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湯泉
書名: 被我始亂終棄的前任登基了作者名: 尤懶本章字數(shù): 2021字更新時間: 2025-07-07 23:20:13
湯泉行宮的另一處閣樓,燭火昏沉,熏爐吐出冰冷的沉水香。
二皇子宋成珩坐在紫檀椅中,指尖漫不經(jīng)心摩挲著黑色棋子,隔著棋盤對面而坐執(zhí)白棋的,是虎賁衛(wèi)指揮僉事顧嘉好。
宋成珩緩緩落下一子,恍若閑談道:“前幾日朝中又有人請立太子了?!?
“殿下是嫡是長,‘嫡長為國本’乃古制,若要立太子,自然在朝中呼聲最高,眾望所歸?!鳖櫦魏谜遄玫匾猜湎乱蛔?。
“可父皇卻遲遲未立太子,對老三倒是常有夸贊,其中的緣由你可知曉?”
“臣不敢妄揣圣心?!?
宋成珩輕哼一聲,“這還不難看出來嗎?父皇寵愛嘉寧寵愛得太過分了,連帶著與她交好的老三也多得幾分青眼。”
顧嘉好抬頭,“殿下的意思是?”
“嘉寧一個公主,平日多得幾分恩寵孤也就不說什么,可立儲之事豈是她能摻和得上的,父皇著實有些糊涂了?!?
這話二皇子能說,顧嘉好卻不能附和,只沉默地又落下一子。
“父皇近日身體欠安,朝中又頻頻請立太子,這種關(guān)鍵時候若是有人礙路那可就不好了?!彼纬社褚馕渡铋L道:“驪山地險,湯泉濕熱,若有個意外跌落溺斃,也合情合理?!?
顧嘉好心臟狠狠一跳,瞬間領(lǐng)悟到他是什么意思。
宋成珩提拔他到虎賁衛(wèi)僉事之位,自不是白發(fā)善心,眼下便是要他做事的時候,成與不成皆是試探,試他到底有幾分忠心可用。
他捏著白子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玉石冰涼堅硬的觸感抵在指腹,這是他的投名狀,不容拒絕。
“虎賁衛(wèi)此次戍守行宮,對你來說想必不難?!彼纬社褫p笑,輕描淡寫道:“何況對你來說,不正是報仇的好機會么?”
顧嘉好捏著棋子的手驟然收緊,骨節(jié)泛白,抬頭看過去。
“孤肯用你,自是將你的過往打聽得一清二楚。”
宋成珩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溫潤的眸中閃過一絲毒辣,“孤很期待你,成為孤的利刃?!?
“臣明白了?!?
顧嘉好跟著放下棋子,起身拱手。
暖玉閣連接著內(nèi)殿的后院湯泉隱于山谷中,鬼斧神工一般。
四周崖壁之間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天然湯泉,池子由光滑的暖玉砌成,泉水汩汩涌出,水汽氤氳繚繞上升,將山間暈染得朦朦朧朧。
嘉寧穿著一身輕薄紗衣倚在池壁中,朝岸邊的符城勾了勾手指頭,“你怎么不下來?”
符城剛被時風(fēng)喚進來,說是公主要他進去伺候,他甫一推開后院的門,便剎時頓住腳步,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只見池中撒滿紅色花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蕩漾,馥郁的香氣與水汽交融,直勾勾朝他鼻腔涌來。
水中的嘉寧被紅色花瓣簇擁著,更顯姝色,美得似是山中精怪下凡般。
她的脖頸和肩頭沾了些水珠,肌膚賽雪,符城只匆匆瞥了一眼后就低頭不敢再多看,似有烈火從耳根燒至腳底。
“我問你呢,你又不說話!”嘉寧不滿地嗔道。
見他還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岸邊,她眼波流轉(zhuǎn),倚在池壁上的身子直起來,從水中向岸邊游去。
她雙手支在池壁的石頭上,仰頭看他,調(diào)笑道:“怎么,又害羞了?”
符城下意識朝她看了一眼,自上而下的視野更加清晰,湯泉水清澈,他輕而易舉地便能看到水下的景象。
“還是讓時風(fēng)進來侍奉吧?!彼掖衣湎乱痪湓掁D(zhuǎn)身就要走。
嘉寧倏然伸手抓住他的腳腕,溫泉岸邊濕滑,他重心不穩(wěn),竟被她拉著“噗通”一聲跌進了湯泉里。
他在湯泉里面穩(wěn)住身形的時候,渾身已經(jīng)被水浸透,月白色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健碩又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有什么可害羞的,一同泡泡溫泉怎么了?”
嘉寧擦了一把臉上被濺上的水花,在水中朝他靠近,“這般扭捏,知道的說你是戍邊武將,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么古板老學(xué)究呢?!?
她盯著他緊窄腰腹處的線條,即使在晃動的水波中也清晰可見。
“宋成珺!”符城氣惱極了,連名帶姓直接喊她的名諱。
“我在呢。”嘉寧雙臂攬上他的脖子,“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怎么連這點準備都沒做好,哎,”
她拖長尾音佯作嘆氣,搖頭道:“還不如之前……”
符城是真被她氣恨了,他最聽不得在她口中吐出別的男人的名字,特別還是之前與她有過一段的。
于是她話音還未落,他便一手摟住她的腰肢,一手穿過她的長發(fā)扣住她的后頸,將他不愛聽的那些話都堵了回去。
她猝不及防,一聲輕呼未能發(fā)出,清晰感受到他堅硬灼燙的胸膛和劇烈的心跳。
符城動作帶了幾分兇狠,但力道卻不重,近乎虔誠。
好半天后才輕輕放開她。
嘉寧輕笑著又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他的,嬌笑道:“我方才是想說還不如之前我一個人泡呢,也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有什么用,你急什么呀?”
“不過現(xiàn)在倒還算有點用處。”
符城卻抿了抿唇,心中糾結(jié)了再糾結(jié)——明明他之前是一個非常果斷的人,可偏偏到了她面前卻變得這么猶豫擰巴。
最后還是問出了心中在意想問的問題,“你之前和別人也這樣嗎?”
嘉寧看他這副模樣,只覺還怪可愛的,忍俊不禁發(fā)笑道:“沒有,之前誰敢,你以為都像你一樣嗎?”
她伸手往下,隔著濕透的薄薄布料,放在他結(jié)實緊繃的腹肌上,“這樣也沒有,你都是第一個,滿意了么?”
觸感確實不錯,她摸了再摸,現(xiàn)在才發(fā)覺白幼晴說的是對的。
符城渾身猛地一僵,像被滾燙的烙鐵燙到般,咬牙切齒道:“你這都是從哪學(xué)來的?”
嘉寧眨了眨眼睛,眼神澄澈又無辜地看著他。
而那只小手卻不僅沒收斂,反而越來越往下。
他眸中驟然變得暗沉洶涌,實在忍無可忍,將她的手攥起來,“宋成珺,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