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重新收押
- 穿越崇禎,殺盡天下臣
- 南山有龍
- 2282字
- 2025-08-27 20:17:26
張忻面色鐵青,看著陳文達。
“陳副使!沒看到本官正在處置要務嗎?”
陳文達趕忙道:“回張部堂,下官這里有一份文書……”
“什么文書如此緊要,竟要夤夜強闖,連基本的禮數都忘了?”
“部堂大人恕罪!事態緊急,下官情非得已。”
張忻不情愿地擺了擺手:“行了,放下吧!”
陳文達將文書放在張忻身邊,再次開口:“請大人過目!”
“知道了!”
張忻回答一聲,又問道:“你還有什么事?”
“沒……沒了!下官告退!”
陳文達行了一禮,躬身離去。
次日清晨,布政使司衙門正堂。
張忻端坐主位,吩咐道:“本官昨晚想了一下,曹家和喬家都是本地的大商賈,這兩家無論有沒有罪,都影響甚大,還是先把這兩家審了吧,你去將曹兆興、喬承宗提來。”
“是!”
陳文達很快將曹兆興、喬承宗兩人帶上公堂。
兩人雖顯憔悴,但眼神交互,各自深處藏著一絲希冀。
張忻一拍驚堂木:“曹兆興!喬承宗!”
“前日本官已言,本官奉旨查案,講求證據。”
“你二人及其家族,與田氏勾結,走私販私,謀取暴利,其罪已明!”
曹兆興趕忙道:“部堂大人明鑒啊,草民承認干過走私的買賣,但多系手下人慢著草民干的,草民并未直接參與,更不知田文魁勾結外寇,襲殺官兵之舉啊!”
喬承宗隨后道:“草民手底下的伙計只能走貨,哪里敢殺人啊,而且還是殺官兵,這……從何說起啊!”
張忻再次拍響驚堂木,說道:“你二人可要想清楚再說,若有半句虛假,本官定不饒恕!”
曹兆興、喬承宗連連磕頭:“大人明鑒啊!草民等只為糊口,絕不敢悖逆朝廷!”
半晌之后,張忻才說道:“朝廷明令禁止走私鹽鐵,爾等將近年違禁所獲之利,悉數上繳充公,以贖罪愆!”
“至于所涉人等,主事者流放充軍,你二人雖不知情,但是身為家主,有失察之責,除了繳納走私獲利,還需額外繳納罰銀五萬兩,你們可愿罰?”
兩人大喜,趕忙道:“愿罰,愿罰!”
“張部堂,且慢!”
陳文達終于忍不住,出聲打斷!
張忻眉頭擰緊,慍怒道:“陳副使,此乃公堂,本官正在審案定讞,你又有何事?”
陳文達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昨夜下官呈上之緊急公文,事關重大,不知部堂大人是否過目?”
張忻冷笑道:“本官看沒看,還要跟你匯報不成?”
陳文達低著頭,繼續說道:“張部堂息怒,此乃代州牢中,先前俘獲之蒙古首領巴圖等人新供,干系晉地數家巨賈大案,刻不容緩!”
“荒謬!”
張忻怒氣更盛:“審案為重!什么蒙古俘虜供詞!不過是韃子恨我大明之心不死,攀誣陷害,徒增煩擾罷了!遲些再看也無妨!”
說話間,他揮手驅趕:“你且退下,勿擾本官斷案!”
陳文達面沉如水,不但不退,反而聲音陡然提高,字字鏗鏘:“部堂大人明鑒,供詞并非攀誣,巴圖等人指認清晰,非但田家,曹、喬二家,亦長期與之勾結!向其部落輸送生鐵、硝石!”
張忻的臉色愈發難看,問道:“陳副使,你可要想好了再說!”
陳文達毅然道:“若僅是走私的買賣,尚在大人寬減之列,但是供詞中更是明言,曹、喬二家接受田氏引薦,借巴圖部落為通道,多次將大宗鐵器、硫磺等物轉運至遼東建虜甲兵之手!”
“你……你說什么?”
張忻神色凝重,霍然起身。
陳文達繼續說道:“巴圖等人口供明確,曹、喬二家借巴圖部轉運貨物至遼東,落入建虜之手!此非普通走私!乃通虜資敵!”
“冤枉啊大人!”
曹兆興如同被踩了尾巴般跳起,大喊道:“此乃蒙古韃子污蔑!他們被擒,懷恨在心,意欲拉我等墊背!請大人明察,萬萬不可信啊!”
喬承宗也連忙磕頭如搗蒜:“小人等對天發誓,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啊!定是韃虜血口噴人!”
張忻神色復雜,沉聲道:“陳副使,韃子乃化外野人,言語反復,其供詞是否可信尚需詳查,豈能僅憑其一面之詞便定罪?”
他轉向曹、喬二人,語氣放緩:“本官方才已言,你等走私之罪可罰銀贖過!爾等只需……”
“部堂大人此言差矣!”
陳文達猛地打斷張忻的話,沉聲道:“此非韃子一面之詞,巴圖等人供述細節清晰!”
“時間、地點、貨物種類、數量、接貨人的特征描述,甚至部分貨物上特殊標記的樣式!”
“……與田家核心管家田福被捕后供述的關鍵節點及曹、喬兩家賬房零散回憶均能對印!”
“更有部分已查獲貨物上,確有其描述之特殊暗標!”
“若是一人之言或可誣陷!如今敵酋供詞、同案犯供詞、部分物證環環相扣!部堂大人難道還要視而不見?”
曹兆興被這連環指證逼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喬承宗更是渾身發抖,口中只會喃喃重復:“沒有……沒有……我沒有……”
張忻只覺得胸口發悶,強壓怒火道:“即便如此,此亦可能僅為底下人所為,或是被田家蒙騙利用,曹兆興、喬承宗主理家族大事,未必事事親為,仍需詳查是否知情!”
“大人明鑒,大人明鑒!”
曹兆興突然高喊一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草民可能被底下人瞞騙了,或有掌柜膽大包天……草民人確是不知啊!”
喬承宗也如同抓到浮木:“是極是極,定是那些奴才擅作主張,與建虜勾連,小人事后得知定要剝他們的皮,大人明鑒,小人確不知情,冤枉啊!”
陳文達看著兩人拙劣的表演,臉上露出深深的失望與鄙夷。
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一幕,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看張忻,而是直接轉向旁聽的眾刑部吏員及衙役,聲音擲地有聲:“將此供詞、人證物證并呈記錄!具本詳載!”
張忻臉色鐵青,怒道:“陳副使,你要做什么?”
陳文達回道:“回張部堂的話,此乃下官職責所在,必一字不改如實上報!”
“混賬!”
張忻猛地拍響驚堂木,呵斥道:“本官何時說不查了?”
陳文達抱拳躬身:“是下官唐突了,那便請張部堂秉公處置!”
張忻沉聲道:“來人,將此二犯立刻重新收監,嚴加看管,沒有老夫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緊接著,他的目光掃過陳文達,緩緩道:“陳副使!將所有供詞、相關賬冊、物證及田福等關鍵人犯的訊問筆錄,全部送到本官案前!”
陳文達躬身領命:“下官遵命,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