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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利 刃

后方救護所的簡陋洞窟內,巖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縫隙緩緩滑落,在地面積成小小的水洼。阿默的意識在劇痛與昏沉間艱難浮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胸腔里的傷口,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草藥的苦澀和血的鐵銹味交織在一起,滲入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連帶著鼻腔里都灌滿了這種令人作嘔的氣味。

洞外,太行山的風呼嘯而過,卷起碎石撞擊著洞口,發出“噼啪”的聲響,卻帶不走他心頭半分焦灼。那焦灼如毒蟻噬心,遠比肩頭潰爛的傷口更折磨人——他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從敵占區帶來了情報,標注著日軍第九混成旅團的行進路線、兵力配置和裝備詳情,可現在這份情報卻像一把被棄置的鑰匙,懸在鎖孔之外,他既不知道獨立團是否收到,更不知道能否借此扭轉戰局。

“系統……啟動緊急掃描……”他在心底無聲嘶吼,試圖喚醒那曾多次救他于危難的智能系統,可回應他的,只有腦海深處能源耗盡的紅色警告閃爍,隨后便是一片死寂。

必須親眼看到!必須確認獨立團是否布下了埋伏!

這股執念如同巖漿般在胸腔里翻滾,催生出駭人的力量。他猛地推開身旁勸阻的衛生員,那名年輕的衛生員驚呼著伸手去拉,卻只抓到一片沾滿血污的衣角。阿默滾下床鋪,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肩頭的傷口被撕扯開來,鮮血瞬間浸透了包扎的布條。他咬著牙,伸手抓住一根靠在墻角的粗糙木棍,以木棍為支撐,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一步一血印,艱難地挪向洞口的光亮。

每一步都牽扯著撕裂的傷口,冷汗與血水順著身體往下淌,浸透了本就襤褸的衣衫,在地面留下蜿蜒的血痕。守衛在洞口的戰士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驚愕,連忙上前想扶他,卻被阿默揮手推開。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遠方那條名為雙峰峽的生死走廊,那里藏著根據地的希望,也藏著他此行的意義。

他最終癱靠在洞口冰涼的巖石后,胸膛劇烈起伏,如同破舊的風箱般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死死釘在峽谷方向,仿佛要穿透山間的薄霧,看清谷底的每一寸土地。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籠罩著太行山腳下的河谷地帶,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一條土黃色的鋼鐵洪流正沿著河谷隆隆向前推進,履帶碾過地面的聲響、引擎的轟鳴聲和士兵的喧嘩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第九混成旅團井上大隊作為此次掃蕩的先頭主力,裝備著九七式中型坦克、九二式步兵炮和滿載士兵的軍用卡車,士兵們個個身著整齊的軍裝,腰間挎著三八式步槍,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驕橫。基于那份由漢奸“漁夫”提供的、標注極為詳盡的八路軍根據地布防圖,他們此次行動異常“順利”——地圖上標注的雷區被工兵用探雷器輕易排除,預設的火力點遭精準炮火摧毀,沿途遭遇的零星抵抗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甚至連像樣的防線都沒見到。

大隊長井上少佐坐在領頭的九七式中型坦克里,透過觀察窗望著兩側高聳的山崖,嘴角噙著一絲輕蔑的笑意。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拍了拍攤在膝上的布制地圖,地圖上用紅色墨水標注的路線清晰可見,連每一處轉彎、每一片樹林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李桑的情報,精準得令人贊嘆。”井上少佐用生硬的中文說道,語氣中滿是得意,“支那軍所謂的主力,看來早已望風而逃,只留下些土老鼠般的殘兵騷擾。命令部隊,加快速度!午飯前,我要站在他們的兵工廠廢墟上,用他們的酒慶祝勝利!”

命令通過無線電迅速下達,鋼鐵洪流的速度明顯加快。坦克引擎的轟鳴聲愈發響亮,履帶碾過碎石,揚起漫天塵土,如同一條黃龍在河谷中穿梭。滿載士兵的卡車搖晃著跟進,車輪濺起的泥漿甩在路邊的草叢里,留下一片片污痕。騎兵分隊在隊伍兩翼策馬奔馳,馬蹄踏過地面,濺起串串泥漿,清脆的馬蹄聲在山谷間回蕩。

