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國際軍控委員會
- 開局下等兵,我中興帝國
- 心碎作者沒錢吃飯
- 4044字
- 2025-07-07 23:57:06
議會大廳的死寂仿佛被厚重的橡木門隔絕在外。
可在國會大廈外,氣氛卻有些歡快。
“天啊,李維!你做得太棒了!簡直是神來之筆!”亞德里芬·讓第一個激動地迎了上來,他開懷大笑,仿佛劫后余生。
他身后的幾位大資本家代表,如圣沙蒙公司的西蒙、施耐德軍火集團的瓦倫利亞,也都圍攏過來,如同眾星捧月。
“一夜之間!不費一兵一卒!就解決了兩個省的叛亂!這效率,這手段!”瓦倫利亞激動地揮了揮拳頭,“將軍,您太偉大了法倫丹正需要您這樣的人來帶領,我們施耐德一定保質保量,按時交付您需要的炮火,包括那種天才般的鎢鋼合金,和新式穿甲彈的研發思路,妙不可言,您真是上天賜給法倫丹人民的禮物!”
“還有瞄準鏡和光學設備!”西蒙贊嘆道,“您對這些裝備的認知遠超其他將軍,他們依舊信賴自己的士兵勝過精細的裝備,而您,您已經洞穿了未來的戰爭形式!有了它,您的裝甲兵就是戰場上的死神!他們甚至能在幾千米的距離上打出炮彈。”
“軍服訂單已經全部完成,將軍!”亞德里芬·讓搓著手,“士兵們穿上新軍裝,下一步的戰術背心和裝具包,我們的設計師已經拿出了三套方案,隨時等您過目……”
資本家們七嘴八舌,空氣中彌漫著金錢的味道。
對他們而言,李維的勝利就是他們訂單的保障,是他們工廠機器轟鳴的動力,使他們的財富如滾雪球般增長。
他們看到的不是鐵血與肅殺,而是金光閃閃的未來。
只要跟著這位將軍能掙錢,他們不在乎這位將軍會用這些東西來做什么。
李維只是微微頷首,臉上并無太多喜色。他的目光穿過這群興奮的財閥,落在了剛剛走出大廈的查芒爵士身上。
身為首相,他的身影顯得有些佝僂,透著疲憊與沉重,仔細想想也是,雖然踏入神秘,但這位老人,已經七十六歲。
“爵士。”李維微微低頭頷首。
商人們也識趣地讓出一條路。
他們可不能參與,這個帝國權力最高的兩個人的對話。
“諸位,”李維卻絲毫沒有讓他們離開的意思,聲音不高,卻讓幾人的腳步留在原地,“勝利只是開始。加大略和南部的重建需要資金,軍隊的裝備更新刻不容緩。我希望各位能拿出切實的、優惠的方案,支持國家的恢復。法倫丹強大,你們的生意才能長久。”
只是眾人分明看到,他說話間一直看著查芒爵士的眼睛。
微妙的氣氛在此刻彌漫開來。
“當然!當然!”眾人連忙應和。
“現在,請容我和首相閣下單獨談談。”李維這才下了逐客令。
亞德里芬·讓聳了聳肩,識趣地告退,臺階上只剩下李維、查芒爵士、以及作為見證者并未離開的加利埃尼元帥和洛林部長。
查芒爵士緩緩摘下帽子,臉上帶著復雜的情緒,有憂慮,有不解,也有深深的疲憊。
李維走過去,和他并肩,轉身看向廣場中央飄揚的法倫丹三色旗,淡淡道:“爵士,你讓我失望了,迄今為止,你還是沒能掌控議會,議會中依舊存在著反對我們的聲音。”
“李維……”查芒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必須解釋一下,我并非反對你,也不是不信任你......
