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理寺不養閑人!
- 大理寺不養閑人,從破案開始
- 二十四史徐霸天
- 2075字
- 2025-05-23 08:33:49
“守一!守一!”王義的輕呼把崔道恒的思緒拉了回來。
只見他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把他拖到角落里,說道:“看你的樣子,是在思考案子?”
“我想到兩個疑點。”崔道恒雙手抱胸,不知他是何意。
王義探頭,四處觀望了一番,大理寺的眾人正在忙碌著,有的在處理尸體,有的在詢問人證,一切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意識到沒人注意他們,才說道:“守一,我把你當成兄弟,才可以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愿聞其詳。”崔道恒摸不著頭腦。
“做我們這行啊,太危險,你說那些犯人窮兇極惡,萬一被他們盯上,小命就不保了。”
王義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倆都不是那塊料,沒有崔少卿這般的身手,不該管的閑事就不要管。”
“做個閑人。”崔道恒補充道。
王義擊掌笑道:“對對對,謹慎為主,安全第一。”
崔道恒撓撓頭,的確剛才是自己職業病犯了。
“遇到危險,我們這些下官就把上官護在身前。”王義嘻嘻哈哈的用手肘頂了頂崔道恒的咯吱窩,兩人相視而笑,互相理解。
“哎呀,時辰到了。”王義突然收起了笑容,驚呼道。
“什么時辰?”崔道恒不解。
“散值的時辰啊。”王義說罷就開始往外走。
崔道恒正待追上,一個踉蹌,撞倒了一個侍女。
王義已經在遠處揮手道:“早點回去吧,今日算我們曠工,張力一定扣了咱月俸,你在這里也沒用。”
崔道恒無奈的苦笑,急忙去扶那個侍女。
兩人四目相對。
她穿著一身紫色的衣裳,顯得她肌膚雪白,臉上不施粉黛,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是惱怒他剛剛不小心撞倒她嗎?
或是對他大理寺的身份感到恐懼?
崔道恒腦中有個荒唐的想法,不知為何這樣想。
他在她那雙宛如明鏡的眼睛中看到了滿滿的求知欲!
“你叫什么?”少女的語氣很不客氣,驅散了崔道恒腦中的荒唐想法。
難道是要訛錢嗎?崔道恒暗叫不妙。
第一時間想要溜,可轉念一想,自己一身大理寺打扮,想要蒙混過關,也不現實。
于是,便大方的自報家門道:“在下博陵崔氏、禮部侍郎崔度之子,大理寺丞崔道恒。”
呼呼,這么長的名頭,嚇到你這小丫頭了吧,看你還敢訛我不。
誰知少女一個起身,笑了笑道:“知道了。”便轉身離開。
崔道恒松了一口氣。
......
第二日一早,崔道恒一進衙門,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所有官差排成一列,王義看到他,立馬招呼道:“守一,這里這里。”
崔道恒厚著臉皮插進了隊伍,“義哥,有啥好事?”
這數月來,兩人朝夕相處,熟稔了很多,再加上三觀相似,很合得來,便兄弟相稱起來。
“好事,天大的好事,新的寺卿上任,提前發官本錢了。”王義興奮的摩拳擦掌。
官本錢就是年初朝廷下發各官府的運營資金,而各官府收到這筆錢可以自行經營。
有放貸的、有經商的、有置地的,最后年終得到的投資收益,作為官府的年終獎或額外的月錢。
崔道恒一聽,也心情大好。
經過數月的相處,他發現崔度簡直是個葛朗臺,雖說娘親家有錢,但府中用度都得通過崔度審批。
吃喝之類倒也夠用,但平時和大理寺的兄弟喝酒玩耍就不夠了,畢竟大唐不夜城的娛樂還是很耗錢的。
大理寺的月俸可以解決他的燃眉之急。
沒多久,就排到了崔道恒,他滿心歡喜的伸出手。
負責發放官本錢的是張力,他沒好氣的看了看崔道恒,從錢袋中取出兩個銅板放在他的手心。
崔道恒看到手中散發著鐵銹味和汗臭味的銅板,氣不打一處來,“張大人,你是針對我嗎?為何我只有兩個銅板。”
“哼!”張力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來,念道:“崔道恒,這個月遲到一十五次,曠工一次,煮火鍋燒壞木桌一張,值勤時間聚眾賭博兩次。”
“扣下來還剩兩個銅板就不錯了。”張力得意的望著崔道恒,“你有什么意見,去和崔少卿說去。”
“好,好,好。崔少卿忙著查案,我就不去打擾他了。”崔道恒說道:“我看了幾個月的卷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張力不屑的看著他,“那你看出什么名堂了沒有?整日在鬼混,我們大理寺可不養閑人!”
“當然。”崔道恒的回答擲地有聲。
張力沒料到這小子臉皮這么厚,那些卷宗都是積壓幾十年的無頭鐵案,他光看卷宗能得出什么結論呢?
聽到崔道恒的回答,大理寺的同僚們也像炸開鍋一般,交頭接耳討論起來。
崔道恒從懷中拿出一個冊子,“你有記錄,我也有,這八個月來,我看了兩千八百三十二個卷宗,其中一千三百二十個卷宗有疑點,需要重新調查,一百五十二個卷宗,我已經找出嫌疑人,只要發回地方衙門審理,就能找到兇手。”
“所有的一切,我都記錄成冊,近日崔大人忙于案子,鮮少現身,故還未來得及呈上。”
張力愣了幾秒,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崔道恒啊崔道恒,沒想到你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老子在大理寺二十年,辦案無數,就沒見過看看卷宗就能破案的。”
“那你現在見到了。”崔道恒把冊子拋給張力。
張力臉色鐵青,隨手翻看了一下,心中打鼓,他硬著頭皮,說道:“口說無憑,你拿證據出來。”
崔道恒正等這句話呢。
他轉身對所有人說道:“各位同僚都過來做個見證,我來告訴張大人光靠卷宗能不能破案!”
張力平時就待人刻薄,仗著寺正的名頭欺壓低品級的官吏,喜歡找人的把柄,上報邀功,故而沒有人喜歡他。
雖說張力說的事也不算冤枉崔道恒,但崔道恒平日里豪爽,經常請同僚喝酒吃飯,和王義兩人人緣都不錯,大家喜歡和他相處,也樂得看張力吃癟的模樣。
眾人便興高采烈的跟著崔道恒來到擺放卷宗的屋子,連官本錢的事都拋在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