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扒眼兒
- 重生1979,這個文豪是卷王
- 老字牛
- 2118字
- 2025-06-09 22:01:00
師徒倆跑到房后。
一個短粗的背影,正在不緊不慢地向遠處走去。
“喂!站住!”
邱師傅大喝一聲。
那個背影沒有站住,而是突然掏出一個小布袋子套在頭上,撒腿就跑。
師徒二人后面猛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戴個白頭套,你這不是明擺著告訴路人“來抓我呀”嗎。
蘇文天在后面追著,不由得“撲哧”笑出聲。
那人也不敢上大路,專門找小胡同跑。
可是,鉆胡同有個巨大的風險,就是——死胡同。
無路可逃,那人只好轉回身。
邱師傅早就掉隊了,畢竟年齡不饒人,他也不是林遠圖那樣的武林高手。
那人向蘇文天身后看看,不見邱師傅的影子,便突然拔腿沖向蘇文天。
蘇文天攔在那人的去路上,一動不動。
就在二人相距兩步的瞬間,那人突然跳起,朝著蘇文天飛身踹出一腳。
蘇文天輕輕一閃,那人飛腳落空。
借著飛踹騰空的沖勁兒,那人繼續前沖,打算闖過蘇文天這道關口。
沒想到蘇文天在身后,一把抓住那人后脖領:
“回來吧你!”
那人在空中被蘇文天給拎了回來。
四目相對,蘇文天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來。
白布袋,上面挖了三個黑窟窿,一個露著鼻尖兒,兩個露著眼珠,太搞笑了。
不過……這眼睛怎么有點兒眼熟呢……
那人見蘇文天大笑,惱羞成怒,一拳掄向蘇文天面門。
蘇文天不閃不躲,伸出兩根手指直插那人眼珠。
那人一點兒防備都沒有,一愣神兩根手指就到了眼前。
根本沒有躲閃和招架的功夫,甚至連打出去的拳頭都沒有機會收回。
那人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
蘇文天這動作其實是下意識的。
這些時日,老丈人的訓練讓他不假思索地就做出了這個動作。
不過手指到了人家眼前的時候,他才意識到,為了一個“趴窗戶”就扣人家眼珠子似乎有點兒過分。
蘇文天瞬間雙指變立掌,“嘭”一聲擊在那人面門上。
那人仰面跌倒。
蘇文天緊跟半步,站在其腳邊。
那人向左翻身,雙手撐地就要再起身。
蘇文天抬起右腳,用他45碼的勞保鞋對著那人的“白頭套”就是一腳。
那人再次栽倒,卻又不服氣地繼續起身,然后再次挨踹。
循環往復三四次后,那人終于不再掙扎。
停了十秒后,那人開口了:“你踏馬的放了我!”
話音剛落,“白頭套”上又多了一個勞保鞋印。
“你馬!我爹是李剛。”那人捂著臉叫喊。
“啪!”
又是一個鞋印。
“別踹啦!譚主任是我舅!”
蘇文天一愣。
譚主任?主管鍋爐房的啊,這面子夠大,必須得給。
“啪!啪!啪!”
蘇文天一邊踹一邊道:“看在譚主任面上,多給你加兩腳。”
鮮血從布袋下面的窟窿里流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來自鼻子還是嘴。
這時候,邱師傅終于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后面還跟著那四個女學生,更加上氣不接下氣。
蘇文天不知道邱師傅有沒有聽到二人的對話,反正這老同志深吸兩口氣就開踹。
踹人的時候,嘴里還不消停:“牛氓,我讓你扒眼兒,扒眼兒犯,踹死你!”
邱師傅可是第5鍋爐房的班長,在第5鍋爐房小浴室那是他的地盤,在他地盤鬧事自然氣沖斗牛。
幾腳下去,白頭套上血和煤灰就混成了泥。
“我不行了,別打啦!邱班長別打啦!是我呀。”那人哀求。
邱師傅被叫出姓氏和職務一點驚訝都沒有,但猶豫兩下還是停住了腳。
那人伸手去摘頭套。
邱師傅一腳把那人手踹開:“別摘,就這么走。”
“邱班長,是我呀。”那人還要摘頭套。
蘇文天單膝跪壓,將其雙手反剪,解下那人鞋帶捆扎起來。
“輕點兒,小蘇你媽……蘇哥,你輕點兒啊。”那人聲調里沒了倔強。
邱師傅抓著那人后領子:“我不知道你是誰,你是誰到保衛處交代。”
“我是……”
那人還想張嘴,蘇文天一耳光扇過去,嘴巴秒閉。
……
兩天后。
蘇文天夜班。
剛上班,就跑來一群留學生。
蘇文天有點兒懵逼,怎么出了這一檔子“趴窗戶”的事兒,留學生咋還躲起來了?
沒想到,這幫留學生不是來洗澡的。
他們直奔蘇文天,笑嘻嘻地把他從鍋爐房里拽出來。
然后拿出一張大紅紙,三下五除二貼在鍋爐房大門上。
那個“陪住生”跟蘇文天解釋:“這些留學生是來給你送表揚信的。”
那名金發碧眼的女留學生,用漢語磕磕巴巴讀了一遍大紅紙上的文字。
聽得蘇文天直噎得慌。
接著一名留學生拿出相機。
兩名白人女孩和那名黑人女孩左右摟住蘇文天胳膊,站在紅紙下“咔咔”拍了一頓照片。
最后,那天被偷看的四名女生集體給蘇文天鞠躬,歡快地跑了。
十幾分鐘后。
譚主任來了,背著手一臉陰沉。
看到墻上的大紅感謝信,二話不說直接撕掉:
“老邱啊、小蘇,這件事嗎,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了。”
譚主任坐在鍋爐房休息室的長椅上,依然很有領導氣派。
“那個,小蘇啊,老邱啊,保衛處已經調查清楚,咳咳,
李大金同志不是去扒眼兒,是他第一個趕走了那個扒眼兒的人,你倆給搞誤會了……”
邱師傅趕緊接話:“哎呀,原來是一場誤會。這孩子,太老實了,咋不說一聲。”
譚主任點點頭:“孩子有點兒憨厚,以后注意吧。”
蘇文天忽然生出荒唐感,不由得露出一絲笑。
這讓譚主任很不爽:“小蘇,你笑啥?”
蘇文天:“哦,沒啥,確實有點憨,那頭套咋還整個白色……”
邱師傅在桌子下面踩了蘇文天一腳,蘇文天閉嘴。
譚主任冷冷地看一眼蘇文天:“那后窗戶有漏洞怎么早沒發現呢?這種隱患也能有?趕緊堵上!”
說完背著手走了。
……
過了供暖季,鍋爐房工作強度顯著下降。
四班三運轉也就改成了黑白兩班,這樣可以讓休息時間集中,顯得更長。
鍋爐房黑不溜秋的休息室里,燈光昏暗。
蘇文天喝一口釅釅的大紅茶,用刷邊兒的破蒲扇趕走蚊子蒼蠅。
在破舊的鐵板工作臺上鋪開紙筆,寫下三個字——大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