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全員不在場證明成立!
- 大理寺不養閑人,從破案開始
- 二十四史徐霸天
- 2088字
- 2025-06-16 08:53:06
崔道恒瞇著眼睛,接過官差遞來的一張紙條。
“大人,此物在死者手中發現,尸體已經僵硬,我們花好大力氣才扳開手指。”官差仔細的向崔道恒匯報情況。
崔道恒打開紙條,上面是一句詩,“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崔道恒輕念此詩,為何死者要抓著這一句詩呢?
難道這跟兇手有何關聯?
“這不是宋大人的詩?”燕玲說道。
“宋大人?”
“宋之問,宋大人啊,我們唐家也算大戶人家,對詩詞頗有研究。”燕玲緩緩道來。
崔道恒知曉這個宋之問,他品性不佳,就是他和他弟弟宋之遜向武三思告密,害的王同皎全家被殺。
唐順之聽到后,卻一反常態,抹了抹眼淚,說道:“婦道人家莫要胡說,這明明和張郎君的詩詞十分相像。”
“張郎君?”
“張若虛,是長安城的大才子,一首《春江花月夜》冠絕詩壇。”唐順之不無得意的說道,好似寫出絕妙詩句的是他本人。
崔道恒自然聽過張若虛的大名,《春江花月夜》更是稱為孤篇壓全唐的存在,他回憶起小時候被這首詩支配的恐懼。
雖不能背出全篇,但好在還記得其中的佳句。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崔道恒喃喃自語,“的確和此首詩意境相似。”
這時,他發現唐婉的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欲言又止。
看來她那里也有線索。
崔道恒抬手,說道:“既然這樣,就有勞唐家各位隨我去問話了。”
......
大理寺中,唐順之肥碩的身體坐在椅子上,嘎吱嘎吱的亂響。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緊張的說道:“我們唐家是文學世家,祖上也頗有文采,受到武后的垂憐,當了一個小官,本人也十分喜愛吟詩作對。”
“那今日申時,你在何處?”崔道恒面無表情的問道。
唐順之說道:“我正要說呢,今日申時,我在張郎君處向他邀詩贈我,張郎君可以作證。”
唐順之走后,燕玲緩緩搖入,她揮動帕卷,捂住鼻子,說道:“這大理寺怎么滿屋子臭味。”
“你鼻子很靈?”崔道恒問道。
燕玲嗤笑一聲,“我就是受不了臭味和香味。”
“今日申時,你在何處?”同樣的問題。
燕玲說道:“我前往宋大人處邀詩。”
“你也邀詩?”
“別看奴家這副模樣,也是出身大戶人家,從小就學些詩詞,宋大人回京,名滿長安,我自然也隨眾人想讓宋大人贈詩一首。”燕玲說得有模有樣。
隨后又補充一句,“不信,你可去問宋大人。”
燕玲離開后,第三個審問的是歡兒。
歡兒清秀的臉上全無懼色,她說道:“我們小姐平時喜歡吃西域的蜜餞,故而申時,我去西市給小姐買蜜餞了,我也是老主顧,店主應該認得我。”
她的神色不像說謊。
最后一個是唐婉。
她的身板十分柔弱,眼神中有些膽怯,唯有她對自己的行蹤三緘其口。
崔道恒看出了她有隱瞞的地方,說道:“唐姑娘,如果你不說實話,就會有殺人的嫌疑,如有難處,還請如實相告。”
唐婉見狀,這才緩緩開口,“還請崔大人不要告訴我姨父和姨母。”
“自然,但說無妨。”
唐婉嘆了一口氣,“其實,我是去私會郎君了。”
崔道恒這才明白她為何欲言又止,在大戶人家,私會郎君會影響女子的名聲。
“我和郎君以詩詞交友,漸漸的兩情相悅,可我家室落魄,寄身于姨父姨母家中,郎君家里定不會答應,故而只能私會。”
崔道恒應了一聲,“那還請告訴我郎君的姓名,好讓他為你作證。”
唐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劉希夷。其實那首詩便是他所作。”
唐婉的話讓崔道恒摸不著頭腦,一首平常的詩句竟然出現了三個作者。
而這首詩和唐承澤的死有何關聯?讓人摸不著頭腦。
唐婉見崔道恒疑惑,急道:“崔大人,你要相信我,此詩確是劉郎君所作,千真萬確。”
這女子也是奇怪,被當成嫌疑人卻三緘其口,但卻要為自家郎君爭個詩詞的著作權。
這句詩甚是奇特,他一定要查清是誰所作,也許就能找到兇手的線索。
四人的證詞都已記錄在案。
崔道恒的頭開始疼了。
也就是說他的推理是錯誤的?
四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難道兇手不是唐家的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唐承澤自己拿著剪刀進了屋子,而兇手順勢拿起剪刀刺殺他?
但如此也應該有搏斗的痕跡?
他多年法醫的經驗不會有錯的。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他們四人中有人說謊了!
那個人的不在場證明一定是偽造的。
而只要破解了他的不在場證明,兇手就不言而喻了。
這時,王義抱著一卷記錄匆匆進門,說道:“那唐承澤的底細已經查清,雖說唐家確是文學世家,但這唐家的獨子卻對詩詞歌賦不感興趣,只是個普通的紈绔子弟,整日流連妓院,飲酒不歸。”
“但有一點很奇怪,放在平日,申時他應該在外作樂,要到明日一早才會回家睡覺。”
崔道恒摸著下巴,說道:“你是說有人在申時和他有約?”
“沒錯,也許那人就是兇手。”王義用力的點點頭。
隨后,他繼續說道:“還有一點可疑之處,歡兒說是唐順之遣散了眾仆人回家省親,而我調查的結果這是唐承澤的主意。”
“你是說歡兒說謊了?”
“無法判斷,也許他并不知道,或者想當然以為是老爺的命令。”
崔道恒站起身,來回踱步,“也就是說唐承澤特意支開了家仆,為了和兇手見面,然而事與愿違,他被兇手所殺。”
王義擊掌道:“這樣就說得通了。”
崔道恒苦笑著搖搖頭,“這樣就說不通了。”
“如此證明我的推理沒錯,該案是熟人作案,可府上的四人都有不在場證明,都沒有時間犯案。”
崔道恒頭痛欲裂,腦中的神經被扭成了麻繩。
不知為何,他耳邊回響起李裹兒的聲音,“我很好奇!”
他如今也很好奇,兇手用了何種方法,分身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