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卷宗七結案,可悲的真相!
- 大理寺不養閑人,從破案開始
- 二十四史徐霸天
- 2027字
- 2025-06-19 09:32:49
唐婉的眼中泛著淚光,歇斯底里的叫喊著,“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崔道恒沒有停下,繼續向眾人訴說這樁神奇的謀殺案,“劉希夷認為歡兒就是和他書信往來的唐婉,兩人相愛了,而歡兒隔三差五的送信,也變成了私會。”
“這時,真正的唐婉,也就是你,蒙在鼓里。”
唐婉蹲下,抱著頭,捂住耳朵,十分痛苦。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歡兒假扮你的事情,被一個人知曉了,那人就是唐承澤。”
“但他并沒有揭穿歡兒,而是拿著劉希夷的詩,來向你炫耀,刺激你!”
崔道恒一步一步揭開眼前這位少女的傷疤。
唐婉沒有反駁,她站起身,冷冷地看著眾人,尤其是唐順之和燕玲。
“唐承澤就是個禽獸!”唐婉朱唇輕啟,笑聲變得凄厲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唐順之見狀怒道:“賤人,我們唐家有哪點對不起你,收留家室落魄的你,你竟然恩將仇報!”
唐婉冷笑一聲,“我的表哥,這個禽獸,拿著劉希夷的詩逼我就范。”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難以想象這個少女經歷了什么。
仆人的背叛,愛人的錯付,家室的沒落,表哥的騷擾。
一切的一切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婉翻了一個白眼,“你們唐家沒有一個好人,姨夫,你收留我,不過是覬覦我家的財產,姨母,你和宋大人的奸情,姨夫還不知道吧。”
這個家所有人的傷疤被她狠狠的揭開。
唐順之捂住心臟,不可思議的看著燕玲。
燕玲欲言又止,想要辯駁,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這些我都可以忍受,但唐承澤那個畜生,想要侵犯我。”唐婉悲憤地說出了她的遭遇。
崔道恒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夠了,我來替你說下去吧。”
真相猶如快刀,宰割著唐家所有人的肌膚。
每個人都不再做聲。
崔道恒說道:“于是,唐婉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她將計就計,既然劉希夷把歡兒認成了自己,那么同樣能幫她作證。”
“所以,她挑了兩人私會的時辰,把唐承澤約到房間,拿家中的剪刀刺死了他。”
“劉希夷并不知曉真相,稀里糊涂的就為你作了偽證。”
“唯有歡兒知道真相,但她心中對你愧疚,絕對不會出賣你。”
“你利用了兩人,形成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房間中鴉雀無聲,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開始同情起唐婉的遭遇。
崔道恒長嘆一口氣,“劉希夷也是你殺的,一來你擔心終究會露餡,劉希夷總有一日會發現歡兒不是唐婉,那么他也能反應過來當時作的不在場證明并不成立,二來你得懲罰這個負心人。”
“所以你又約了劉希夷,把他殺死,那么接下來就剩歡兒了,你故意刺激歡兒,加上劉希夷的死,她終于受不了壓力上吊自殺,并且承擔了所有罪行。”
“至此,你的犯罪很完美。”
唐婉輕哼一聲,反笑道:“如果很完美,就不會被你看穿了。”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崔道恒閉上眼睛,“真相就藏在劉希夷的那句詩中,也許它比你想象的更殘酷。”
這時,歡兒拖著虛弱的身體依靠在門上,輕輕喚了聲唐婉。
唐婉對她怒目而視,“算你運氣好,沒有死透。”
歡兒低下了頭,淚水從臉頰劃過。
曾幾何時,她們主仆相依為命,如今卻成為了仇人。
“是我錯了。”歡兒捂住臉,痛哭起來。
“不,錯的不是你,是劉希夷!”崔道恒的話宛如一根棒槌,敲醒了眾人,“我剛剛的推理只是唐婉看到的真相。”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崔道恒的話何意。
崔道恒看著唐婉,說道:“對不起,我必須把真相公之于眾。”
他拿出那張紙條,這是唐承澤臨死前死死拽住的那句詩,“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這是劉希夷所作,表達了物是人非的情感,但他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而是有感而發。”
唐婉似乎明白了什么,猛然抬頭。
歡兒不明所以,停止了哭泣。
崔道恒深吸一口氣,“真相是劉希夷并沒有認錯唐婉,他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歡兒!”
“你騙人!”唐婉和歡兒異口同聲道,只是同樣的三個字,含義卻不同。
崔道恒嘆了一口氣,“歡兒每日負責送信,劉希夷怎么會不認識她,他不論出于好奇,或者是想詢問唐婉的情況,他總在遠處看著這位少女。”
“漸漸地他愛上了她,可他們身份懸殊。”
“直到有一日,歡兒似乎有話跟他說,他腦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他不顧一切想要和歡兒在一起,他故意把歡兒當成了唐婉。”
“這樣,兩人就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就算謊言終會被識破,但是劉希夷已經顧不上了,能相處一刻是一刻。”
“不可能!!!”唐婉捂住耳朵,大叫起來。
崔道恒又重重的嘆息道:“劉希夷愛上了你的才華,和歡兒的身體,他的心里充滿了矛盾,在這樣的苦惱下,他寫下了絕句。”
“也就是說劉希夷早就知道你是兇手,而刻意向我隱瞞,他也知道你對他有殺心,也許他的死也是故意的,他知道他一生對不起的只有唐婉。”
唐婉沒有回應,她痛苦地蹲在角落,不肯接受這個現實。
“唐承澤早就知道了這點,他拿到了這句詩,那日想要刺激你就范,正當他得意之時,你的剪刀刺中了他的心臟,他來不及說出這個秘密,就一命嗚呼。”
“這就是殘酷的真相,不論你相不相信。”
崔道恒的心情十分沉重,他吐露出了這殘酷的真相,心情也好受了些。
唐婉發瘋了,她不停地搖頭,嘴里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歡兒緩緩走了過去,她什么話都沒說,緊緊抱住了唐婉,輕輕安撫,“是我錯了,小姐,歡兒會永遠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