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51章 大生產

夏日的陽光把冀中平原曬得發燙,剛翻過的土地泛著濕潤的土腥味,混著遠處田埂上苦苣菜的清苦氣息。阿默蹲在田邊,指尖捻起一撮土——土粒粗細均勻,在指縫間簌簌滑落,系統界面已在視野中鋪開淡藍色光膜:

【土壤成分實時分析:氮含量0.08%(中等),磷含量0.03%(偏低),鉀含量0.12%(充足),pH值7.3(中性偏堿),有機質含量1.2%(需補充)】

【氣候數據同步:近30日平均氣溫26.7℃,日照時長8.5小時/天,未來15天降水概率42%(溫帶季風氣候特征匹配度98%)】

【適宜作物推薦:棉花(適宜度87%)、小米(適宜度82%)、高粱(適宜度79%),不推薦作物:水稻(水源不足)、玉米(土壤磷含量不匹配)】

“阿默同志,你給掌掌眼,”身后傳來李大爺的聲音,老人手里攥著個粗瓷煙袋,煙鍋里的火星明滅,“這片地去年種玉米,收的棒子還沒筐大,鬼子掃蕩時又被馬蹄踩了大半,今年到底種啥好?”

阿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李大爺是村里的老把式,種了四十多年地,指節上全是老繭,虎口處還留著鐮刀磨出的疤——去年為了護莊稼,他跟搶糧的日偽軍拼過命,腿上挨了一槍,到現在陰雨天還會疼。阿默指著田壟深處:“李大爺,您看這土,攥成團能捏出印,松開又散得快,是種棉花的好地。”

“棉花?”李大爺眼睛一亮,煙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那可太好了!咱們根據地的棉布早就見底了,去年冬天小王莊的婦救會,湊了三十多件單衣改棉衣,戰士們穿在身上還露著胳膊肘。可這棉花咋種能多收點?”

“用草木灰施肥,”阿默撿起根樹枝,在田埂上畫了個簡易示意圖,橫杠代表田壟,圓點標注施肥位置,“咱們燒炕、做飯剩下的草木灰,收集起來按比例拌進土里,能補磷補鉀,還能防地下害蟲。”

系統界面立即彈出詳細方案,光膜上的數據隨講解實時滾動:

【草木灰成分解析:鉀含量10-15%(碳酸鉀為主),磷含量2-3%,鈣、鎂等微量元素占5%,無重金屬污染(本地柴草檢測結果)】

【施用標準:播種前每畝撒施60斤(與表層土混合10cm深度),現蕾期追加30斤(沿棉苗根部5cm處開溝埋施)】

【增產預期:基于1936-1941年本地棉花平均畝產38斤數據,此方案可提升產量18-22%,纖維長度增加0.3-0.5cm】

李大爺蹲下身,手指在畫著示意圖的土面上劃了劃:“這法子我聽老輩人說過,可沒這么細的講究。去年二柱子家也試了,草木灰撒多了,棉苗剛冒芽就燒黃了,心疼得他直掉眼淚。”

“您放心,”阿默把樹枝遞給李大爺,“我這兩天就畫詳細的說明圖,什么時候撒、撒多少、怎么跟土混,都標得明明白白,連幾歲的娃娃都能看懂。”

正說著,遠處傳來馬蹄聲——三匹棗紅馬踏過田埂,為首的是團長,馬背上還搭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時,褲腿上沾的草屑簌簌掉落:“阿默同志,可算找著你了!軍區剛傳電報,讓各根據地擴大生產,重點解決‘穿衣難’,你腦子活,有啥好主意?”

阿默剛要開口,農業生產組的王技術員也從后面趕上來。他戴著副圓框眼鏡,鏡片上沾著泥點,懷里抱著本卷邊的《農藝學概論》:“團長,我正跟各村統計耕地面積,目前能種秋作物的地有一千二百多畝,就是缺技術指導——特別是經濟作物,咱們沒人種過棉花?!?

“我跟李大爺正說這事,”阿默接過話頭,指著眼前的田地,“這片二百畝地就適合試種棉花,用草木灰施肥,畝產說不定能到五十斤以上?!?

