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劍魄凝霜寒徹骨,心魂浴火志難消
- 從洞若觀火開始爆肝天賦
- 一打也不醉
- 2424字
- 2025-07-29 19:45:00
天亮時分,林墨蹲在營地邊緣,指尖隔著衣袖反復摩挲著內側鼓起的輪廓。
那枚古銅命鑰昨夜在命火映照下突然發燙,金紅紋路如活物般鉆入他掌心,又在他不動聲色攏袖時縮回原處。
他盯著自己泛白的指節——有些秘密,在看清全貌前,還是爛在皮肉里更安全。
“林墨,來搭把手。”韓無咎扛著包裹從樹后轉出來,腰間銅鈴隨著動作叮當作響,“我琢磨著,若直接走官道去命淵,保準撞獵魂隊的封鎖線。不如繞去傀儡鎮,從西邊野路穿,能
省三日腳程。”
正擦拭短刃的青羽突然抬頭,刀身映出她冷白的臉:“不可。”她的聲音像碎冰碰擊,“斷命嶺是命脈核心的氣脈入口,所有通往命淵的命絡都要經那里。繞路只會引動紊亂,招來更
多麻煩。”
“小丫頭片子懂什么?”韓無咎捻著胡須笑,“當年我——”
“韓兄。”趙婆婆拄著藥鋤直起腰,眼角皺紋浸著歲月的沉郁,“青羽說的在理。老身年輕時隨師父走了三回命淵,回回都過斷命嶺。那山看著險,實則是天地留的‘門’,繞不得。
”她轉向林墨,“墨小子,你拿主意。”
林墨望著漸亮的天色,命主之印在頸間灼得皮膚發紅。
他想起幻境里青衫人最后那句“命淵”,想起命火映出的黑洞里翻涌的光——那光像在拽他的魂。
“聽青羽的。走斷命嶺。”
韓無咎摸著下巴嘆氣:“得,我這把老骨頭陪你們賭一回。”他拍拍褲腳站起身,“都收拾利落,半個時辰后啟程。”
斷命嶺的風裹著鐵銹味。
林墨走在最前,鞋底碾過碎石時耳尖微動——左側三十步外的灌木叢里,草葉折斷的輕響比山風更突兀。
“小心!”青羽突然拽住他后領。
暗青色鎖鏈擦著林墨喉結釘入前方巨石,石屑飛濺間,七道戴青銅面具的身影從四周竄出。
鎖鏈上纏著的幽藍命線如活蛇扭曲,眨眼織成大網,封死眾人退路。
“命律司的狗!”柳眉兒抽出軟劍,劍鋒嗡鳴,“上次在破廟沒砍夠,這次送上門了?”
“閉氣!”趙婆婆的藥鋤重重頓地,“鎖命鏈封命氣!”
林墨只覺胸口發悶,原本流轉的命源之力突然滯澀。
他抬頭,看見命線正順著風往眾人身上纏,為首的面具人抬起手,鎖鏈發出蜂鳴:“林墨,束手就擒,留你全尸。”
“放屁!”柳眉兒揮劍斬向最近的鎖鏈,劍刃剛觸命線便被震得虎口開裂,軟劍“當啷”落地。
“陣眼在東側!”趙婆婆突然提高聲音,“看那棵歪脖子松!”
林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東側山壁老松的樹洞深處,幽光若隱若現。
他剛要沖過去,青羽已掠起,短刃在掌心轉了個花,直刺樹洞。
“青羽小心!”韓無咎甩出三張符紙,符火“轟”地炸開,逼退包抄的兩個面具人。
“找到了!”青羽短刃扎進樹洞,一聲脆響,幽光驟然熄滅。
糾纏的命線瞬間蔫軟垂落,鎖鏈“當啷”墜地。
為首的面具人悶哼,面具下滲出鮮血。
他狠瞪眾人,甩出三枚煙霧彈:“走!”
