈞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今早剛到的,澗西王殿下問咱們何日回去。”
“發生什么事兒了?”
“那幫匈奴騎兵隔三岔五來犯,你這個聲名赫赫的世子不在,動搖軍心啊,西北將士都等著你呢。”
符城接過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收起來,嘴角繃得像一條直線。
常鈞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這個尖銳的問題,“若是你回了西北,那嘉寧公主呢?”
這個答案不用想就知道,嘉寧公主金尊玉貴,從錦繡堆里邊長大的,又怎么可能隨他一起去西北呢,更何況,他也不舍得讓她離了這富貴窩去那苦寒之地。
“……日后的事,日后再說。”
符城隨口搪塞,心中卻有一個主意漸漸成型,嘉寧不會跟著他去西北,但他卻未必不能從西北調到蘭京。
只要她肯等他……
可她肯等他嗎?
符城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么事、呆呆傻傻看著他倆的姬睿之,“睿之,陛下對你和你父親忌憚稍輕,不若你先請旨回去,好安撫將士。”
“啊?”姬睿之猝不及防被點名,看看符城,又看看常鈞,見他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才癟著嘴點了點頭,“哦。”
另一邊,嘉寧離開安樂侯府后第一時間沒回宮,而是直奔三皇子府上。
書房內暖意融融,宋成鈺剛下值不久,正倚在鋪著軟墊的黃花梨椅子上,就著燭火翻閱一卷兵書。
聽到動靜,他抬頭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天都擦黑了,外面天寒地凍的,皇姐怎么這時候過來了?”
嘉寧解下厚重的斗篷,興沖沖地直奔主題道:“過些日子父皇不是要攜宮中眾人去那新修好的湯泉行宮避寒賞雪么?我這兒有個絕妙主意,咱倆做個交易唄。”
“皇姐想做什么?”
“我帶上幼晴,你帶上符城如何?”
皇室中人是允許帶上一兩個玩伴的,嘉寧想的非常簡單,她帶上幼晴,讓三弟帶上符城,這樣他們豈不是都能在一起了。
宋成鈺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拒絕,“不如何。”
嘉寧沒料到他會拒絕她,臉上的笑意僵住,不解地繞過茶幾湊到他面前,“為什么?”
這明明是兩全的主意,她實在想不明白宋成鈺為什么拒絕她。
宋成鈺臉上浮起一抹無奈,細細給她講道:“澗西王手握西北重兵,世子更是驍勇善戰深受愛戴,我若是帶上世子,在陛下眼中豈不成了結黨營私?”
嘉寧瞬間垮下臉,父皇對兵權尤為敏感,作為皇子,明目張膽地結交藩王世子,確實容易惹來猜忌。
“我竟不知符城什么時候這么厲害緊要了。”
“皇姐若是想和他一起,倒也不是沒有法子。”宋成鈺沉吟片刻,“就是要委屈一下符世子了。”
“你說。”
“可以讓符世子隱去身份,喬裝成皇姐的侍衛,真要是被人發現,父皇也不會想太多的。”
嘉寧眼睛亮了起來,撅了撅嘴,“那只有如此了。”
宋成鈺斟酌片刻,嘉寧話里話外的樣子,一看便知道她把符城給拿下了,糾結片刻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皇姐,符世子不同于你過去交往過的其他人,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的。”嘉寧不耐地打斷他,擺了擺手,“我會待他好好的,不用擔心,沒什么事兒我就先走了。”
宋成鈺被噎了一下,看著她慢慢走遠的身影,眸中劃過一絲憂慮。
皇姐是個愛玩的性子,這一次她待符世子又能持續多久?而符世子表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卻是個較真的性子,絕非池中物。
符城愿意答應皇姐,已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們能走多長時間又有誰能說得準呢。
回到怡和殿,卸下一身寒氣,殿內地龍燒得正暖,嘉寧徑直走向書案。
“時風,研墨。”
時風立刻應聲,動作麻利。
嘉寧特意挑了一張還帶著香氣的桃粉色灑金箋,提筆寫信。
“今日一別,已甚想念,湯泉行宮將啟,我隨駕前去,我卻想山中雪景甚美獨賞可惜,不知可愿暫充我的貼身侍衛,隨我一同前去?愿有君相伴,同賞此景。”
擱下筆吹干墨跡,嘉寧將信箋遞給時風:“派人給符城送去。”
時風雙手接過,小心收好,正要轉身去辦時嘉寧又叫住她:“等等。”
她起身走向妝臺,取出一枚白玉平安扣來,玉質純白,光暈內斂,小巧玲瓏,觸手生溫,極好的料子和做工,是真正的寶物。
“把這個也拿給他,”她將玉扣遞給時風,“就說算是信物。”
時風訝異,“殿下,這是您及笄時陛下贈您生辰禮物中的一樣,您平日里可喜歡了,怎舍得贈了出去。”
“你知道就好,將這番話添油加醋給符城說一遍。”
嘉寧揚了揚眉,心想符城不是覺得她不認真嗎,將這個平安扣送給他他也可安幾分心。
時風立刻心領神會,“是,殿下,奴婢定親手交到符世子手上。”
看著時風退下,嘉寧踱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蘭京初冬的寒氣在燈火中氤氳。
她又想起白幼晴在她耳邊說的那番話,腦海中竟不由自主地閃過某些畫面。
其實那日青山寺她撲到他懷中時,是有感受到他緊繃有力的胸膛和寬闊結實的后背的,不過當時她實在太害怕太累了,并沒有什么別的想法。
此刻靜下心來細想,那隔著濕透冰冷衣料傳遞過來的力量和熱意……
她耳根燒起紅色,轉身走向內殿,步伐雀躍。
湯泉行宮,可真是個讓人期待的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