王技術員推了推眼鏡,眉頭微蹙:“草木灰施肥我在書上見過,可缺乏實地數據支撐。而且棉花對水分、行距要求高,咱們沒有灌溉設備,萬一遇上天旱——”

“系統已調取延安大生產運動相關數據,”阿默腦中響起提示音,界面隨即切換:

【歷史案例匹配:1944年延安南泥灣棉田,采用草木灰+綠肥輪作模式,畝產達49.3斤(較當地傳統種植增產19.7%)】

【抗旱方案:棉田起壟高度15cm(防積水),行距80cm(通風保墑),間作大豆(固氮+遮陰),可提升抗旱能力35%】

“我在上海時讀過《遠東農業研究》,里面有實驗數據,”阿默半真半假地解釋,“而且咱們可以起高壟、寬行距,再在棉苗中間種大豆,既能保水,又能給棉花補氮,一舉兩得?!?

團長蹲在田邊,抓起一撮土聞了聞,又捻了捻:“就這么定了!阿默同志負責技術指導,王技術員配合整理資料,農業生產組明天就組織各村培訓。先試種二百畝,成功了明年全根據地推廣!”

接下來的半個月,阿默成了“田埂上的技術員”。每天天不亮,他先到情報分析小組的窯洞——那里擺著三張木桌,桌上堆著譯電稿、敵軍動向標注圖,小林和兩個戰士正對著無線電記錄的摩斯電碼皺眉。“阿默同志,”小林見他進來,遞過張紙條,“昨晚監聽到日軍通訊,提到‘秋季物資征集’,沒說具體內容。”

阿默接過紙條,系統立即掃描關鍵詞:

【“秋季物資征集”:日軍華北方面軍1944年常規指令,主要針對糧食、棉花等戰略物資,往年征集范圍覆蓋冀中12個縣】

【風險預判:9月中下旬可能出現小規模搶糧行動(概率76%)】

“先記下來,重點監控周邊日軍據點動向,”阿默把紙條夾進文件夾,“我下午去棉田,有情況隨時派人找我。”

趕到棉田時,太陽已升得老高。李大爺正帶著十幾個婦女給棉苗間苗,手里的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撥開土,把過密的棉苗連根挖起?!鞍⒛?,你快來看看,”李大爺直起腰,指著幾株棉苗,“這苗葉子發黃,是不是病了?”

阿默走過去,蹲下身仔細觀察——棉苗葉片邊緣卷曲,葉面上有細小的白色斑點。系統界面瞬間識別:

【病蟲害診斷:蚜蟲(翅蚜)侵害,受害率12%(未擴散)】

【防治方案:草木灰水噴灑(1:10比例浸泡24小時,過濾后噴霧),每畝用量50斤,間隔3天噴2次,防治率92%】

“不是大病,是生蚜蟲了,”阿默站起身,對婦女們說,“大家回去把草木灰泡在水里,泡一天一夜,明天早上來噴在葉子上,蚜蟲就沒了?!?

“這法子真管用?”旁邊的王大娘問道,她手里還攥著剛拔下來的雜草,“去年我家種的豆角,生了蚜蟲,最后全枯了。”

“肯定管用,”阿默笑著說,“草木灰水是堿性的,蚜蟲最怕這個,還不傷害棉苗?!?

正說著,系統界面突然彈出一條新提示,光膜邊緣泛著淡綠色:

【本地植物樣本檢測更新:發現“灰灰菜”(學名:藜)燃燒后灰燼鉀含量18.7%(高于普通草木灰3.2個百分點),磷含量2.9%,無有害物質】

【優化建議:組織村民收集灰灰菜,集中燒制鉀肥,可提升棉花單產至60斤以上(增產潛力+5%)】

阿默眼睛一亮,拉住李大爺:“李大爺,咱們村邊的溝里是不是長了很多灰灰菜?就是那種葉子帶鋸齒、能涼拌吃的野菜。”

“是啊,多得很,”李大爺納悶道,“那菜豬都不愛吃,你問它干啥?”

“燒灰當肥料,比普通草木灰還好使,”阿默解釋道,“您組織人去采,采回來曬干了燒,燒出來的灰撒在棉田里,棉花能長得更壯,結的棉桃也多。”

李大爺將信將疑,但還是點了頭:“行,我下午就叫上村里的后生去采。要是真管用,你這法子可就救了急了!”