“國會非常復雜,有著各種各樣的利益團體,你不能讓圍繞在你身邊的商人們拿走所有利益,如果你這么做了,就連秘黨也會不滿——秘黨畢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有著各自的家族和各自的利益,就算你得到了秘黨官方的支持,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傷害到他們的利益,礙于盟約他們不會對你下手,但一定不會對你很友好。“
李維無聲地笑了笑:“我以為你會先說民生問題,甚至因為我苛待民生問責我。”
查芒爵士有些奇怪地看了李維一眼,抿嘴對此避之不談,繼續道:
“的確,我是要說民生問題,我有我的難處。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必須考慮整個國家的平衡。預算和貸款你如果拿走一半,那么重建城市、養活幾百萬饑民、支付賠款的錢就會少。并且,支持我的人也想從中分一杯羹。
“普德爾和不列塔尼亞的催款函也像雪片一樣飛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法倫丹因為軍費而徹底崩潰,背上更沉重的債務枷鎖。
“而且,你想過沒有,如果此刻大肆武裝軍隊,駐扎在丹楓近郊的國聯軍控委員會呢?他們的觀察員怎么想,他們國內是什么反應,他們的皇帝會怎么想,更何況,你還瘋狂地要審判拿破侖,那是統治這個國家的皇帝!”
他試圖走近一步,眼神懇切:“我希望你能理解,一個首相的難處。我不是在掣肘你,我只是……在為這個帝國尋求一個更穩妥的解決辦法。”
“穩妥?”開口的是加利埃尼元帥,他蒼老但銳利的眼睛直視著查芒爵士,語氣帶著軍人的直率和不悅,“羅文·查芒爵士,上次拿破侖的穩妥,就是付出法倫丹所有的殖民地,和該死的《凡爾賽條約》!是他讓帝國背上戰爭賠款,是他造成了如今的一切!”
老元帥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我們有過約定,爵士!在丹楓剛剛光復,新政府草創之時,我們就約定過!軍隊,是法倫丹最后、也是唯一的脊梁!你們這些政治家,會全力支持軍隊的發展,讓它成為保衛新生共和國、震懾內外敵人的利劍!你,親口做過承諾!”
查芒爵士的臉色變得有些深沉,他直視著加利埃尼,目光一寸也不讓:
“加利埃尼元帥,我承認我做過承諾!我從未忘記軍隊的重要性!但是……看看現在!看看軍方在做的事!他消滅了所有異己!近衛軍灰飛煙滅,國會噤若寒蟬!他用保密局……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鏟除對手!
“他把整個國家的預算一半都投入軍隊!這……這難道不是在把法倫丹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軍國主義國家嗎?我們要和普德爾人變得一樣?”
他的聲音激動起來:“我們剛剛推翻了專制的皇帝!我們擁戴了民主!我們頒布了新憲法!可現在我們又在親手破壞它!用一個比皇帝權力還要大、更不受制約的人來取代他!
“權力就該被關在籠子里!不管他是李維或者別的什么人……當然,他現在還不是這樣的人,但他正在成為!軍隊只聽他的,保密局是他的耳目爪牙,國會在他面前形同虛設!這難道就是我們浴血奮戰想要建立的新法倫丹?”
“夠了!”洛林部長忍不住低喝一聲,想要制止查芒的尖銳言辭。
但李維抬手阻止了洛林。他靜靜地看著查芒爵士,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可惜,如同在看一棵腐朽的好木頭。
“你在以一個政客的方式在做事,羅文·查芒爵士。”李維失望的搖了搖頭,“而不是一個法倫丹人。”
“你說什么?!”查芒爵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漲紅了臉。
他是法倫丹民主運動的元老,不論是作為一個官員,還是作為一個貴族,甚至傳承法倫丹最古老【潘】的踏入神秘者。
他自詡一生都在為法倫丹奮斗,李維的指責幾乎傷害他的自尊。
“政客考慮的是平衡,是妥協,是選票,是表面的穩定。”李維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查芒爵士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而法倫丹人,此刻應該考慮的是生存!是復仇!是讓這個民族,永遠不再經歷今天的屈辱!”
