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曹孟德入主襄陽(3/3)
- 三國:從逃出曹營開始
- 雪客棲寒
- 3282字
- 2025-06-23 03:33:00
襄陽城頭,繼任荊州牧的劉琮在蔡瑁等人的陪同下,登上北城。
隔著寬闊的漢江,曹操十余萬大軍連營的場景令劉琮震驚不已。
蔡瑁見狀,心中暗笑,走到劉琮身側,“主公這下知道,為何我與蒯異度意見相同了吧?”
他口中的意見,便是舉荊州投降曹操。
劉琮扭頭望著自家舅舅,恐懼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甘。
上月中旬,當時劉表尚未咽氣,曾將劉琮召到病榻前,吩咐身后之事。
劉表的意思是,劉琮年紀太小,恐怕沒有掌控一州軍政的能力,打算讓出守江夏的劉琦回來。
對此,劉琮表示接受,并且當著父親的面指天發誓,要兄友弟恭,好生輔佐大哥劉琦。
當時劉琦已經提前抵達襄陽,卻被蔡瑁、張允堵在府門外,“主公派你鎮守江夏,責任重大,如今你擅離職守,豈不是有意讓主公發怒嗎?若是加重了主公的病情,豈是孝順之道?”
于是劉琦只好大哭著離開襄陽。
結果當天夜里,劉琮剛剛睡下,就接到了父親病故的消息。
稀里糊涂的接掌大印之后,劉琮又從親信部將王威那里得知,父親去世當天,大哥劉琦曾回來過,卻連大門都沒能進來,就被蔡瑁等人攆走了。
對此,劉琮心中開始懷疑舅舅等人的動機。
可惜的是,劉琮這么多年以來并未被當做繼承人培養,身邊除了王威之外,再沒有一個親信,更沒有一個實際掌握兵權的人物。
就在前幾天,曹仁屠城新野的消息傳來,劉琮堅決表示,要蔡瑁等人出兵,連結駐守樊城的叔父劉備,以及江夏的大哥劉琦,共同抵抗曹操。
結果不出意料,被蒯越和傅巽等人的強烈反對給頂了回來,直到那時,劉琮才知道,這些人已經背著自己,甚至背著父親,早就投靠了曹操。
望著城北的曹軍大營,劉琮心中更多的是無奈。
叔父劉備南下江陵,劉琦可能連父親病故的消息都還不知道,僅憑襄陽一座孤城,還有城里這些不明真相的士卒,如何能守得住?
當天晚上,劉琮來到父親的靈柩前大哭,隨侍一旁的王威見此情形,也跟著掉眼淚。
等到劉琮哭了一報,王威抓住機會上前提議,“主公,眼下曹操見荊州投降,劉使君南下,定然放松戒備,如果讓我在城門內埋伏奇兵,等到曹操進城時,亂箭將其射死,定能威震天下,屆時,主公振臂一呼,也可保全襄陽。”
“糊涂!”劉琮低喝道,“且不說曹操的護衛是何等嚴密,就算真的有幸殺了曹操,城外的十幾萬大軍豈會干休?到時候襄陽要是落得跟新野一樣的下場,我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父親?”
王威低頭默然,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翻盤的機會了。
“其實不然。”劉琮看了看周圍,除了院子里幾個穿著孝服的下人跪在火盆前之外,再無旁人。
“我素知王將軍忠義,但眼下襄陽已經是死地,王將軍此舉無異于自尋死路,忠義之士,豈能白白送命?”
“趁著曹操尚未進城,王將軍立刻逃出襄陽,將這里的情況報知玄德叔父,襄陽光復,只有叔父能做到。”
聞聽此言,王威大驚失色,“主公,大公子尚在江夏,為何要將此事托付于外人?”
劉琮長嘆一聲,“雖然當初父親命我輔佐大哥,但我并非自夸,大哥才學尚不及我,且溺于酒色。若是太平盛世,大哥或可為一州之主,但眼下這情況......”
“玄德叔父雖然并非家父親兄弟,但好歹也是漢室宗親,而且在新野多年,深得人心,將荊州托付給他,也好過斷送在我手上的好。”
說著,劉琮挪到王威跟前,握住對方的手,一番真情流露,“王將軍,若是念著我父子二人的情分,就按我說的去做,一定要將消息送到玄德叔父跟前。”
“主公......”王威淚流滿面,“我走之后,主公身邊連個可信之人都沒有,如何是好?”
劉琮搖搖頭,“無妨,你此時離開襄陽,我反而沒有性命之憂;待曹操進城之后,若是得知身邊有你這樣的忠義之士,恐怕會心生疑竇而加害于我。”
聽到這里,王威也不再多說,跪在地板上給劉琮磕了三個頭,又朝著劉表的靈柩磕了三個頭,隨后起身朝劉琮拱手,“主公,王威去后,主公一定要保重啊!”
劉琮重重點頭,“你也保重!”
翌日,曹操帶著一干文武,在虎豹騎的護衛下渡過漢水浮橋。
蔡瑁等人則簇擁著劉琮,捧著荊州關防大印出城迎接。
一直到隔著十幾步的距離,曹操才翻身下馬,第一時間卻沒有去接劉琮手中的印綬,而是徑直來到蒯越身前。
“哈哈哈哈,我不喜得荊州,喜得異度也!”