當天下午,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出動了——老人帶著孩子在溝邊采灰灰菜,青壯年把采來的野菜攤在曬谷場上晾曬,傍晚時分,幾堆篝火在曬谷場燃起,灰灰菜在火里噼啪作響,冒出的煙帶著淡淡的草木香。第二天一早,李大爺捧著一筐燒好的灰灰菜灰來找阿默:“你看這灰,比灶膛里的灰細多了,顏色也深?!?

阿默捻起一點灰,系統界面顯示:

【灰灰菜灰成分檢測:鉀18.5%,磷2.8%,鈣3.1%,符合優質鉀肥標準】

【施用建議:現蕾期與普通草木灰按1:2混合施用,每畝追加20斤】

“正好趕上棉苗現蕾,”阿默對李大爺說,“今天就組織人撒,撒的時候離棉苗根部遠點,別燒著根?!?

接下來的日子,棉田一天天變了樣——原本有些發黃的棉苗漸漸變得濃綠,莖稈也粗了不少,到了七月中旬,棉田里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粉色花苞,風一吹,花苞輕輕搖晃,像撒在綠毯上的碎胭脂。阿默每天都來棉田,系統界面會實時更新生長數據:

【棉花生長階段:現蕾期(第12天),平均株高68cm,單株蕾數8.3個(高于傳統種植2.1個)】

【土壤濕度監測:15cm深度土壤含水量18%(適宜),未來7天降水概率35%(無需灌溉)】

這天中午,阿默正在棉田記錄數據,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光膜也開始閃爍——【警告:疲勞度92%(臨界值95%),心率112次/分鐘(過快),輕度脫水(建議補充淡鹽水)】。他扶著旁邊的棉苗,剛想坐下休息,小趙騎著自行車趕來了,車筐里放著個軍用水壺:“阿默同志,你臉色怎么這么白?快喝點水!團長讓我來叫你,說情報小組有重要發現。”

阿默接過水壺,灌了幾口淡鹽水,眩暈感才稍稍緩解。他跟小趙往情報小組的窯洞走,路上問:“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小趙蹬著自行車,額頭上全是汗,“小林同志說監聽到日軍的加密通訊,提到了‘秋季收獲行動’,好像跟咱們的棉花有關?!?

趕到窯洞時,團長已經在了,手里拿著份譯電稿,眉頭緊鎖?!鞍⒛荆銇砹?,”團長把譯電稿遞給阿默,“日軍華北方面軍給駐保定的第110師團發了電報,讓他們‘確保秋季棉花征集量,必要時采取強制措施’。”

阿默接過譯電稿,系統立即開始分析:

【“秋季收獲行動”深度解析:日軍因太平洋戰場物資短缺,計劃在冀中、冀南地區搶奪棉花約50萬斤(用于制作軍服、醫療繃帶)】

【兵力部署預測:第110師團第3大隊(約800人)可能分多路行動,配備燃燒裝置(用于摧毀無法帶走的棉花)】

【行動時間預判:8月底至9月初(棉花吐絮期)】

“他們是想搶咱們的棉花,”阿默把譯電稿放在桌上,“而且很可能會放火燒棉田,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團長點了點頭,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我已經讓各村民兵加強巡邏,重點保護棉田。但日軍兵力多,咱們的民兵只有步槍和手榴彈,硬拼肯定不行。你有什么辦法?”

阿默看著地圖,系統界面上彈出棉田周邊的地形數據:

【棉田周邊地形:東側為趙王河(寬20-30米,水深1.5米),西側為楊樹林(茂密,能見度低),北側為土坡(坡度15°,可設置伏擊點)】

【防御方案建議:1.趙王河沿岸設置鹿砦(阻礙日軍車輛通行);2.楊樹林內挖掘散兵坑(伏擊日軍步兵);3.組織村民提前采摘半成熟棉桃(避免被燒毀)】

“咱們可以分三步走,”阿默指著地圖說,“第一步,在趙王河沿岸插鹿砦,日軍的卡車過不來;第二步,在西側的楊樹林里挖散兵坑,民兵埋伏在里面,等日軍進入樹林就打;第三步,提前教村民采摘半成熟的棉桃,棉桃摘下來后用開水焯一下,晾干了照樣能軋棉,就算日軍來了,也搶不走多少。”

團長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王技術員負責教村民采摘棉桃,民兵連負責挖散兵坑、插鹿砦,情報小組密切監控日軍動向,一有情況立即匯報!”