整個隊伍拉得很長,前衛部隊已經接近雙峰峽的中段,后衛部隊卻還在谷外的河谷地帶緩慢蠕動。士兵們臉上帶著長途行軍的疲憊,不少人靠在卡車車廂上打盹,更多的人則帶著一種近乎郊游的松懈——有人掏出懷里的飯團大口吞咽,有人拿出煙盒互相遞煙,甚至還有幾個士兵湊在一起,用刺刀挑著一只剛抓到的野兔,興奮地討論著中午該如何烹飪。

軍官們對此視而不見,甚至允許士兵在卡車上吸煙。根據地圖顯示,最危險的區域早已被甩在身后,這條雙峰峽是安全的通道,八路軍就算有殘兵,也絕不敢在這里設伏。

只有少數經驗豐富的老兵和底層軍官隱隱感到不安。一等兵山田握著步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山崖,眉頭緊緊皺起。他參加過多次掃蕩,深知八路軍的狡猾,可這次的行軍太過順利,順利得有些反常。峽谷太靜了,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兩側山崖過于陡峭寂靜,連飛鳥的蹤跡都罕見,只有風刮過樹林的“沙沙”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山田猶豫了一下,走到小隊長大島中尉身邊,低聲說道:“中尉,這里太安靜了,會不會有埋伏?”

大島中尉正靠在卡車邊抽煙,聽到這話,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山田君,你太多慮了。井上少佐手里有精準的情報,支那軍早就跑了,這里怎么會有埋伏?帝國的鋼鐵洪流,豈是藏在山里的泥腿子軍隊能阻擋的?安心行軍,別擾亂軍心!”

山田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大島中尉嚴厲的眼神制止。他只好閉上嘴,重新握起步槍,可心底的不安卻愈發強烈,總覺得有一雙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如同蟄伏的野獸,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與此同時,在雙峰峽兩側的懸崖之上,密林之中,巖石縫隙之后,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獨立團的戰士們如同融入了山石草木的雕塑,一動不動地潛伏在掩體后。他們身披用樹枝和茅草編織的偽裝,臉上涂著黝黑的泥灰,只露出一雙雙明亮的眼睛。槍口悄無聲息地從天然掩體后探出,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谷底,隨時準備噴射出致命的火焰。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入泥土,在地面留下小小的濕痕,卻無人抬手擦拭——每個人都知道,此刻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都可能暴露目標,讓之前所有的準備付諸東流。

無數雙眼睛里,噴涌著仇恨與冷靜交織的火焰,死死盯住下方那條緩慢蠕動的黃色長蛇。戰士們的手指都扣在扳機上,肌肉緊繃,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證明他們并非真正的雕塑。

團長老王趴在一處視野極佳的巖石后,巖石上長滿了青苔,濕漉漉的。他舉著繳獲的日軍望遠鏡,鏡片被他的呼吸呵出一層白霧,他時不時用袖口擦拭,生怕錯過谷底的任何動靜。他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指關節微微泛青,顯然內心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在他身邊,通訊員小李抱著電話機,電話線順著巖石縫隙延伸到下方的隱蔽處,他的耳朵緊緊貼在聽筒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隨時準備傳遞命令。信號旗手老張則蹲在一旁,雙手緊握著紅黃兩面信號旗,旗幟被他疊得整整齊齊,一旦接到命令,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揮動信號旗,將命令傳遞給各個陣地。

“狗日的小鬼子……可真夠肥的……”老王放下望遠鏡,低聲咒罵了一句,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亢奮。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鋪在巖石上,用手指著雙峰峽的位置,對身邊的參謀說道,“你看,鬼子的隊伍拉得太長,前衛到了中段,后衛還在谷外,正好能把他們一鍋端。告訴各營,都給老子沉住氣!沒有老子的命令,誰他媽敢提前放一槍,老子斃了他!”

命令通過電話線和信號旗悄無聲息地傳遞下去,各個陣地的營長接到命令后,又迅速傳達給每個班、每個戰士。陣地上,只剩下山風刮過樹林的“沙沙”聲和戰士們粗重壓抑的呼吸聲,氣氛緊張得仿佛一觸即發。

新兵柱子趴在高射機槍改造成的平射火力點后,這挺高射機槍是之前戰斗中繳獲的,威力巨大,能輕易擊穿日軍坦克的側面裝甲。柱子的手指緊緊扣在冰冷的扳機護圈上,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他是第一次參加這么大規模的伏擊戰,看著谷底密密麻麻的日軍,雙腿忍不住微微發抖。

他身邊的老兵油子老葛,正慢條斯理地往旱煙鍋里塞著煙絲,動作嫻熟,卻并不點燃——他知道,煙味會隨風飄散,一旦被日軍察覺,后果不堪設想。老葛參加過的戰斗數都數不清,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就是最好的證明,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凝重。

