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小妹,安心待嫁
- 咸魚不問出處,魔尊要寵速度
- 戎衣衣
- 2633字
- 2025-04-25 16:41:20
蘇酥嘴角抽動,發揮出了此生演技的最高水準。
她一臉無辜困惑,檀口微張,再三猶豫之后鼓起勇氣試探著問:
“這二者有何分別?我不想死,自然不想他撕毀盟約!他這個人,心狠手辣,窮兵極武,十五年要不是榮帝阻止,我的封號就不是長壽而是亡國了。我就算不嫁,他也會有其它辦法撕毀盟約的,如果這一仗無可避免,那多我一條性命不多,少我一條也不少呀!”
蘇酥拿出了自己的誠意,指天發誓:
“我愿意立刻行及笄之禮,成為摘星金匱真正的主人。大哥哥盡管和我開口,金匱折子上的銀錢,我分文不留,全部孝敬給你。你來當我的主子,自然也是金匱的主子!”
愿以金匱換婚事作罷,謀一條生路。
蘇墨識冷言旁觀。
說實話,蘇酥這一番言辭十分懇切,動機也是合乎情理的,甚至拿出手的籌碼也是十分誘人。
如果坐在這里的是旁人,真正的蘇墨識,一定愿以幫她。
畢竟她說的沒錯,薄樓有一萬種撕毀盟約的辦法,榮國內亂至此,實在不必再送一個公主過去送死。
可惜,他不是蘇墨識,他是紫霄。
公主必須和親,且必須死在薄樓手中——撕毀盟約固然罪孽深重,可哪有殺死前世愛侶、今生妻子來得不可饒恕?
蘇墨識低低一聲嘆笑:
“背負公主之名,便要履行和親之責。小妹,莫要忘了你為何降生于世……百姓稱你為九天女仙,救黎民與戰火亂世,以身伺虎,委身魔頭,犧牲一人成全一方安寧,這便是你的宿命。”
蘇酥差點沒繃住。
上輩子,上上輩子,往上數十八輩子,她最恨宿命二字!
當神的時候,她沒的選,現在當人了,還是這一套話術?
她是人,可別人沒想著把她當人,還九天仙女,她妥妥就是一工具人!
‘不生氣,不生氣,愚民之所以愚,定是上位者想讓他們愚,把持輿論,煽動局勢。都是這個紫霄的錯,他心計深沉,別有所圖,都是他的錯!’
蘇酥眉心緊蹙瞪住了他。
蘇墨識廣袖一展:
“及笄禮大哥這就為小妹安排,金匱本就是李府老國公留給你的嫁妝,自然嫁去何處歸于何處……榮國二殿下初登帝位,鏟除異己,拉攏人心,少不得要這些黃白之物,他定會歡天喜地迎娶小妹,履行婚約。”
他對金匱無動于衷,毫不在意。
蘇酥下意識退后半步。
“來人,送公主回去休息,沒有本殿的允許,不許她離開半步。”
“我阿母和媋風在哪兒?你不能這樣關住我!若我今日沒有回去,商學院明日就會知道,蕪綠答應過我一定去找父皇!”
“小妹,如果你心中覺得父皇會幫你,你今夜便不會來了。”
“蘇墨識!”
“安心待嫁,小妹。”
*
蘇酥被鎖進了幽深的地牢。
“公主!”“酥兒?”
王氏和媋風被關在另外一間牢房中,見到蘇酥被押送進來,她們齊齊撲了上來,眼角猩紅。
“蘇墨識太不是東西了,枉我們平時還覺得他端方君子,有儲君之風!你可是他的親妹子,大魏的長壽公主,他竟然,竟然將你關到地牢里來?”
蘇酥被蒙面的暗衛一推,跌進了鋪著稻草的牢房一角。
她揉著發疼的手腕站定,臉上一掃方才的氣急敗壞,多了些從容模樣。
“這里并非一般的牢房,機關重重,守衛森嚴,就算是阿柳也未必進得來。就算進來了,帶著我們三個也沒辦法全身而退。”
媋風潑辣叫罵,咣咣瞧著木頭柱子。
蘇酥柔聲喚她:
“我沒事的,你們不必為我擔心。”牽起一抹笑:“幸好我是個野蠻生長的公主,能吃苦~再說蘇墨識只是想囚禁我,不會斷我糧水,更不會虐打審訊我,等及笄禮開始,他一定會放我出去的。”
媋風:“笨蛋,等榮國那個大魔頭登上皇位,再沒有人壓著他,以他嗜血兇殘的性格一定是要貪圖魏國的,你嫁過去,不是等于送死么?榮國不缺錢,他總不會指著你活一年多領一年金匱里的分紅吧?”