接下來的幾天,根據地忙得熱火朝天——民兵們在趙王河沿岸插鹿砦,鹿砦是用削尖的楊木桿做的,密密麻麻插在河邊,像一排鋒利的牙齒;楊樹林里,村民和戰士們一起挖散兵坑,坑深一米,寬半米,坑與坑之間用交通壕連接;棉田里,王技術員正教村民分辨半成熟棉桃:“表皮發紅、捏著有點硬的棉桃就能摘,摘下來后先放在開水里焯一下,再攤開晾干,這樣棉絮就不會爛。”

阿默每天穿梭在各個崗位之間——早上幫民兵檢查鹿砦是否牢固,中午教村民處理棉桃,下午到情報小組分析日軍動向。系統界面的警報始終沒停:

【日軍第3大隊動向:8月25日從保定出發,分兩路向冀中根據地移動,東路約300人(攜帶燃燒彈120枚),距離棉田約50公里】

【東路日軍行進速度:15公里/天(預計8月28日抵達棉田附近)】

【風險等級:高(建議加強東路防御)】

8月27日深夜,阿默正在情報小組分析數據,系統突然彈出紅色警報:【緊急預警:東路日軍分遣隊(約30人)脫離主力,攜帶燃燒裝置,沿小路向棉田移動,距離僅8公里,預計1小時后抵達】

“不好!日軍要偷襲棉田!”阿默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手電筒就往外跑,“團長在哪?快找團長!”

團長正在指揮部開會,聽到消息后立即下令:“一營二連立即出發,去東路小路攔截日軍分遣隊!民兵連配合,守住棉田入口!”

戰士們動作迅速,十分鐘內就集合完畢,朝著東路小路奔去。阿默也跟著隊伍出發,系統界面實時顯示日軍位置:【日軍分遣隊位置:北緯38°21′,東經115°18′(距離攔截點3公里),行進速度8公里/小時】

“加快速度!”阿默對帶隊的張連長說,“日軍離攔截點只有3公里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張連長點點頭,拔出腰間的手槍:“同志們,加把勁!絕不能讓鬼子燒了咱們的棉田!”

戰士們加快了腳步,夜色中,腳步聲在小路上回蕩。當隊伍抵達攔截點——一片茂密的楊樹林時,系統提示:【日軍分遣隊距離此處1.5公里,預計10分鐘后到達】

“快!隱蔽!”張連長壓低聲音下令,戰士們迅速鉆進提前挖好的散兵坑,槍口對準小路。阿默蹲在張連長旁邊,手里攥著顆手榴彈,心跳得飛快——他能聽到遠處傳來日軍的腳步聲,還有偶爾的日語吆喝聲。

幾分鐘后,小路上出現了日軍的身影——三十多個日軍,背著步槍,腰間掛著燃燒彈,正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當他們走進楊樹林時,張連長猛地舉起手槍,扣動扳機:“打!”

槍聲瞬間響起,日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紛紛臥倒還擊。阿默扔出一顆手榴彈,“轟隆”一聲巨響,幾個日軍被炸倒在地。戰斗持續了二十多分鐘,日軍見勢不妙,扔下幾具尸體和燃燒彈,狼狽地逃跑了。

“別追了!”張連長喊道,“檢查一下,有沒有漏網的鬼子!”

戰士們從散兵坑里出來,檢查戰場——共擊斃日軍7人,繳獲步槍5支、燃燒彈32枚,我方無一傷亡?!疤昧?!”張連長拍著阿默的肩膀,“多虧你提前發現,不然這伙鬼子真要燒了咱們的棉田!”

阿默松了口氣,看著地上繳獲的燃燒彈——鐵皮外殼上印著日軍的櫻花標志,里面灌滿了煤油,一旦點燃,棉田恐怕會瞬間變成火海。他蹲下身,系統界面自動掃描:【燃燒彈類型:日軍98式縱火裝置,燃燒時間約8分鐘,火焰溫度可達800℃(足以燒毀成熟棉株)】?!暗冒堰@些燃燒彈妥善處理,”他對張連長說,“要么深埋,要么拆了外殼倒了煤油,絕不能留下隱患?!?