李維的目光銳利如刀:“你以為民主是什么?是議會里無休止的爭吵?是政客們為了各自利益而置國家安危于不顧的表演?是在強敵環伺、內部叛亂不斷時,還在斤斤計較預算分配的兒戲?!”
“不!爵士!真正的民主,是建立在強大國防和民族獨立基礎上的!一個連主權都無法捍衛、任由外敵蹂躪、內部分裂的國家,談何民主?那只是一塊臟兮兮的遮羞布!”
“如果集權能拯救法倫丹,能打造一支足以洗刷恥辱、讓普德爾和不列塔尼亞顫抖的軍隊,能讓法倫丹兒女在世界上挺直腰桿,那我不介意成為一個獨裁者!一個所謂讓法倫丹失去民主,比皇帝權力還要大的人。”
“看看吧,普德爾就是靠軍國主義打敗了我們。”李維冷笑一聲,“看看吧,凡爾賽條約!看看普德爾和不列塔尼亞在我們國土上的駐軍!
“看看所謂的國際監控委員會,看看他們索取的巨額賠款!是誰在把法倫丹逼上絕路?是他們!是他們逼得我們不得不武裝。是他們讓我們明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沒有強大的武力,所謂的民主和自由,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是強者施舍給弱者的廉價名詞!”
李維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讓查芒爵士幾乎窒息,“我告訴你!軍隊的強大,就是最大的民生保障!有了強大的軍隊,我們才能守住我們的工廠、我們的農場、我們的市場!
“才能讓資本家安心投資,讓工人有工可做!才能讓那些貪婪的吸血鬼在伸手要賠款之前,好好掂量一下代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我們重建家園的錢,去填他們永無止境的胃口!”
“爵士!”李維死死盯著查芒爵士的眼睛,“我在建立一個萬世不朽的法倫丹!我在建立一個能讓每一個法倫丹人,無論走到世界的哪個角落,都能昂首挺胸、自豪地說出‘我是法倫丹人’的國家!而不是一個在廢墟上乞討、在強權下茍延殘喘、在內部爭吵中分崩離析的失敗者!”
“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法倫丹人該做的事!而不是像你這樣,替你背后的利益集團來向我要所謂的份額!眼睜睜看著國家滑向深淵!”
查芒爵士被李維連珠炮般的質問和宣言震得啞口無言,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加利埃尼和洛林沉默地站在李維身后,他們的眼神表明了一切——他們選擇相信李維,以及李維所走的道路。
查芒爵士踉蹌一步,靠在了窗臺上,望著窗外依舊帶著戰爭創傷的丹楓城,眼神迷茫。
李維的話就像一柄重錘,讓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真的錯了?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自己奉行的原則,是否真的過于天真?
“好好想想吧,爵士,當然,不論發生什么,我仍然希望能和您站在一起。”李維有些疲憊地留下一句話,“萊特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萊特早已經先他們一步離開國會大廈,在國會看到尷尬的一幕,他就明白。
自己的祖父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支持這位年輕的將軍。
而他,是個賭性遠比他祖父大的人。
......
丹楓,昂克塞納大街。
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了丹楓陰郁的天光。長條會議桌旁,氣氛比窗外的天氣更加陰沉壓抑。
這里正在舉行一場不為外界所知的會議——國際聯合軍控委員會特別閉門會議。
與會者清一色身著軍裝或深色外交禮服,來自不列塔尼亞、普德爾帝國、伊比利亞王國、比利時王國以及其他幾個歐洲主要國家。空氣里彌漫著雪茄、咖啡和一種名為“忌憚”的冰冷氣息。
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法倫丹的李維·古爾梅隆。
和他充滿進攻性的政治主張。
“先生們!”主持會議的不列塔尼亞皇家陸軍上校,亞瑟·黑格爵士,他向來以強硬著稱,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我們收到的情報已經足夠確鑿。法倫丹新政府,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那個叫李維·古爾梅隆的年輕人,正在以令人不安的速度重整軍備!他公然拿走了政府預算的一半投入軍隊!這嚴重違反了《凡爾賽條約》的精神和具體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