聞聽此言,不光是劉琮,就連一旁提前跪在地上蔡瑁、張允都心中一涼,偷眼去看蒯越。
蒯越自然要客氣一番,然而曹操卻當即下令,封蒯越為列侯,等平定劉備之后,回朝就任光祿勛。
蔡瑁心中暗暗生氣,不知道蒯越這老小子是什么時候攀上曹操這根高枝的,降表和投效信大家都是一起商量著寫的,署名也沒有什么先后順序,為何他就能得到曹丞相的青睞?
等到曹操和蒯越敘舊了半炷香的功夫,前者才在荀攸的提醒下,走到劉琮面前。
劉琮將印綬舉過頭頂,按照提前準備的投降話術,報告了荊州的戶口、倉儲的信息,然后跪在地上,等候發落。
這些信息,曹操早就已經從別處得到了具體的數字,此時受降,不過是走個流程而已。
扶起劉琮之后,當即宣布,以天子的名義,加封劉琮以下十五人為列侯。
一眾降臣聞言大喜,當即就給曹操跪下謝恩,曹純也恰到好處的命令虎豹騎齊聲高喊萬歲,巨大的聲音傳遍了漢水兩岸。
進城之后,曹操擺起了慶功宴。
宴席上,曹操又進一步宣布了對荊州本地士族出身的官員和名士的任命,除了蒯越任職光祿勛,韓嵩任職大鴻臚算是正經九卿之外,其余人基本上都被安排了許都,甚至丞相府里的閑職,并且被要求克日啟程赴任,由留守許都的荀彧負責安排這些人的入職手續。
唯獨蔡瑁和張允二人分別被任命為水軍都督和副都督,尚能留任荊州。
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曹操此舉是在分化本土士族的力量,好安插自己的心腹。
譬如蒯越空出來的章陵太守一職,立刻被丞相府主簿趙儼取代,并兼任都督護軍,領于禁、張遼、張郃、朱靈、路招等五路軍馬。
至于蔡瑁、張允能夠接掌荊州水軍,完全是因為曹操帳下沒有熟悉水戰的將軍。
為了盡快形成戰斗力,南下東進,一舉掃平江南,一支強大的水軍是必須要有的。
宴席進行到中段時,已經面色微紅的曹操,借著酒意開始嘲諷蔡瑁等人,“爾等擁兵數萬,且有漢水為屏障,積蓄數年之軍糧,卻不能匡正幼主,反而投降,哎~~~”
后面的言語雖然曹操沒有說出來,但在場之人哪個猜不到?
像許褚、曹純、曹真等近臣武將,各自發出譏諷的笑聲,而徐宣、陳群等一干文臣看向蔡瑁的眼神也有些嘲弄之意。
蔡瑁面色漲紅,無地自容,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沒成想曹操卻突然端著羽觴走到蔡瑁跟前,“酒后失言,德珪切勿怪罪。”
見曹操起身離席來給自己謝罪,蔡瑁一時間又有些自得,連忙舉杯與曹操共飲。
一杯酒下肚,曹操抓著蔡瑁的胳膊,端著羽觴環視眾人,“德珪與我少年相識,結為密友,我可以說兩句戲言,爾等須說不得!”
眾人聞言,齊聲稱“諾”。
見此情形,蔡瑁的臉色更加驕傲了。
蔡瑁原以為曹操如今當上了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肯定不會記得小時候的玩伴,卻沒想到曹操會當著這么多人給自己這么的面子,想到這里,蔡瑁恨不得當即跪在地上表忠心了。
當年曹操的爺爺為國舉賢,其中有一人名為張溫,正是蔡瑁的姑父。有了這層關系,蔡瑁才得以在幼年時與曹操相識,并且結下了還算深厚的友誼,只不過后來天各一方,逐漸斷了聯系而已。
如今再次見面,曹操自然要拉著蔡瑁好好敘舊,“德珪,你還記得當年我們倆一起去見梁孟星,卻被拒之門外一事嗎?”
梁孟星就是梁鵠,漢末著名的書法家,少時與二人有舊。
蔡瑁重重點頭,“當然記得,當時可把丞相給氣壞了。”
“哈哈哈~~”曹操大笑,“不過,我聽說孟星此時就在荊州,可還有臉來見你嗎?”
“這......”蔡瑁囁喏良久,突然跪地請罪,“丞相恕罪,孟星得知丞相南下荊州,故而提前找到我,想讓我替他求情,請丞相饒恕他當年的罪過。”
聞聽此言,曹操又想起當年初舉孝廉時的意氣風發,躊躇滿志。
家里已經給曹操安排好了洛陽令的職務,曹操提前請了不少好友前來慶祝,其中就包括梁鵠。
而當時梁鵠擔任選部尚書,負責選任兩千石以下官員,卻強烈要求“秉公”分配,將曹操任命為洛陽北部尉。
經此一事,曹操深恨梁鵠,后來借用家中勢力,將梁鵠搗鼓到了涼州任刺史。后來涼州動亂,梁鵠也被迫逃難至荊州避難,已經快十年了。
此前每每想起此事,曹操就恨不得像殺了邊讓一樣殺了梁鵠,但始終沒有下定決心。
如今位列丞相,又有故人求情,曹操便送了個順水人情,當場任命梁鵠為軍中司馬,算是原諒了這位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