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還是得救人才行
- 蒸汽教會:香火修仙乃異端
- 因帥被罰破產
- 2026字
- 2025-08-05 00:19:58
去,還是不去?
希杰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邊是兄弟的性命,一邊是可能波及無數人的巨大危機。他的手攥得骨節發白。
“去吧。”
一個沙啞、虛弱的聲音從車廂里傳了出來。
希杰和薇雅猛地回頭,看到陳放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球布滿血絲,眼神卻異常清明。他掙扎著,用手肘撐起半個身子,靠在車廂壁上。
“陳放!”薇雅急忙扶住他。
“咳咳……”陳放咳了兩聲,嘴角又滲出一縷血跡。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目光越過希杰,望向蠻族山脈的方向。“不差這兩天……與其這樣像狗一樣被追著跑,等著被耗死,不如……主動找點事做。”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瘋了?你現在的狀況……”希杰厲聲喝道。
“我沒瘋。”陳放打斷了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逃是逃不掉的,你我都清楚。那個東西……祂不是在追我們,祂的‘注視’一直都在。我們跑到天涯海角,結果也是一樣。”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那上面因為用力支撐,已經是一片蒼白。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看看。血神教,亡靈奇觀……或許,那里有我們需要的答案,或者……有能打破僵局的變數。”他的話語里透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勁,“總比在這里被動等死強。去……蠻族山脈。”
他不能再逃了。逃跑只會讓他越來越虛弱,直到被那股力量徹底“改寫”成一個他自己都不認識的東西。他需要一個破局點,一個混亂的、充滿變數的棋盤。瑞恩提到的這場危機,或許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一直沉默的貝拉,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看著陳放。她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了然。她想起了之前關于“錨點”的討論,想起了陳放身上那個與眾不同的生死簿。
陳放的決定,不像是在絕望中胡亂抓住一根稻草,更像是在混亂的信息中,憑著某種直覺,主動去尋找一個特定的目標。貝拉有一種感覺,這次的“亡靈奇觀”,和陳放身上正在發生的變化,或許并非毫無關聯。這趟蠻族山脈之行,對他們而言是繞路,但對陳放而言,可能是一條不得不走的路。
希杰盯著陳放看了很久,從他那雙燃燒著最后光芒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動搖的意志。他知道,自己勸不住他。而且,陳放的話也點醒了他。
是啊,逃跑又有什么用呢?他們已經被逼入了絕境。
“馬爾斯,”希杰終于開口,聲音沉重,“看地圖,找一條去蠻族山脈最近的路。”
馬爾斯點了點頭,從懷里摸出地圖,在微弱的月光下辨認起來。
“所有人,轉向!目標,蠻族山脈!”
希杰的命令在寂靜的林地里回響。車隊調轉方向,馬蹄踏碎了地上的月光,朝著東方那片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的山脈輪廓駛去。
風向似乎變了,吹來的空氣里,仿佛真的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陳舊的血腥氣。
陳放重新躺倒在車廂里,閉上了眼睛。那場在他體內進行的“手術”仍在繼續,冰冷而精準。但他此刻的心境,卻和之前截然不同。
與其被動地躺在手術臺上,不如主動沖進手術室,看看能不能把主刀醫生的桌子給掀了。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連續的驚嚇和無休止的“注視”,像一把鈍刀,反復切割著陳放的神經。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自己就像一只被釘在實驗臺上的青蛙,被一個無法理解的存在反復研究、觀察,卻永遠不知道對方的目的。這種精神上的折磨,遠比任何肉體上的痛苦更加劇烈。
他的眼眶下浮現出濃重的黑眼圈,眼底布滿了血絲,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當天下午,隊伍在一處河邊休息時,祂又來了。
陳放正坐在河邊洗臉,冰涼的河水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有了一絲緩解。可當他抬起頭,看到水中自己倒影的旁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時,他所有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啊!”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連連后退。
那個神明軀殼就站在他剛才坐過的地方,一如既往地安靜。
陳放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恐懼、憤怒、絕望……種種情緒在他心中翻騰,最終匯成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模糊的輪廓,鼓起全身的力氣,用嘶啞到幾乎破音的聲音,吼了出來:
“前輩!你到底想做什么?!”
“殺了我?還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絕不推辭!求您……給個提示行不行!”
他的質問在空曠的河邊回蕩,帶著一絲絕望的哀求。
然而,回應他的,依舊是沉默。
那個神明軀殼的輪廓似乎微微凝固了一下,然后,就像前幾次一樣,身影慢慢變淡,最終徹底消失在了空氣里。
只留下陳放一個人站在原地,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他看著空無一物的河岸,臉上滿是茫然與更深的絕望。
他最想得到的答案,連一個字都沒有。
車輪碾過盤結的樹根,每一次劇烈的顛簸,都讓陳放的身體在車廂底板上彈起又落下。他蜷縮著,像一只被丟棄的蝦米,每一次撞擊都牽動著識海里那根看不見的探針,痛楚從靈魂最深處蔓延開來。
他沒有昏迷,意識卻像一團被扯散的棉絮,在清醒和混沌的邊界漂浮。那股冰冷的意識,那場在他體內進行的手術,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夜。他能感覺到,某種全新的、陌生的規則正在被強行銘刻進他的根本。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正在失去某種東西,同時又被灌入了某種東西。
這種感覺,比死亡更讓人無助。
“再快點!”
車廂外傳來希杰壓抑著怒火的低吼,馬鞭抽在空氣里,發出一聲脆響。車速又提了幾分,車廂的晃動也愈發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