七道身影消失在山霧里。
林墨彎腰撿起一截鎖鏈,指尖剛碰命線便如被燙,那股陰鷙命氣——和江無涯在幽冥城留下的,一模一樣。
“林墨?”韓無咎湊過來。
林墨握緊鎖鏈,指節發白:“他們的命氣……和江無涯有關。”
韓無咎瞳孔微縮:“那老東西果然沒閑著。”
夜宿山洞時,林墨靠在石壁上,命主之印突然灼燒。
他掀開衣領,暗紅紋路正順著鎖骨往心口爬,像被火燙的蚯蚓。
“嘶——”他倒抽冷氣,伸手去按,卻觸到一片滾燙。
“又發作了?”青羽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她抱著短刃坐在月光里,發梢沾著霧水,“別白費力氣,血契之力不會因你抗拒消失。”
刺痛竄入腦海,林墨閉眼——殘碑堆砌的祭壇,云霧繚繞。
青衫身影跪在黑洞前,背對著他,聲音沙啞:“以我之命,換眾生自由……”
“初代命師?”他猛地睜眼,額角滲汗。
青羽站起身,短刃在掌心轉了個圈:“你以為命主之印是標記?那是血契的鎖。初代用命源做引,把逆命的可能鎖進血脈。你覺醒了,自然要承他的業。”
“業?”林墨摸向頸間印記,“他是為了救人……”
“所以你更該明白。”青羽聲音冷得像冰錐,“接下來的試煉,不是你能拒絕的。”
洞外傳來韓無咎的咳嗽:“小兩口別聊太投入,該換班守夜了。”
林墨瞪他一眼,接過趙婆婆遞來的藥碗。
苦澀在舌尖蔓延,他望著洞外月光,忽然想起幻境里青衫人的背影——原來他們早就是同一條路上的人。
第二日午后,眾人抵達命淵外圍。
林墨抬眼,黑霧籠罩的祭壇矗立于懸崖之上,殘碑刻痕被歲月磨得模糊,卻仍能辨出古老符文。
風卷黑霧掠過,祭壇中央黑洞如永不閉合的眼,隱約翻涌著光。
“到了。”江流的聲音發緊。
他盯著祭壇中央的石碑,喉結動了動,“上面刻著初代遺言……‘命運非天定,唯心可改’。”
林墨望著那行字,命主之印發燙,像是回應。
他往前邁一步,被江流拽住衣袖:“你……準備好了嗎?”
江流的手在抖,臉色比昨日更白,眼底泛青黑:“我曾祖父說,命淵是鏡子,照見人心最深處的欲念。你要面對的,可能比想象中更可怕。”
“怕?”林墨笑了,“我從血橋走過來那天,就不知道怕怎么寫。”他轉身看向眾人,“走,上祭壇。”
韓無咎摸出羅盤:“等等,黑霧里有命氣亂流,我先——”
“不用。”青羽已踏上石階,“命淵只認心誠者。”
林墨跟著她走上去,石階青苔滑得很。
他扶殘碑時指尖觸到深痕,像是劍劈的。
抬頭瞬間,祭壇黑洞突然轉動,黑霧翻涌如沸。
“小心!”韓無咎的驚呼炸響。
幽藍命鎖從虛空中射出,直刺林墨胸口。
他側身翻滾,鎖尖擦著左肩釘入石碑,“轟”地炸出石屑。
“這是‘命引’!”韓無咎拽起他,“初代就是被這東西鎖了命源!”
林墨后退,命鎖從石碑抽出,銀弧再次襲來。
他揮拳去擋,拳風擦過鎖身,被割出血口。
“承命之誓!”韓無咎吼,“必須完成誓約才能破!”
林墨咬著牙閃避,命鎖如影隨形。
鎖鏈劃破空氣的尖嘯,像極了幻境里青衫人最后的嘆息。
冷汗流進衣領,他突然想起青羽的話——這試煉,果然不是能拒絕的。
命鎖第三次襲來時,林墨側身不及,鎖尖擦過肩胛。
劇痛讓他踉蹌跪地,卻見那鎖在他血里打了個轉,再次騰空。
月光下,鎖身紋路泛著妖異的紅,像在舔舐他的血。
韓無咎掏出符紙要扔,被青羽攔住:“別白費力氣。這是命淵的考驗,外力破不了。”
林墨撐著地面站起,命主之印在血肉下翻涌。
他望著盤旋的命鎖,突然笑了——逆命者的路,從來都是踩著刀尖走的。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命鎖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