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潮信來
- 暮年長生,從點化白鮫開始
- 聽幽祖師
- 2503字
- 2025-08-30 11:00:00
人窮志不窮,李長生望著老漢離去的背影,幽幽一嘆,這一幕與當初他給陳大志塞銀子,何其相似。
其實即便沒有李大山那檔子事,依著他慣常那份“樂善好施”的行事作風,也會幫襯一二。
況且,這其中還有另一層考量。
武道一途,耗費甚巨,
食補、藥石,乃至于錘煉筋骨所需的秘藥、攀升境界的功法,樁樁件件,皆是靠真金白銀堆砌。
但李長生又不可能始終親力親為,長久困于出海捕魚這等瑣事之上,將寶貴的時間耗費于此。
更多精力,還得騰出來精進自身。
然而,在尋到其他穩妥可靠的財源之前,漁獲終究是眼下最穩當的進項。
不如......
索性便將漁船承包,托付給信得過的人,自己提供生產資料,從中分潤抽成。
至于穩定可靠的漁獲怎么來,只需隨意編撰指點幾個“漁汛旺盛”的魚窩子,剩下的自有小白它們暗中相助。
如此,
銀錢有了著落,自己又省卻了出海勞碌的功夫,可謂兩全其美。
陳大志性子耿直,為人可靠,李長生也信得過,自是首選。
其他人選,首要看重品性。
最好是能像趙老漢這般,為人知恩重義,困頓之際自己又施以援手、結過善緣的,也能酌情拉入伙。
不過此事只是剛冒出的念頭。
具體章程、人選利弊,還得權衡思量、從長計議。
——
李長生思忖之際,院子里已熱鬧起來。
一群少男少女、外加幾個半大孩子,聚到了院子里,將抱著白尾的陳小魚圍在了中間。
秋稅翻篇,好像卸下了身上的無形枷鎖,笑意又重新回到了這些年輕后生的臉上。
“小魚!”
“小魚姐,快讓我看看!”
七嘴八舌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浪、趙小勇以及幾個半大孩子站在最前面,小春兒、阿秀、巧巧幾個女孩也擠在一旁。
目光都聚焦在陳小魚懷里那只翎羽齊整、模樣神駿的白尾海雕身上。
“哇!真的是海雕!”
“這毛色......這雪白的尾巴,好少見!聽說它翅膀受傷了,傷得重不重啊小魚姐?”
“這大家伙,看著就兇!”
“......”
少年們一陣陣地驚呼。
海雕在島上并不罕見,但如此神駿、尤其是尾羽純白的個體,絕對是稀罕物。
幾個半大孩子既想湊近看,又有點畏懼那猛禽天生的威勢,只敢墊著腳尖探頭探腦。
趙小勇看得眼睛發亮。
“小魚兒,你從哪兒撿的這么個寶貝疙瘩?這么大的鳥,看著就帶勁!”
“不是我撿的,是李爺爺帶回來的,翅膀傷得很重,費了好大勁才處理好。”
她頓了頓,語氣自豪又親昵。
“嘻嘻,它叫白尾。”
林浪的比趙小勇沉穩些,靠近一步,仔細端詳著白尾的狀態,輕聲問道:
“翅膀傷得這么重,能養好嗎?這種猛禽性子烈,怕是不好伺候。”
“肯定能好!”
陳小魚說得斬釘截鐵。
她低下頭,用指尖輕柔地梳理著白尾頸邊有些打結的羽毛。
神奇的是,白尾非但沒有抗拒,反而極其配合地微微側頭,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愉悅輕鳴,金色豎瞳更是靈性流轉。
“你看你看!”
陳小魚驚喜地抬頭。
“它好乖的,一點都不兇,李爺爺說了,白尾特別通人性!”
她眼睛彎彎,補充道:“嘻嘻,而且,李爺爺特意給它向龍母娘娘、分水將軍兩位海祇祈過福了,祈福之后,白尾就更靈性了。”
“祈福?”
小春兒驚訝地捂住小嘴。
“嗯!”