回到根據地時,天已經蒙蒙亮。李大爺帶著幾個村民在村口等著,手里提著裝滿熱粥的木桶:“同志們辛苦了!快喝點粥暖暖身子。”阿默接過粗瓷碗,粥里飄著幾顆紅棗,是李大爺舍不得吃攢下來的?!懊尢餂]事吧?”李大爺問道,眼神里滿是擔憂?!皼]事,鬼子被打跑了,”阿默喝了口熱粥,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您放心,咱們的棉花能安全收獲?!?

接下來的日子,根據地進入了緊張的“搶收期”。八月底的冀中平原,秋高氣爽,棉田里的棉桃紛紛裂開,露出雪白的棉絮,像給綠色的棉株戴上了一頂頂白帽子。每天天不亮,村民們就背著竹筐下田,手指在棉桃間翻飛,雪白的棉絮很快就裝滿了竹筐。戰士們也抽時間幫忙,有的摘棉花,有的把棉花運到曬谷場,有的幫著彈棉花——曬谷場上,幾臺改良過的彈花機嗡嗡作響,原本需要幾個人手工彈一天的棉花,現在兩個小時就能彈好,還彈得更蓬松。

這改良彈花機,也是阿默根據系統提供的圖紙改造的。原來的彈花機需要兩個人手搖,效率低,還容易斷弦。阿默在系統界面上看到【彈花機優化方案:增加腳踏傳動裝置(節省人力50%),更換鋼絲弦(耐用度提升300%),加裝除塵裝置(減少棉絮浪費)】,就畫了圖紙,讓兵工廠的師傅們照著做?,F在,一臺改良彈花機一個人就能操作,一天能彈兩百多斤棉花,比原來快了三倍。

“阿默同志,你這腦子咋這么好使?”負責彈棉花的王大娘一邊踩著踏板,一邊笑著說,“這機器比原來省勁多了,我一天彈下來,胳膊也不酸了?!卑⒛χ鴰退f過一捆棉花:“這是大家一起想的辦法,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九月中旬,棉花終于收完了。曬谷場上,堆著一座座雪白的棉花山,像冬天的積雪。農業生產組的同志們忙著稱重、統計,王技術員拿著賬本,一筆一劃地記錄:“李家莊520斤,小王莊480斤,張村610斤……試驗田總共收了11600斤!”

“多少?”團長湊過來,聲音都有些發顫。“11600斤!”王技術員又報了一遍,眼睛里閃著光,“平均畝產58斤,比原來提高了近40%!”

消息傳開,整個根據地都沸騰了。村民們圍著棉花山,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李大爺捧著一把雪白的棉絮,老淚縱橫:“活了這么大歲數,從沒見過這么好的棉花!今年冬天,咱們的娃再也不用凍著了!”

慶功會開在曬谷場上,臨時搭起的土臺上掛著“大生產勝利慶功會”的紅布橫幅。團長站在土臺上,手里拿著話筒,聲音洪亮:“同志們!咱們的棉花豐收了!這是阿默同志的功勞,是農業生產組的功勞,更是全體軍民共同努力的功勞!今年冬天,咱們的戰士能穿上暖和的棉衣,老百姓能蓋上厚實的棉被,再也不用受凍了!”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有人喊著“阿默同志辛苦了”,有人把手里的紅棗、花生往臺上扔。阿默站在土臺旁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這不是系統完成任務后的冰冷提示,而是真實的、滾燙的認可,是戰友們、鄉親們發自內心的感激。

慶功會結束后,團長單獨找到阿默,遞給他一支煙(平時團長都舍不得抽):“阿默同志,你最近瘦了不少,壓力是不是太大了?”阿默接過煙,卻沒點燃——他其實不會抽煙,只是覺得手里握著點東西,能稍微緩解一下疲憊?!坝悬c累,”他如實說,“既要盯著棉田,又要處理情報,有時候覺得時間不夠用?!?

團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關切:“別硬撐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倒下了,咱們根據地損失就大了。我已經跟軍區申請了,給情報小組加派兩個人,你以后不用天天泡在情報里,也能多歇歇?!?

