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婦人
- 我的鬼故事成真了
- 招來財
- 2258字
- 2025-05-29 18:04:33
車碾過小鎮入口處那道歪斜的木牌,將最后一線城市氣息徹底截斷。
“就是這里,火祭鎮。”
副駕上的顧陰,這位土生土長的大京市人,第一次把目光投向這個在地圖上只占微小一點的地方。
當然,這也是顧陰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
腦海中回想起的是自己從文件里看到的內容。
早上木正陽給顧陰的那份文件里,除了借調文件,還有周瑤調查到的線索內容。
這次的案件最開始是被定性為人口拐賣,一名大學生在商場的更衣室莫名失蹤,直到警方調查才發現是因為更衣室里有暗門。
然而隨著調查的深入案件開始變得越發詭異,特殊行動科便從這時開始接手這起案子。
又因為向國慶已經不在,而另外那位文職人員已經參與到了別的靈異事件中。
所以這件案子的調查任務就落在了接線員周瑤身上。
周瑤一路追查,發現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這座小鎮,且有明顯的痕跡證明這件案子里面有污染者參與。
可惜文件里并沒有提到關于污染者的能力線索。
而因為周瑤經驗有限,所以在后續的調查中很快就被對方的人員發現,并失蹤了。
顧陰重重的呼了口氣。
難,想要找到周瑤很難。
就目前而言,這點線索知道了和沒知道沒什么區別。
進入小鎮里,道路鋪著新的柏油,黑得發亮,反襯著兩旁那些低矮房舍的陳舊。
給人的感覺是又新又舊,很割裂。
白墻看起來是才剛被粉刷過,卻蓋不住底下磚石和木料透出的經年累月的灰敗底色。
幾塊簇新的霓虹招牌,紅紅綠綠的掛在墻皮剝落、裂縫蜿蜒的墻面上,透著一股子生硬的嫁接感。
那種“又新又舊”的感覺更強了,小鎮里的處處都在透露出一種刻意的,不協調的修補痕跡。
就像是……小鎮匆忙套上了一件不合體的新衣。
車輪無聲地滑過路面。
小鎮里并不是很清凈,路的兩邊有行人,有聊天的大爺,也有剛放學正在打鬧的學生。
顧陰下意識地搖下了副駕駛的半邊車窗,一股混合著潮濕泥土,朽木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微甜而沉悶的氣息順著車窗鉆了進來。
幾乎就在同時,一種被注視的異樣感,冰冷粘稠,悄然爬上他的后頸。
他抬眼望去。
剛才還在路邊閑聊的兩個老人,聲音戛然而止,布滿溝壑的臉轉向駛近的奔馳車,眼睛直勾勾地投過來。
但是他們的眼神中沒有好奇,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
一個推著老舊自行車的中年男人停在巷口,手扶著車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則是緊緊追隨著這輛陌生闖入的豪車。
臨街一扇半開的木窗里,一個系著圍裙的女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身影凝固在窗框構成的畫布里,視線牢牢鎖定了顧陰。
就連剛才還在街角玩耍的小學生,也停止了追逐,小小的身影釘在原地,扭著頭,沉默地望了過來。
“不對勁。”顧陰不喜歡這種被注視的感覺。
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偶然的瞥視,也不是對陌生車輛的好奇張望。
那是一種統一的、持續的、帶著無聲的“打量”。
視線匯聚成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悄然撒下,精準地罩住了這輛與小鎮風格格格不入的車。
顧陰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目光穿透了車窗玻璃,盯著他和駕駛座上的熊俊馳。
“他們有點不正常。”
熊俊馳似乎也察覺到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微微繃緊。
當然,他并不是被他們給盯怕了。
而是單純的不喜歡這種感覺。
顧陰不動聲色地升起車窗,車窗玻璃瞬間將外界隔開,也短暫的隔絕了那令人不適的粘稠注視。
但是那種不適的感覺依然還在。
“不要管他們,繼續開。”顧陰盯著前方,淡淡開口。
車輪下的新路平坦得沒有一絲顛簸,引擎聲低得幾乎聽不見。
整座小鎮似乎陷入了一種能逼瘋人的安靜中。
很快,來到了小鎮的一處廣場上。
廣場右側是停車場。
車子剛剛停穩,顧陰解安全帶的“咔噠”聲剛落,幾乎是同時,
“咚!”
一聲沉悶又突兀的巨響響起,整個車身都隨之微微一震,車窗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像是有個什么沉重的物體,毫無預兆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副駕駛座側的車窗上。
顧陰的心臟驟然一縮,猛地轉頭看去。
視線撞上的,是一張緊貼在玻璃上的臉。
一張屬于老婦人的臉,因為巨大的撞擊力道,五官被擠壓得有些變形,緊貼著車窗。
花白稀疏的鬢發凌亂地黏在汗濕的額角和玻璃上。
而在鼻梁下方,暗紅的鼻血正緩慢流出。
在車窗內側顧陰的視野里,鼻血正以一種緩慢、令人不適的速度向下滑落,在玻璃上拖出暗紅軌跡。
然而,讓顧陰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的,并不是這流血的臉龐本身。
而是那張臉上的表情。
在那張因撞擊而顯得痛苦扭曲、血跡斑駁的臉上,嘴角竟極其不協調地向上咧開著一個弧度。
那不是印象中老奶奶該有的慈祥的笑,也不是因為撞了玻璃而痛苦扭曲的呲牙,而是一種……
一種凝固的、僵硬的、如同面具般刻畫上去的笑容。
嘴角的肌肉向上牽扯著,形成一個明確的彎鉤,但眼睛周圍卻毫無笑意,直勾勾的穿透布滿血痕的玻璃,盯著顧陰的瞳孔深處。
而顧陰也能從這個眼神中看到那種審視。
那種剛進小鎮時路邊的大爺、中年人、小學生等看自己時的審視。
汽車熄火,車內的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固了。
那種能把人逼瘋的寂靜在這一刻被放大到極致。
車窗外,老婦人布滿深刻皺紋的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慘白,那蜿蜒的血痕和凝固的怪異笑容,在車窗上構成了一幅荒誕又驚悚的類似靜幀的畫面。
“兩位住宿嗎?”老婦人看了眼顧陰然后緩慢的、僵硬的轉頭,看了眼熊俊馳。
顧陰盯著老婦人。
他有一種直覺,如果自己不回答,這位老婦人就會一直貼在玻璃上不離開。
思考片刻后,顧陰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住。”
聞言,老婦人緩緩的后退了幾步。
顧陰并沒有急著下車,做戲要做全套。
熊俊馳第一個下車,開后座的門把拐杖拿了出來。
然后顧陰才在他的幫助下杵著拐杖下車。
“你們是什么人啊?”老婦人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人中上的鼻血。
“我是小說家。”顧陰甚至沒有思考的回答。
“他是我的助理。”顧陰指了指熊俊馳。
“哦。”老婦人點了點頭:“作家好啊。”
“你們……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