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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遭遇搜捕

油燈的光暈在斑駁的宮墻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極了那些在深宮里藏不住的秘密,明明滅滅,卻總在暗處滋生。

承瑾捏著那張小紙條的指尖微微發(fā)顫,錦盒底部的縫隙還殘留著經(jīng)年累月的塵埃,想來這秘密被藏在此處已有許久。

承瑾將紙條湊近燈芯,泛黃的宣紙上用蠅頭小楷寫著幾行字,墨跡因年代久遠有些暈染,卻仍能辨認出字跡的娟秀。開頭便是“南海采珠船二十三艘,宣和三年三月初六卯時離港”,緊接著是一長串地名,從廣州港到崖州灣,再到西沙群島附近的“七洲洋”,每個地名旁都標注著停留時辰與暗號——“白帆掛左舷為平安,三短一長鳴號為需補給”。

最末一行字讓承瑾的呼吸驟然停滯:“珠船歸期未定,若逾期三月無信,速查水師統(tǒng)領(lǐng)王稟私賬。”

王稟?承瑾在腦海中搜尋這個名字,隱約記得太上皇后曾提過,當年負責(zé)南海采珠事宜的正是水師統(tǒng)領(lǐng)王稟,而此人早在三年前便以“染瘴氣暴斃”為由被朝廷追贈官職,草草結(jié)案。如今看來,這哪里是暴斃,分明是有人要掩蓋珠船失蹤的真相。

她忽然想起《百鳥朝鳳圖》里的數(shù)字,急忙從行囊中翻出那卷圖軸。借著燈光展開,鳳凰尾羽的暗記在指尖下愈發(fā)清晰——那串數(shù)字換算成日期,恰好是宣和三年三月初六,與紙條上的珠船離港日分毫不差。

“原來如此……”承瑾喃喃自語。太上皇后讓她查的根本不是珍珠本身,而是當年珠船失蹤的冤案。康妃手里的珍珠或許只是幸存的贓物,而真正的陰謀藏在茫茫南海的波濤里。

那皇上送給康妃的猩猩海菊蛤珍珠也是贓物嗎?承瑾納悶地想著。

窗外的風(fēng)聲突然變得尖銳,像是有人在暗處窺視。承瑾迅速將紙條折成細條,塞進發(fā)髻深處,又用簪子牢牢固定。她將錦盒底蓋復(fù)位,對著油燈再三地仔細檢查,確認看不出任何撬動的痕跡,才將錦盒放回行囊。

“誰?”她低喝一聲,抓起桌上的細針防身。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劉姑姑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見她滿臉警惕,不由笑道:“瞧你嚇的,老奴給你端點熱湯暖暖身子。”

油燈的光落在劉姑姑鬢角的黑發(fā)上,竟讓她平日威嚴的臉上添了幾分柔和。

承瑾松了口氣,卻仍不敢放松警惕:“姑姑怎么還沒睡?”

“這宮里的夜,哪敢真睡安穩(wěn)。”劉姑姑將湯碗放在桌上,“老奴剛?cè)ブ車膊榱艘蝗Γ@禁地雖偏僻,卻也保不齊有巡邏的侍衛(wèi)闖進來。你且趁熱喝湯,明日還要趕路。”

“趕路?”承瑾端起湯碗的手一頓,“我們要去哪?”

“去城外的靜心庵。”劉姑姑壓低聲音,“那里是娘娘早年修行的地方,主持是自己人,最是安全之地。等風(fēng)頭過了,娘娘會派人送你去找你的弟弟。”

熱湯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里,卻暖不了承瑾冰涼的心。她看著劉姑姑眼底的懇切,忽然想起那張紙條上的字跡與劉姑姑平日記錄賬目的筆跡竟有七分相似。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握著湯碗的手指猛地收緊,碗沿的熱度燙得她指尖發(fā)麻。

“怎么了?湯太燙?”劉姑姑關(guān)切地問。

“沒有,只是……”承瑾避開她的目光,“只是想起弟弟,不知他如今在哪受苦。”她說著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疑慮。

劉姑姑到太上皇后身邊不久,顯然已成了太上皇后的左膀右臂,那太上皇后的真實目的又是什么?

這場看似簡單的宮斗,背后竟牽扯著三年前的舊案,而她就像墜入蛛網(wǎng)的飛蛾,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翌日天未亮,劉姑姑便帶著承瑾出發(fā)了。兩人換上粗布尼姑裝,借著晨霧的掩護穿過宮墻的秘道。秘道狹窄潮濕,墻壁上滲著水珠,腳步聲在空蕩的通道里回響,承瑾感覺后背發(fā)涼。

“穿過這道石門就是宮外了。”劉姑姑推開沉重的石門,晨光從縫隙中涌進來,刺得承瑾睜不開眼。她跟著劉姑姑走出秘道,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遠處傳來晨鐘的聲音,帶著山野叢林先的清新。

“這是皇家寺廟的后山,順著竹林走三里路就是靜心庵。”劉姑姑指著前方的小徑,悠悠道,“老奴只能送你到這,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娘娘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她遞過一個布包,里面是幾件換洗衣物和一疊銀票,“娘娘吩咐過了,你房里的那只箱子沒人敢動。”

承瑾沒作聲,那箱子里,除了她繡的一幅《百花爭艷》和北斗七星紋半成品。大多是救了太上皇后一命后,她賞賜給承瑾的。

承瑾接過布包,指尖觸到一個堅硬的物件,打開一看竟是一把小巧的銀匕首,鞘上雕刻著纏枝蓮紋樣。“娘娘說這匕首能護你周全,若遇危難,你此番去黔山尋找你的弟弟,可憑匕首去黔山找織造局的陳掌柜,他會幫你。”劉姑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姑姑不跟奴婢一起走?”承瑾追問。