“葛叔……咱……咱啥時候打啊?”柱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他生怕再等下去,自己的心跳會先撐不住。

老葛瞇著眼,瞟了下方的日軍車隊一眼,嗤笑了一聲:“急個球?等鍋蓋扣嚴實了,有的是肉給你吃。現在露頭,嚇跑了兔子,團長非得剝了你的皮不可。”他看似輕松,可那雙盯著日軍先頭坦克的眼睛,卻銳利如刀,手指也在不自覺地摩挲著旱煙桿,顯然也在等待著出擊的命令。

更遠處的懸崖上,爆破手根生和他小組的三名成員正潛伏在一處狹窄的巖縫里。巖縫里空間狹小,四個人擠在一起,幾乎動彈不得。根生的手心全是汗,死死攥著起爆器的手柄,那手柄是用木頭做的,表面被他攥得光滑發亮。他的目光不斷在起爆器和下方谷口的炸藥點之間來回掃視,確認那根細細的、裹著膠皮的電線沒有被風吹斷,也沒有被樹枝掛斷。

他們的任務,是扎緊口袋的第一根繩——一旦接到命令,就立刻引爆谷口和谷尾的炸藥,用崩塌的巖石堵住日軍的來路與去路,將他們困在峽谷里。為了埋設這些炸藥,根生和他的小組花了整整一夜,在懸崖上攀爬,在碎石堆里挖掘,好幾次差點從懸崖上摔下去,現在終于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候。

“根生哥,你說咱這炸藥能把山口炸塌不?”小組里最年輕的戰士小虎低聲問道,他的臉上還帶著稚氣,眼神中卻滿是期待。

根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放心,咱埋的炸藥足夠多,別說山口,就算是這懸崖,也能炸掉一大塊。等會兒聽我命令,咱一起按,讓小鬼子嘗嘗咱的厲害!”

小虎用力點頭,緊緊握住了身邊的備用起爆器,目光緊緊盯著谷底的日軍,等待著那一聲令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谷底的日軍隊伍緩緩向前推進,如同一條巨大的黃蛇,逐漸鉆進了獨立團布下的口袋陣。日軍的先頭部隊——兩輛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一個步兵小隊,毫無戒備地駛入了雙峰峽最狹窄的中段,坦克的履帶碾過地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步兵們則跟在坦克后方,說說笑笑,完全沒有意識到死亡正在逼近。

突然!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峽谷的寂靜!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打在領頭坦克的裝甲上,濺起一簇火星,隨后“叮”的一聲彈開,掉落在地面上。

這聲槍響如同驚雷,在峽谷間回蕩。所有八路軍戰士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誰開的槍?!每個人的目光都在四處掃視,試圖找出開槍的人,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怒——一旦暴露,之前所有的準備都將白費,甚至可能讓部隊陷入險境。

谷底的日軍先頭部隊也驟然緊張起來,原本說說笑笑的士兵瞬間噤聲,紛紛舉起步槍,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山崖。步兵迅速散開,尋找巖石、樹木作為掩體,手中的步槍對準山崖,隨時準備射擊。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槍口也轉向兩側,機槍手趴在坦克上,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老王團長猛地一捶地面,巖石上的青苔被他捶掉不少,他的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火:“哪個王八蛋這么不長眼,敢提前開槍!”他身邊的參謀也急得滿頭大汗,連忙拿起電話,詢問各個陣地是否有人擅自開槍。

很快,通訊兵小李捂著話筒,臉色蒼白地湊到老王身邊,低聲報告:“團長,查出來了,是三營埋伏區側面山溝里躲藏的民兵!他們看到坦克離得太近,沒忍住開了一槍,現在已經跑了!”

“媽的!”老王低吼一聲,一拳砸在巖石上,手上瞬間擦破了皮,滲出鮮血。他知道民兵的紀律性遠不如正規軍,可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出了岔子。現在日軍已經警覺,一旦他們撤退,這次伏擊戰就徹底失敗了,甚至可能讓日軍反過來對根據地發起進攻。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整個伏擊圈面臨著提前暴露的極大風險,所有戰士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日軍的反應,也等待著團長的命令。空氣緊張得仿佛只要輕輕一捏,就能擠出水分來。

井上少佐在坦克里也聽到了槍聲,他先是一驚,連忙湊到觀察窗旁,透過潛望鏡觀察著四周的動靜。很快,他就看到一側山溝里有幾個灰色的身影倉皇逃竄,那身影穿著八路軍的軍裝,卻跑得毫無章法,顯然是缺乏訓練的殘兵。

“八嘎!是零星的殘兵!懦夫的冷槍!”井上少佐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他原本還擔心會有埋伏,可看到只是幾個倉皇逃竄的民兵,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隨即,他的臉上布滿怒火,對著無線電怒吼:“機槍掃射!迫擊炮!轟擊那片區域!給我干掉他們!讓這些支那豬知道,敢挑釁帝國軍隊的下場!”

