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與印第安人的意外碰撞
- 美利堅1883:西部家園
- 誰江湖
- 2152字
- 2025-06-30 16:00:00
湯姆緊繃的神經(jīng)不敢放松,但槍口也微微壓低了幾分。
“你是誰?”老人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更讓湯姆瞳孔一縮的是,這老印第安人說的,竟然是英語!
“這話該我問!”湯姆的聲音冷硬如鐵,槍口雖低,手指卻依舊扣在扳機上,“你們的人,為什么見面就要射死我?”
老人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掃了湯姆一眼,緩緩搖頭,枯瘦的手指卻猛地指向湯姆身邊:“不是對你,孩子。是對它。”
它?
湯姆順著那手指一看,泥鰍?
這匹黑馬此刻似乎才感覺到氣氛不對,琉璃色的大眼珠子茫然地眨巴著,嘴里還叼著半截草根。
“它是我的伙伴!”湯姆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狠勁,“殺它?那就是動我!想動我,先問問我手里的槍答不答應(yīng)!”
這話一出,如同在滾油里潑了盆冷水!
那幾個印第安戰(zhàn)士臉上瞬間涌起怒意,眼神更加不善,握著武器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捏得發(fā)白。連那老人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而被點名的泥鰍,更是渾身一顫!
它猛地扭過碩大的腦袋,那雙琉璃色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映出了湯姆的身影,里面塞滿了純粹的、難以置信的震驚!
下一秒!
“咴咴——!”泥鰍發(fā)出一聲帶著顫音的,近乎嗚咽的低鳴,碩大的腦袋不管不顧地就朝湯姆的手臂狠狠蹭了過來,親昵又依賴,還帶著點劫后余生的委屈。
湯姆:“……”
他嘴角狠狠一抽,強忍著把這渾身泥巴,關(guān)鍵時刻還破壞氣氛的蠢貨一把推開的沖動!太特么丟份兒了!
也許是被湯姆那“殺氣騰騰”的眼神瞪慫了,泥鰍蹭了兩下,又飛快地,戀戀不舍地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遠處那匹依舊高冷的野母馬。
仿佛剛才的生死一刻,只是個小插曲!
“那你得管住你的馬,小子,”印第安老人枯枝般的手指精準(zhǔn)地戳向那匹昂首挺立的野母馬,“別讓它再糾纏別人了。”
“別人?”
湯姆一愣,順著老人的目光看去,那匹宛如荒野化身的母馬正甩著鐵刺般的鬃毛。
他瞬間明白了!
這馬,跟這些印第安人有瓜葛!
名花有主?行吧!湯姆沒好氣地沖著泥鰍低吼:“聽見沒,泥鰍!人家有主兒了!別跟個發(fā)瘟的野狗似的死纏爛打!”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湯姆的下巴差點砸到腳面:泥鰍這混球,琉璃眼珠子賊兮兮地瞟了野母馬一眼,然后,蹄子一撂,又向前進了幾步!
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賤樣,活脫脫一個荒野里的滾刀肉!
“喏,老人家您也瞧見了,”
湯姆一攤手,臉上寫滿了“這貨沒救了”。
“我嘴皮子磨破它也不聽,油鹽不進!”
印第安老人將湯姆和泥鰍的交鋒盡收眼底。
他那張刻滿歲月溝壑的臉上,一絲極淡的紋路動了動:“是匹有膽識的烈馬,有股子倔勁兒。”
湯姆:“……”
這算夸?
他只能干咳一聲,權(quán)當(dāng)收下這古怪的“贊譽”。
老人最后深深凝視了一眼那匹野母馬,不再言語,只是用手中磨得發(fā)亮的木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
身后的印第安戰(zhàn)士如同接到無聲的命令,身影悄然融入荒野的陰影,準(zhǔn)備離去。
“等等!老人家!”眼看那鹿皮袍子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地平線,湯姆扯著嗓子喊道,“這地方是哪?去沃斯堡…該往哪邊兒走?”
老人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
夕陽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
湯姆能感覺到,那份來自荒野長者的善意并未消散。
“沃斯堡?”老人花白的眉毛擰成疙瘩,目光銳利地掃過湯姆年輕的臉龐和單薄的身板,“你,一個人?”
“就我跟這個伙伴。”湯姆拍了拍腰間溫徹斯特冰涼的槍身。
“這荒野對你太危險了!”老人的警告低沉而直接,帶著荒漠夜風(fēng)的寒意。
湯姆心頭那股邪火“騰”地又竄上來,惡狠狠地剜了一眼還在對野母馬獻殷勤的泥鰍:“還不是這匹發(fā)瘟的馬!見了人家的母馬就走不動道,死皮賴臉跟著跑,害老子跟家人走散了,才陷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老人當(dāng)然知道“罪魁禍?zhǔn)住笔钦l。
但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匹馬就敢獨闖荒原,梗著脖子不認慫的男孩,他那雙看透世事滄桑的渾濁眼底,終究掠過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贊許。
他沒再多話,彎腰從腳邊的灰燼里拾起半截焦黑的木炭,又從懷里掏出一小塊硝制得柔軟,帶著土腥氣的淺色皮子。
炭條在皮子上飛快游走,勾勒出河流、山丘、岔路的簡略符號。
片刻,一張還帶著荒野氣息的皮子地圖,遞到了湯姆面前。
“收好。”
湯姆接過這粗糙卻無比珍貴的指引,上面的符號簡單得如同孩童涂鴉。
他心頭一凜,若非老人剛才指點過那幾個關(guān)鍵地標(biāo),外人絕對抓瞎!
“謝了,老人家!”湯姆鄭重地將皮圖塞進貼胸的口袋,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老人微微頷首,不再停留,帶著他的族人,像幾滴融入荒漠的水,消失在起伏的紅褐色地平線盡頭。
湯姆掏出皮圖又仔細瞅了瞅,眉頭擰成了死結(jié):“荒漠深處?他們的窩在那邊?”
不對勁!難道這里有印第安保留地?
他們成群結(jié)隊,鉆到這兔子不拉屎的荒漠腹地干啥勾當(dāng)?
疑問像禿鷲一樣在頭頂盤旋。
但湯姆并沒有深究!
眼下最要緊的,是讓身邊這匹色迷心竅的黑馬清醒過來!
他扭頭一瞧,肺都快氣炸了,泥鰍這夯貨,正撒著歡兒,屁顛屁顛地圍著野母馬打轉(zhuǎn)轉(zhuǎn),尾巴搖得跟風(fēng)車似的,就差沒哼小曲兒了!
“泥鰍!你他娘的給老子滾回來!”
湯姆的怒吼在空曠的四野炸開,驚飛幾只蜥蜴。
剛才那伙印第安人的出現(xiàn),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湯姆!
這鬼地方,危機四伏,大意不得!
他立刻屏息凝神,視野如同撒網(wǎng)般向四面八方猛地鋪開!
沙粒下蝎子擺尾,巖縫里響尾蛇盤踞,荒野的細微動靜都清晰地反饋回來。
就在湯姆以為那匹野母馬終于要抵達它的老巢時。
野母馬驟然定在原地!
它頭顱高昂,渾身巖石般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弓弦,琥珀色的眸子精光爆射,死死鎖定遠方的某處,散發(fā)出頂級掠食者般的致命警惕!
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