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皮太村口。
面包車上貼著喜字,婚禮的隊伍剛到村口,蘆笙奏個不停,(苗家傳統的婚禮),穿著西裝的多羅正從車里抱著穿著婚紗的新娘下車,準備回新郎家。這時,咪彩和高藝的摩托車停在了面前,咪彩下車了,村民們都安靜了下來。
多羅抱著新娘看著咪彩。
咪彩也很尷尬。
多羅把新娘放在一邊,向咪彩走去,
咪彩:我,,
多羅笑容僵住死死的盯著咪彩。多羅突然拉起咪彩的手走到了一邊。
高藝默默看著這一幕。
多羅小聲地:“咪彩,我最后一次問你,和我結婚,我們一起離開這里,,愿意嗎?”
一旁的村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新娘生氣的大叫:“多羅!!這婚我不結了!”
多羅母親大怒:“多羅!”
咪彩盯著多羅,良久才喃喃道:“我答應過外婆……不做出五色衣就……”
多羅自嘲般哈哈大笑,多羅母親走了過來:“多羅,太不像話了,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多羅母親狠狠地瞪了一眼咪彩,拽著多羅走,多羅死死盯著咪彩。
咪彩捏緊了拳頭低下了頭。
多羅母親轉向大家:“大家別管她,婚禮繼續,繼續啊!”
人群中,啞叔心疼地看著咪彩。
婚禮的喧鬧又響了起來,咪彩看著多羅抱著已經被勸服的新娘進了村里,高藝看著咪彩,心里不知道為什么有種心疼的感覺。
天堂山草原。
摩托車停在一邊,高藝和咪彩在草原上走著,前面牛羊成群。
兩人無聲地走著,咪彩停住了,咪彩含著淚看著遠方。
高藝默默地走到她身后。
高藝:我看現在村里好多人也不在乎穿什么了,,為什么還要把五色衣看得那么重?
高藝:知道是誰嗎?
咪彩看著高藝:是一個叫紅旗的人。
高藝:紅旗?那你查了嗎?
咪彩轉過身走著:這么多年找了很多個紅旗,都不是,紅旗應該是取的化名,線索到那就斷了。(泄氣地)可能根本找不到了(一下子所有的心酸涌上心頭,眼眶濕潤)
高藝:以前你一個人,現在加上我,我們一起找,找到了你就穿上給我看看,咪彩姐。
咪彩破涕為笑:五色衣不是隨便穿的,也不是隨便穿給誰看的,在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時刻,結婚的時候要穿給心愛的人看,離開的時候,穿著五色衣,才會被祖靈接納,不然找不到回老家的路。
高藝:我希望哪天能看你穿上它。
咪彩看了眼高藝,高藝眼神中有些不一樣的眼神,咪彩趕緊回避,往前面走去。
種火麻的地有一半已被民警翻開,長到幾寸高的火麻被翻得東倒西歪,一些村民圍觀議論著,這時咪彩跑來,咪彩像瘋了似的去和阻止那些民警。
眾人驚呆了,停住手。隨后趕到的高藝驚訝地看著這個烈女子。
這時,啞叔提著桿子趕到要與他們拼命,掄起桿子一陣亂揮。
民警副所長小李:住手!
啞叔不由分說掄起桿子向民警副所長小李砸去,高藝過來阻攔被桿子打中倒在地上,頭上流出血,眾人驚呆停下,咪彩丟下鐮刀跑到高藝身邊。
咪彩: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吧。高藝:沒事,沒事。
民警副所長小李:把他都帶回所里。
啞叔已被民警按住。
副所長小李:火麻我們必須按規定鏟除,而且還打傷了人。
咪彩:火麻是我種的,我和你去吧,啞叔他是個聾啞人,這事真的和他無關。
耇街鄉長辦公室。高藝的鼻子包扎著,樣子有點搞笑。
古樸而又不失威儀的辦公室,鄉長、派出所所長、以及鄉上的四五位領導坐一排,民警副所長小李坐在他們對面在陳述情況,高藝在一旁旁聽。
副所長小李把情況介紹完畢,有些領導認為咪彩的性質有點嚴重。
副鄉長:五色衣?
高藝:對,咪彩已經花了十年的心血去研究和制作……
鄉長:她能做出傳統正宗的十八件套五色衣?高藝:我相信,她真的能。副鄉長:憑什么相信她能?她外婆花了那么多年,都沒做出來。高藝:她憑她一己之力,把自己青春的賭進去了,我們不應該再給她個機會嗎?
大家不語。
高藝:這是搶救和保護祖宗留下來的珍貴文化遺產,如果再不去保護,恐怕今后就真的失傳了。
高藝看著鄉長。鄉長沉思了一會:人先回去吧,等著處理決定。
派出所拘押室。民警開門,咪彩蜷縮在拘押室的角落里。高藝走了進來粘在咪彩對面。
咪彩疼惜地:鼻子的傷沒事吧。高藝大聲道:“你說什么?”咪彩震驚,站了起來:你……你的耳朵?
高藝挖了挖耳朵:“這幾天忙,沒挖耳屎,堵住了。”
咪彩又好氣又好笑的對他說?!懊@了才好,我跟你說了,跟著我沒有好結果的?!?
高藝:咪彩姐,你沒必要把自己弄成這樣,愛人也和別人結婚了,自己又被關……
咪彩看著高藝:你在同情我嗎?我不需要你同情,走吧,別來煩我了。
高藝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