阿默心里一暖,剛想說話,就看見老顧從遠處走來。老顧穿著一身便衣,肩上挎著個布包,臉上的傷疤在夕陽下格外明顯?!袄项櫍 卑⒛@喜地喊道,快步迎了上去?!昂镁貌灰姡崩项櫺χc他握手,手上的老繭蹭得阿默生疼,“剛回根據地就聽說你成了‘農業專家’,種棉花種出了大名堂,我還以為聽錯了。”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山坡坐下,老顧從布包里掏出個油紙包,打開一看,是幾塊上海產的奶糖——在根據地,這可是稀罕物?!皣L嘗,”老顧遞給他一塊,“從上海帶來的,給你補補。”阿默接過奶糖,剝開糖紙放進嘴里,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讓他想起了在上海的日子。

“上海那邊怎么樣?”阿默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老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形勢越來越緊。特高課來了個新頭目,叫松井,手段狠得很,最近抓了不少咱們的同志。刀疤強雖然控制了碼頭,但青幫內部不服他的人不少,他也過得不容易?!?

阿默心里一沉,系統界面自動彈出松井的信息:【松井健一:日軍特高課駐上海課長,曾參與“南京大屠殺”,擅長刑訊逼供、滲透破壞,1943年因“鎮壓地下黨有功”被晉升為少佐】?!斑@個松井不好對付,”阿默皺著眉說,“咱們在上海的同志要多加小心?!?

“放心,”老顧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阿默,“刀疤強讓我給你的,里面是用咱們的暗號寫的,你自己看?!卑⒛舆^信,拆開一看,里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是刀疤強的風格——刀疤強沒讀過多少書,寫字總是東倒西歪。系統界面自動解碼:

【黃金運輸路線變更:原計劃經天津港轉運,現改道青島港,時間推遲至11月15日左右】

【日軍守衛:第114師團第2小隊(約50人),配備輕機槍2挺、步槍45支,另有10名便衣特務隨行(負責甄別可疑人員)】

【合作提議:刀疤強可提供碼頭搬運工身份(便于混入),要求分得黃金的30%,并需我方協助清除青幫內反對他的勢力】

阿默把信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草叢里。“刀疤強想分30%,還讓咱們幫他清除對手,”阿默對老顧說,“他打得倒挺如意的算盤。”老顧笑了笑,掏出煙袋鍋子點燃:“江湖人嘛,無利不起早。不過刀疤強恨日本人是真的,去年他弟弟被日軍抓去當勞工,死在了礦上,他跟日軍有血海深仇。只要利益談妥,他還是靠譜的。”

系統界面彈出【刀疤強可信度評估:78%(仇恨日軍+利益驅動,背叛概率較低)】,【合作風險分析:需警惕刀疤強事后獨吞黃金(概率22%),建議采取“分階段合作”模式(先協助混入碼頭,黃金到手后再談利益分配)】。“可以跟他合作,但不能完全信他,”阿默對老顧說,“咱們先答應幫他清除對手,但要等黃金到手后再動手。而且黃金分配不能給他30%,最多20%,不然咱們的損失太大。”

老顧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仡^我跟刀疤強聯系,跟他談條件。對了,你之前讓我找的金條,我在上海打聽了一下,有消息了——偽滿中央銀行有一批黃金,大概500根,要通過青島港運往日本,這就是刀疤強說的那批黃金?!?

阿默心里一動,系統界面立即彈出【偽滿中央銀行黃金運輸情報:1944年11月計劃運輸黃金500根(每根約10兩),用于補充日軍太平洋戰場軍費,運輸船為“丸山號”(貨船改裝,配備少量武器)】?!斑@批黃金對咱們很重要,”阿默說,“有了黃金,咱們能買更多的武器、藥品,還能從敵占區買棉布、糧食,根據地的日子能好過不少。”

兩人正說著,小趙氣喘吁吁地跑上山坡:“阿默同志!團長急召!日軍又開始調動了,好像要對咱們根據地進行掃蕩!”

阿默和老顧對視一眼,立即站起身。老顧把煙袋鍋子揣進懷里:“看來又有硬仗要打了。我剛回來,正好跟你們一起并肩作戰!”

