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位臥龍鳳雛
- 我崇禎,讓大明再次偉大
- 會呼吸的蘋果
- 2151字
- 2025-05-10 12:15:34
“爺,魏黨的勢力遍布京城,告知那些手無寸鐵的草民又有何用?”徐應元眉頭緊蹙,語氣中滿是不解。
在他眼中,市井百姓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魏忠賢碾死他們,比踩死螻蟻還要容易。
“這你就看錯了,他們再兇狠也不可能不顧及天下人的眼光?!?
“可他們既無兵器,又未經訓練,不過是烏合之眾......”徐應元仍存疑慮。
“等著瞧吧,很快你就知道了,等著魏忠賢派人迎我進宮吧!”
“拭目以待吧。且看魏忠賢何時來請我入宮。”朱由檢頓了頓,目光掃向外邊,“傳令下去,嚴加戒備,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
徐應元領命而去。朱由檢心中清楚,在這波譎云詭的局勢中,天下輿論便是他最堅實的依仗。大明傳承兩百余年,正統觀念深入人心,縱是權傾朝野的魏忠賢,也不得不有所顧忌。
與朱由檢有條不紊的部署形成鮮明反差,乾清宮偏殿內氣氛凝重,魏忠賢陰沉著臉,來回踱步,待心腹們陸續到齊,他猛地停住腳步,眼中寒光閃爍:“咱家召你們前來,乃是為商議應對之策。
可瞧瞧你們,一個個磨磨蹭蹭,到此刻才來到。還有崔呈秀,到現在還不見人影,真不知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別耽擱了,趕緊說說,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王體乾沉思片刻,率先開口:“廠公,當務之急是將消息死死封鎖在宮中。待咱們商議出萬全之策,再昭告天下。如此一來,主動權盡在掌握,不愁鎮不住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魏忠賢眉頭緊皺,深覺有理,猛地轉身對貼身太監喝道:“聽到了?傳令下去,未經許可擅自出宮者,一律押往北鎮撫司,叫許顯純好好‘關照’!”
北鎮撫司是錦衣衛專屬看押、審訊犯人的地方,頭目許顯純任錦衣衛都指揮使僉事,是魏忠賢的得力爪牙。
小太監應了一聲,倒退幾步后才急忙轉身離去。
王體乾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壓低聲音道:“方才過來時,瞧見皇后身邊貼身太監慌慌張張往宮門趕?;屎罂刹皇莻€坐等待斃的人,八成是要給信王傳遞消息。咱們得抓緊派人把信王府圍起來,先把局面控制??!”
魏忠賢雙眉緊鎖,沉吟片刻,對著田爾耕說道:“爾耕啊,你是手握宮廷禁衛大權的錦衣衛都督,崔尚書所說,你意下如何?”
田爾耕渾身一顫,冷汗直冒,囁嚅半天才說道:“可下官是廠公手下當差,還不是廠公說咋辦就咋辦?!?
“咱家是在問你呢!”
田爾耕心里直打退堂鼓,他清楚帶錦衣衛包圍王府有謀反叛亂之嫌。無論成功與否,魏忠賢都有可能為了給天下一個交待,把自己推出去做替罪羊。但是不聽命也不行!自己的權勢利祿是魏忠賢給的,理所應要給他賣命,但也不想為他送命啊!
想到此,便壯起了膽,“廠公,再周密的盤算也會有疏漏,何況皇上走得急,我們還沒來得及布局。這事可是出不得半點兒偏差的!我田爾耕的賤命不值錢,可不能連累了您老人家。我看還須得從長計議?!?
魏忠賢氣得臉色鐵青,重重一拍桌子:“田爾耕,放手去干,出了事有我擔著!”
田爾耕不敢再推辭,深知再拒絕自己將會被魏忠賢以不聽使喚的罪名治罪,只得躬身領命,硬著頭皮轉身離去。
李永貞貪圖富貴,整日只知阿諛奉承,缺乏應變才略。此刻他心中亢奮,覺得機會到了,方才的深思熟慮讓他胸有成竹,他擼起袖子:
“以奴才看來,今上龍馭賓天,消息尚未外揚,此乃天策良機。廠公何不即刻關了京城九門,不許一兵一卒進出。
而后由廠公親自主持信王繼位大典,大典之后,便以雷霆之勢逼其禪位。那信王不過是十七歲的少年郎,能有什么膽識?刀架在脖子上,他自然會乖乖將皇位奉出?!崩钣镭懝硐蛭褐屹t獻策道。
李朝欽諂笑著連連點頭,眼中閃過陰鷙:
“是啊是啊,如今朝廷已盡在掌握。崔呈秀總督兵部,周應秋把持吏部,薛貞坐鎮刑部,吳淳夫掌管工部,田爾耕統領錦衣衛,皆是廠公一手栽培的親信。
其他七八成朝中官員,也都拜在廠公名下,若是廠公舉事,他們都不會吭一聲,即便有膽敢反對者,不過幾顆頭顱落地之事。
待京中大局已定,再以天子詔書昭告天下,彼時生米煮成熟飯,縱有藩王督撫心懷不滿,也絕不敢輕舉妄動。
即便有零星勤王軍來犯,也不過烏合之眾,傳令各地兵馬圍剿,彈指間便能蕩平。不知廠公意下如何?”
李永貞和李朝欽兩位臥龍鳳雛一唱一和,將謀逆之策說得明明白白,殿內眾人皆面面相覷。連早有此野心的魏忠賢也不禁瞳孔驟縮。他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臉色微微一變。
客氏倒是興奮地滿臉緋紅,獰笑道:“永貞、朝欽說得對,不如趁此機會將皇位奪了,再把朱由檢那小子與中宮賤人殺了,到那時這天下就徹底掌握在我們手中了!”
魏忠賢雖心癢難耐,卻深知此時生死攸關,并不像他二人說的那么簡單。他思來想去,始終忐忑不安,見涂文輔沉默不語,便沉聲道:“涂公公,你有何見解?”
涂文輔覺得魏忠賢畢竟是閹人,自古哪有閹人當皇帝的。但由于先前去坤寧宮被皇后痛罵,皇后娘娘又與信王素來交好,信王登基自己絕沒有好下場,便陰險地獻策道:“奴婢覺得廠公自己坐皇上恐有不妥,畢竟非朱家血脈難以令世人信服,到時恐有‘光武討莽’。
不過咱們可以擁立桂王朱常瀛之子朱由榔,小娃才五歲。此刻咱們便可沖進信王府,將信王殺了,對外就說是歹人所為,到時皇位虛待,咱們再頒布遺旨,扶持小娃登基,到那時廠公便可居中攝政,豈不比動刀動槍,結局還尚難預料的廝殺要強的多?”
涂文輔一番言語,說得魏忠賢頻頻點頭,他本就對明目張膽地造反謀逆心有余悸,還是覺得像當初天啟帝的模式一樣最為穩妥,于是命令道:“永貞,速去召薊遼總督劉詔率軍包圍京城九門,在沒有我的旨意之前,不要放一兵一卒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