命令下達后,日軍坦克上的機槍立刻猛烈開火,“噠噠噠”的機槍聲在峽谷間回蕩,子彈如同暴雨般射向那片山溝,樹枝被打斷,巖石被打得火星四濺。幾輛緊隨其后的迫擊炮也迅速架設起來,炮手調整好角度,“嗵嗵”幾聲,炮彈呼嘯著砸向八路軍陣地側前方的無人山溝,炸起幾團煙塵和碎石,泥土和樹枝被炸得四處飛濺,山溝里瞬間變得狼藉不堪。

炮彈的爆炸聲在山谷間劇烈回蕩,震得兩側懸崖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戰士們的身上、頭上。新兵柱子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地想躲到掩體后面,卻被身邊的老葛一把按住。

“別動!狗日的瞎咋呼呢!沒瞄咱們!”老葛壓低聲音,語氣嚴厲。他經驗豐富,從炮彈的落點就能判斷出,日軍并沒有發現他們的埋伏,只是在盲目報復。

柱子聽了老葛的話,慢慢平靜下來,他偷偷探出頭,看到日軍的炮火都集中在那片山溝里,并沒有向他們這邊打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他緊緊握住高射機槍的扳機,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不能害怕,他要為犧牲的戰友報仇,要保護根據地的鄉親們。

老王團長和各級指揮員都捏了一把汗,他們死死壓住部隊,不讓任何一個戰士擅自行動。戰士們咬緊牙關,任憑碎石塵土落在身上,甚至有些碎石砸在頭上、臉上,疼得他們齜牙咧嘴,也一動不動,只是將身體更深地埋進掩體,盡量減少暴露的風險。這是一場意志力的較量,誰能堅持到最后,誰就能獲得勝利。

井上少佐發泄了一通,見那片山溝里再也沒有動靜,也沒有其他地方傳來槍聲,更加確信只是小股潰兵的騷擾。他傲慢地對著無線電下達命令:“繼續前進!不必理會這些老鼠!他們只是在做無謂的抵抗,等我們占領了兵工廠,這些殘兵自然會消失!”

鋼鐵洪流再次啟動,坦克的引擎重新轟鳴起來,履帶碾過地面,繼續向峽谷深處開進。士兵們也從掩體后走出來,重新回到隊伍中,臉上的警惕少了幾分,松懈多了幾分。那一聲冷槍和隨之而來的火力試探,反而像是一針麻醉劑,讓他們更加確信此地無虞,八路軍早已嚇得不敢露面。

時間逐漸接近正午,太陽慢慢升到天空正中,陽光透過山間的縫隙,直射谷底,將整個峽谷照得亮堂堂的。日軍隊伍大部分已深入峽谷,坦克、裝甲車、卡車、騎兵、步兵……隊伍拉得漫長而擁擠。由于雙峰峽中段地勢狹窄,只能容納兩輛車并排通過,日軍的隊形甚至開始有些混亂,前面的車輛走得慢,后面的車輛卻一個勁地往前擠,時不時發生碰撞,引來士兵們的咒罵聲。

井上少佐坐在坦克里,透過觀察窗看到前方的峽谷出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的坦克已經快接近峽谷另一端出口,甚至已經看到了出口處較為開闊的地帶,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八路軍兵工廠的輪廓。

“快了,馬上就能占領兵工廠了。”井上少佐喃喃自語,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兵工廠廢墟上,接受士兵們歡呼的場景。

他甚至開始思考,占領兵工廠后,該如何向旅團長匯報,該如何請求嘉獎——或許能憑借這次“大捷”,再升一級軍銜。想到這里,井上少佐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懸崖上,老王團長的望遠鏡緊緊跟隨著日軍隊伍末尾最后幾輛卡車和壓陣的步兵。那幾輛卡車裝滿了彈藥箱,行駛得格外緩慢,壓陣的步兵也大多背著沉重的裝備,腳步拖沓,顯然已經有些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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