趕到指揮部時,里面已經擠滿了人。團長站在地圖前,手指著日軍的動向:“根據情報,日軍第110師團約5000人,配備山炮、迫擊炮等重武器,正從保定、石家莊兩個方向向咱們根據地移動,預計72小時后抵達。更麻煩的是,日軍還調來了一支‘特別斬首’部隊,專門針對咱們的領導人,手段很殘忍?!?

系統界面彈出【日軍“特別斬首”部隊情報:正式番號為“挺身隊”,約30人,成員均為日軍精銳,擅長偽裝(可偽裝成我方軍民)、暗殺、近身格斗,配備無聲沖鋒槍、劇毒匕首、手雷等武器,曾參與多次針對根據地領導人的暗殺行動(成功率65%)】?!斑@支部隊很危險,”阿默走到地圖前,指著根據地的核心區域,“他們很可能會偽裝成老百姓或者我方戰士,混入根據地,咱們必須加強警戒,特別是指揮部、兵工廠、糧倉這些重要地方。”

團長點了點頭:“我已經下令,各村口、路口設置檢查站,對進出人員嚴格盤查,特別是陌生面孔。但咱們的人有限,很難做到面面俱到。阿默,你有什么好辦法?”

阿默沉思片刻,系統界面彈出【反滲透方案:1.啟用“暗號識別”制度(每日更換暗號,僅內部人員知曉);2.在重要區域周邊埋設簡易地雷(由兵工廠制作,威力小但能發出警報);3.組織“村民巡邏隊”(熟悉本地情況,便于識別陌生人);4.情報小組重點監控日軍通訊,獲取“挺身隊”行動時間、路線】?!拔矣兴膫€建議,”阿默指著地圖說,“第一,咱們啟用暗號識別,每天早上給各部隊、各村送暗號,進出人員必須答對暗號才能放行;第二,在指揮部、兵工廠周邊埋簡易地雷,一旦有人踩中,就能發出警報;第三,組織村民巡邏隊,村民熟悉本地情況,陌生人很容易被認出來;第四,情報小組加大對日軍通訊的監聽力度,爭取提前知道‘挺身隊’的行動?!?

團長采納了阿默的建議,立即下令:“通訊兵,立即給各部隊、各村送暗號,今天的暗號是‘棉花’對‘豐收’;兵工廠,立即制作簡易地雷,下午就送到各重要區域;民政組,組織村民巡邏隊,每村不少于10人;情報小組,24小時監聽日軍通訊,有情況立即匯報!”

命令傳下去后,根據地再次忙碌起來——村民們拿著鐵鍬、鋤頭在村口設卡,戰士們背著地雷去埋設,通訊兵騎著自行車穿梭在各村之間,情報小組的窯洞徹夜亮著燈,摩斯電碼的“滴滴”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默也沒閑著,他一邊幫著情報小組分析日軍通訊,一邊去各檢查站查看情況。在村口的檢查站,李大爺正帶著幾個村民盤查一個穿著便衣的年輕人:“你是哪里人?來根據地做什么?暗號是什么?”年輕人支支吾吾,說不出暗號,眼神也有些慌亂。阿默走過去,系統界面自動掃描:【人員識別:日軍特務(偽裝成農民),腰間藏有手槍(型號:南部十四式)】?!鞍阉テ饋?!”阿默大喝一聲,戰士們立即沖上去,從年輕人腰間搜出了一把手槍。

“還好有暗號,不然這特務就混進來了,”李大爺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些鬼子真狡猾,穿著老百姓的衣服,差點沒認出來?!卑⒛c點頭:“以后盤查要更嚴,不管是誰,只要答不出暗號,就先扣下來,等確認身份再說?!?

當天晚上,情報小組監聽到了日軍的通訊,系統界面解碼后顯示:【“挺身隊”將于明日凌晨3點,偽裝成我方送糧隊,從西門進入根據地,目標:指揮部】?!安缓?!鬼子要偷襲指揮部!”阿默立即向團長匯報。團長當機立斷:“傳令下去,西門設伏!讓一營二連埋伏在西門附近,等‘挺身隊’進來,就一網打盡!”