蘇酥調笑道:“誒,這個借口不錯,到時候我和他談談?”
媋風見蘇酥這時候還嬉皮笑臉的,更加生氣了。
……
“各位中氣十足,看來我帶大夫過來診治,也是多此一舉了?”
輕緩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酥定睛看去——昌夫人繡鞋簇新,羅裙逶迤,步伐婀娜。
她身后跟著伺候的丫鬟,還有一個女大夫。
媋風抄起地上的稻草就丟她:“你這個朝三暮四的壞女人!”
昌夫人輕松躲避,腰身折軟,溫笑回敬:“媋風姑娘好大的脾氣……我何曾朝你的三暮你的四了?你且鄙夷我有虧婦德,罵我有礙風氣,實在不必自己生大氣……這與你何干呀?”
躲避稻草時亂了鬢發,昌夫人抬手侍弄,露出了晧腕上的金絲臂釧。
招搖晃眼,財大氣粗。
媋風越說越氣:
“伍家沒一個好東西,你明面上幫著伍雍、伍輕煙欺負我家公主,暗地里還勾搭伍陵西給皇長子當狗!明里暗里都跟我們公主過不去,我不罵你罵誰?要么你讓伍陵西過來,我來罵他!”
“好吧,那勞煩姑娘先完完整整罵一遍~容我記下,回去轉述給他聽?”
昌夫人這油鹽不進的樣子,真是氣煞了媋風。
宅子里婦人往來最最惡毒的話,她翻來覆去的罵,嗓子罵啞了也全然不在乎。
昌夫人推開蘇酥的牢房大門——
丫鬟拿著衣服矮身進去,一邊壓著她,一邊要替她換衣服。
蘇酥“掙扎”著:
“不要碰我!我不要換衣服!”
掙扎無效,蘇酥當即被剝了個半光,只剩一件肚兜褻褲遮掩身子。
王氏也加入了罵戰,尖聲著對昌夫人喊道:
“賤婦,你究竟要干什么?!”
昌夫人一邊逼近蘇酥,一邊淺笑開口:“我家主人說了,長壽公主狡詐若狐,善于經商,今夜既是來談生意的,除了明面上的籌碼之外一定還藏著自己的底牌。”
她手指一點點游走在蘇酥光潔瑩白的皮膚上。
“以她之慧,定會給自己留條后路~萬一金匱無用,難道就這樣心甘情愿被軟禁到及笄禮,然后穿著嫁衣去送死?”
昌夫人上手搜檢著她單薄里衣,似要找那個所謂的底牌。
蘇酥心里是不怕的,但依舊汗毛倒豎,小聲嗶嗶:
“姐,這兒挺冷的。”
昌夫人瞪了她一眼!
蘇酥越發小聲:“我阿母和媋風這般叫罵,比滿樹林的知了還聒噪,隔墻便是有千里耳,怕也聽不見你我二人的談話。”
昌夫人輕掐了她一把:
“我這般朝三暮四,就不怕我又倒戈了,或者從一開始就是騙你的?”
蘇酥彈了彈她手腕上的金釧:
“手腕處的骨鎖都挖了,這一輩子還給人當狗呢?”
昌夫人掃落她的手,眼眸含笑:
“說罷,東西藏哪兒了?”
“說出來還怎么瞞過蘇墨識?就這么一件肚兜,你自己來找唄。”
“我若今日帶了男子進來,你也預備這樣沒臉沒皮?”
“放心吧,將夜一定關照過你該如何照顧我~”
昌夫人眼神微微一亮:
“你到底是何人?”
蘇酥笑得無奈:“九天下凡的仙女?應宿命而生的天選之人?”
昌夫人猶豫了一番,還是從發髻中抽出了一枚簪子。
“你這般自詡,那就一定不是凡人,如此……委屈你忍著點吧。”
蘇酥雖然最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痛楚來臨,還是疼得叫喚出聲。
“啊!”
簪子刺入兩根鎖骨之間的骨隙之中!
蘇酥忍不住彎下了腰。
昌夫人有些不忍:“這靈力簪是宮主給我的,希望關鍵時候用來保護你,沒想到竟是用靈力來破你的障目之術。”
血肉破開,一只縷空鎏金香囊就這樣被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