“老奴還有要事回稟娘娘。”劉姑姑避開她的目光,“你快走,再晚就會被巡邏的衛(wèi)兵發(fā)現(xiàn)了。”她推了承瑾一把,轉(zhuǎn)身便要返回秘道。

“姑姑!”承瑾忽然想起什么,“當年南海采珠的珠船,是不是……”

劉姑姑的腳步猛地頓住,卻沒有回頭:“不該問的別問,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她說完便走進秘道,石門在身后緩緩合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承瑾望著石門消失的方向,握緊了袖中的匕首。劉姑姑的反應(yīng)印證了她的猜測,這背后一定藏著更大的秘密。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進竹林。晨露打濕了裙擺,帶著涼意滲入肌膚,卻讓她的頭腦愈發(fā)清醒。

竹林盡頭果然有一座小小的庵堂,青瓦白墻隱在綠樹叢中,門上掛著“靜心庵”的匾額。

承瑾走上前叩門,開門的是個小尼姑,見她一身粗布尼裝,不由疑惑道:“施主是?”

“奉太上皇后娘娘令,前來投靠主持師父。”承瑾按照劉姑姑的囑咐說道。

小尼姑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側(cè)身讓她進來:“師父正在禪房等你。”庵堂不大卻十分清凈,院子里種著幾株桂樹,桂花花瓣落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香濃的桂花香氣。

禪房里坐著一位白發(fā)老尼,眉目慈祥,手里捻著佛珠。見承瑾進來,她微微一笑:“貧尼了塵,施主便是姜繡娘吧?”

“弟子承瑾,見過了塵師父。”承瑾屈膝行禮。

“坐吧。”了塵指了指對面的蒲團,“娘娘已經(jīng)派人送信來,說你是個苦命人,讓貧尼好生照看。只是這庵堂雖偏,卻也未必能完全避禍,你要有心理準備。”

承瑾心中一緊:“師父的意思是……”

“康妃的勢力早已延伸到宮外,昨日還有衛(wèi)兵來庵堂搜查,說是要找一個從宮里逃出的繡娘。”了塵嘆了口氣,“貧尼以庵堂清凈為由擋回去了,但他們未必會善罷甘休。”

承瑾握著匕首的手微微收緊,看來康妃并未放棄追查她的下落。這場風(fēng)波遠比她想象的更猛烈,連宮外的庵堂都未能幸免。“那弟子該怎么辦?”

“你且在庵堂暫住幾日,貧尼已讓人去黔山送信,等陳掌柜的回信再說。”了塵起身走到書架前,取出一本佛經(jīng)遞給她,“這幾日你就扮作帶發(fā)修行的居士,少出門走動。”

接下來的幾日,承瑾便在庵堂里住下。白日里跟著尼姑們抄經(jīng)念佛,夜晚則在燈下研究那張紙條上的線索。她將南海的地名一一記在紙上,又對照著從佛經(jīng)里找到的輿圖,試圖還原當年珠船的航線。

這日傍晚,承瑾正在院子里晾曬經(jīng)書,忽然看到小尼姑匆匆跑來,神色異常慌張:“姜繡娘,不好了!康妃娘娘派來的人又來了,這次帶了好多衛(wèi)兵,說要搜查庵堂!”

承瑾心里忐忑不安,她迅速將藏在經(jīng)書里的紙條塞進袖中,跟著小尼姑跑到禪房。

了塵正在與為首的衛(wèi)兵交涉,那人穿著校尉服飾,態(tài)度囂張:“了塵師父,別怪在下不客氣,康妃娘娘有令,必須找到那個叫姜承瑾的繡娘,若找不到,就將庵堂里所有女眷都帶回宮里問話!”

“阿彌陀佛,庵堂乃清凈之地,怎容施主如此喧嘩。”了塵面不改色,“貧尼這里只有修行的弟子,沒有什么繡娘,還請施主見諒。”

“有沒有搜過才知道!”校尉一揮手,“給我搜!”衛(wèi)兵們立刻四散開來,翻箱倒柜地搜查,庵堂里頓時一片狼藉。

承瑾躲在禪房的屏風(fēng)后,握著匕首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到衛(wèi)兵們闖進禪房偏殿,將尼姑們的行李翻得亂七八糟,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這時,一個衛(wèi)兵注意到屏風(fēng)后的陰影,厲聲喝道:“誰在那里?出來!”

承瑾深吸一口氣,正欲出去,卻被了塵攔住。老尼走到衛(wèi)兵面前,雙手合十:“施主,那是貧尼的徒弟,近日染了風(fēng)寒,不便見人。”

衛(wèi)兵狐疑地打量著屏風(fēng),伸手就要推開:“風(fēng)寒?我看是藏了人吧!”

“住手!”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身穿藍衫的男子站在門口,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神色從容道,“李校尉好大的威風(fēng),竟敢在皇家庵堂里放肆。”

李校尉見到男子腰間的玉佩,臉色驟變,連忙行禮:“不知是陳大人駕到,屬下失禮了。”

“我奉皇上旨意前來上香,剛到門口就聽到喧嘩,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陳柏走進禪房,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景象,眉頭微蹙。

“回大人,屬下奉康妃娘娘令,前來搜查逃犯。”李校尉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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