凌晨兩點多,阿默跟著一營二連來到西門外的埋伏點——一片茂密的高粱地。高粱已經成熟,稈子有一人多高,正好用來隱蔽。戰士們趴在高粱地里,槍口對準西門,手指扣在扳機上,大氣都不敢喘。阿默趴在張連長旁邊,系統界面實時顯示:【“挺身隊”位置:距離西門1公里,正偽裝成送糧隊(推著三輛獨輪車,車上蓋著麻袋),人數28人】。

“來了!”張連長低聲說。遠處,三輛獨輪車慢慢走了過來,推車的人穿著我方的灰布軍裝,頭上戴著軍帽,看起來跟普通送糧隊沒什么兩樣。但阿默注意到,他們的步伐很整齊,不像是常年推車的農民——普通農民推車,步伐會有些顛簸,而他們的步伐穩健,更像是受過訓練的軍人。

當“送糧隊”走到西門門口時,守門的戰士喊道:“暗號!”推車的人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忘了…是‘糧食’對‘吃飽’吧?”守門的戰士皺起眉頭:“不對!再想!”

就在這時,“送糧隊”的人突然從麻袋里掏出無聲沖鋒槍,對著守門的戰士掃射!“打!”張連長一聲令下,高粱地里的戰士們立即開火?!巴ι黻牎钡娜藳]想到會有埋伏,頓時慌了神,有的躲在獨輪車后面還擊,有的想往回跑。但高粱地四周都被埋伏了,他們根本跑不掉。

戰斗持續了不到十分鐘,“挺身隊”就被全殲了——28人全部被擊斃,繳獲無聲沖鋒槍20支、劇毒匕首15把、手雷30枚。戰士們從“挺身隊”的尸體上搜出了我方的軍裝、證件,還有一張根據地的地圖,上面用紅筆標出了指揮部、兵工廠、糧倉的位置?!靶液锰崆爸懒怂麄兊挠媱潱睆堖B長擦了擦槍上的血,“不然咱們損失就大了?!?

天快亮時,傳來消息——日軍第110師團得知“挺身隊”被全殲,又擔心遭到我方伏擊,已經撤退了。根據地再次化險為夷。

阿默站在西門外,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心里松了口氣。老顧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毛巾:“擦把臉吧,辛苦了。”阿默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和塵土。遠處,棉田里的棉花已經被運走,只剩下光禿禿的棉稈,但他知道,明年春天,這里又會種上棉花,又會開出粉色的花苞,又會收獲雪白的棉絮。

“等這次抗戰勝利了,”阿默輕聲說,“我想在這里種一輩子棉花,看著老百姓能安心種地、吃飯、穿衣,再也不用怕鬼子的掃蕩?!?

老顧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會有那么一天的。到時候,咱們一起種棉花,一起過安穩日子?!?

太陽慢慢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根據地的土地上,灑在戰士們的臉上,灑在村口飄揚的紅旗上。阿默望著這一切,心里充滿了希望——雖然戰爭還沒結束,雖然未來還有很多困難,但他知道,只要大家團結一心,只要堅持下去,勝利一定屬于他們。

系統界面在他視野中悄然展開,【主線任務:支援抗戰(完成度68%)】,【根據地發展度:農業+42%,工業+33%,軍事+50%】。阿默笑了笑,關掉了界面——他不再需要系統的提示來確認自己的價值,因為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正在守護的土地和人民,就是最有價值的事。

新的一天開始了,根據地的軍民們又投入到了忙碌的生產和備戰中——有的在田地里翻土,準備種冬小麥;有的在兵工廠里趕制武器;有的在紡織廠里織布;有的在訓練場上練兵。歌聲、笑聲、機器聲、練兵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首屬于根據地的、充滿希望的歌。

主站蜘蛛池模板: 常熟市| 林周县| 泰兴市| 西华县| 清河县| 白朗县| 麻城市| 新昌县| 汝城县| 永清县| 松潘县| 包头市| 龙江县| 陆丰市| 延庆县| 彭泽县| 九龙县| 阿城市| 镇赉县| 砀山县| 万载县| 大足县| 达尔| 商水县| 凤台县| 屏东市| 工布江达县| 曲靖市| 泽普县| 涟源市| 大田县| 辽宁省| 广东省| 延川县| 日照市| 洛川县| 抚顺市| 日喀则市| 丰镇市| 岢岚县| 全椒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