陳小魚用力點頭。
“李爺爺說,白尾是海上精靈,受傷流落到我們這里,是緣分。”
“向龍母娘娘祈求庇護,讓它傷口愈合得快些,又向分水將軍祈求,讓它熬過此劫,日后能重新振翅高飛,劈風斬浪!”
眾人對視一眼,
紛紛流露出了敬畏之色。
趙小勇撓了撓后腦勺。
雖然不太懂這些神神道道,但親眼看到這兇悍的海雕,在陳小魚手上溫順地像只大黃,也立刻信了。
“那肯定沒問題了!”
“李爺爺多厲害的人吶,這白雕兒算是有福氣了,而且這鳥兒也真神,跟聽得懂小魚兒說話似的......”
“你們說,李爺爺是不是會馴鳥啊?就跟清湖城里那些大人一樣?”
“啊?這怎么可能......”
——
李長生站在門口,望著這些后生嘰嘰喳喳、七嘴八舌的討論,眼中滿是欣慰。
小魚兒這無心之言,倒是正好為白尾后續的神速痊愈,在他人心中埋下一顆種子。
孩童心性最是純真,也最藏不住新奇事,回去后定然會忍不住分享,將這“海祇賜福”的消息四處分說。
如此,倒也算是順勢而為。
屆時哪日時機成熟,白尾展翅翱翔,重新飛上高空,在他人眼中,那便是海祇顯靈、祈福應驗、水到渠成的自然之事,不會顯得突兀。
“怎么盡是些機心算計......”
李長生忽然自嘲一笑,被自己這些下意識冒出來的功利想法給驚住。
這俗世的大染缸,都腌入味兒了。
他拿出一個裝滿飴糖的小包裹,朝這些少男少女走去,呵呵笑道:“來,娃娃們,爺爺這里有些飴糖,你們拿去分了罷。”
“哇!是糖!謝謝李爺爺!”
“李爺爺最好了!”
“......”
【承山海之息,飼靈結緣,山海眷顧度獲得微量提升,+0.00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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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山海之息,飼靈結緣,山海眷顧度獲得微量提升,+0.000001%↑】
——
白尾已是靈智大開,早非那些野性未馴的野獸可比,自是溫順異常。
眾人圍觀一陣,見白尾毫不抗拒,也紛紛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那純白的尾羽。
在李長生這里,少男少女們既滿足了好奇心,又得了甜蜜蜜的飴糖,
對李長生這個老爺爺,是越發歡喜敬重,最后洋溢著歡笑各自散去。
陳小魚抱著大鳥,一步三蹦地回了家,
除了昨日李長生讓白尾偵查視野,這段時日以來,白尾和陳小魚幾乎形影不離。
李長生倒也不在意,反正現在白尾明面上還重傷未愈、不會飛,跟著自己也無甚大用。
“嗯?”
就在他回身之際,忽然心有所感,
驀地仰頭朝院外望去。
只見院外一株高大棕櫚樹的樹冠上,一只背黑腹白的海鴉,正歪著腦袋朝自己望來。
鷹眼強化后的視力何其敏銳?
李長生幾乎隔著四五丈的距離,將那海鴉身上的羽毛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自然也注意到了其他異樣,
綁在它足肢上的一小截油布信筒。
“撲棱棱——!”
那海鴉也不叫喚,異常安靜,見自己望來,它像是確認了目標,振翅落入李長生屋內。
并且極通人性地抬起足肢,任由李長生從那油布信筒里抽出一張折疊信紙。
信紙展開,
字跡潦草,透著股草莽氣:
“當日黑螺嶼插香,承蒙老哥仗義,然潮信不等人,日子掐著指頭就到了,靈魚之事可有準信兒?”
“貨品已備妥當,老哥若至,即刻奉上,海龍王作證,吐口唾沫釘顆釘!”
飛鴿傳書。
這信箋是黑螺嶼那自稱西礁弄潮兒的黑市商人所寄,意在想向李長生求個心安。
他沉吟幾息,從陶罐取出當初留存的牛角鯧獨角,掰下一小塊,塞回油布信筒。
空口白牙,實物為證。
望著海鴉振翅離去,他眼底寒光一閃。
能尋到靈魚最好,若是尋不到,那后半卷龜蛇術,他也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