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后都驚呆了,紛紛舉棍沖上。蘇瑾冷笑一聲,身形飄忽,在眾人之間穿梭。每一擊都精準命中要害。
“砰!”
“啊!”
“咚!”
短短幾個呼吸間,七個人全都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有的捂著胸口,有的抱著腿,還有的直接暈了過去。地上散落著斷裂的木棍,碎屑紛飛。
喬臨看得清楚,蘇瑾的動作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她的每一招都精準地擊中要害,卻又恰到好處地收住力道,既教訓了這些人,又不至于傷及性命。這份身手,著實讓他刮目相看。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蘇瑾抬頭望去,只見一隊騎馬的人匆匆趕到。為首的正是微服私訪的皇帝,他身邊還跟著趙王。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蘇瑾心中一動。她原本還在想著如何尋找機會,沒想到對方就這樣送上門來。
皇帝翻身下馬,目光在蘇瑾和喬臨之間來回打量:“發(fā)生了什么?”
喬臨連忙拱手行禮:“回稟公子,這些人無故尋釁,還要搶奪財物,幸得這位道長相助。”
地上的混混卻叫嚷起來:“明明是他們先動手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心虛。
蘇瑾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已有計較。她知道,這次偶遇或許就是她等待已久的機會。但她必須謹慎行事,一步錯,滿盤皆輸。
“這位小道長,”皇帝的目光落在蘇瑾身上,帶著幾分探究,“你可是在此處擺攤算命的?”
蘇瑾微微頷首:“一文錢一卦,童叟無欺。”她的聲音平靜,卻莫名讓人覺得可信。
皇帝聞言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那不如為本公子算上一卦如何?”
蘇瑾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公子貴不可言,但命中有一樁冤案未解。”她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皇帝的表情瞬間凝固,帶著不易察覺的震動。趙王也變了臉色,下意識地看向皇帝。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蘇瑾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但她依舊保持著那副平靜的模樣,仿佛剛才說的只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
“哦?”皇帝很快就恢復了常態(tài),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小道長此言何解?”
蘇瑾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在手中輕輕拋動:“這要看公子是否想知道真相了。”
皇帝瞇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那就請小道長為本公子細說。”
蘇瑾環(huán)顧四周,輕聲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移步文星閣?”
皇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入文星閣。掌柜的見來了這么多貴客,連忙將二樓最好的雅間讓了出來。
雅間內(nèi),香茗裊裊,蘇瑾坐在案幾前,手中擺弄著那枚銅錢。皇帝坐在對面,神色平靜,但眼底卻藏著幾分期待和警惕。
“公子可知,天機清微,一語不慎,偌大家業(yè)便守不住。”蘇瑾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高深莫測。
皇帝輕笑一聲:“小道長盡管直說便是。”
蘇瑾將銅錢往空中一拋,又穩(wěn)穩(wěn)接住:“我觀公子面相,貴不可言。但眉間有一道郁結(jié)之氣,應是與一樁懸而未決的冤案有關(guān)。”
皇帝的手指微微一顫,但很快就恢復如常:“哦?什么冤案?”
“此案涉及一位大臣,”蘇瑾的聲音越發(fā)低沉,“一位被冤死的大臣。”
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縮,趙王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皇帝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包房內(nèi)的氣氛瞬間凝固。朱香裊裊升起,卻驅(qū)散不了這份突如其來的沉重。
蘇瑾面對眾人驚詫的目光,神色依舊從容。她能感受到皇帝銳利的眼神正在打量著自己,那目光仿佛要將她看透,但她并不在意。她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銅錢,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她保持著清醒。
“大膽!”展如明第一個跳出來喝斥,他那特殊的嗓音在包房內(nèi)顯得格外刺耳,“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誰?”
蘇瑾輕輕搖頭,發(fā)髻上的木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不知。”
這簡單的兩個字反倒讓展如明一時語塞。他回過神來,繼續(xù)怒斥:“不知便休要胡言亂語,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還敢說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聽著展如明那獨特的嗓音,蘇瑾在心里暗笑。若不是她確實與他們沒有勾結(jié),光憑這番話就足以讓人猜出皇帝的身份。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感受著木紋的紋路。
但她偏不說破。
點破了,接下來的戲就不好唱了。
皇帝顯然沒有察覺到展如明話中的破綻。他眼中閃過失望,已經(jīng)將蘇瑾歸類為江湖騙子。窗外傳來遠處的喧囂聲,卻襯托得包房內(nèi)更加安靜。
“那你且說說,我是如何惹上冤案,又是如何失去家業(yè)的?”皇帝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我這家業(yè)可不小,豈是輕易就能失去的?”
蘇瑾目光如炬,她能看到皇帝眼中那份掩飾不住的傲慢:“創(chuàng)業(yè)不易,毀掉卻很容易。況且,這份家業(yè)當真是公子一人的嗎?”
皇帝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手指停止了敲擊。
“公子能管得住家臣?”蘇瑾繼續(xù)追問,目光直視皇帝,“家臣是否一心為公,毫無私心?公子又能否分辨忠奸,采納良言?”
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劍,直指要害。皇帝的神色越發(fā)凝重,眉頭緊鎖。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的臉上,卻照不進他陰沉的眼底。
“外敵環(huán)伺,公子可有能力守護這份家業(yè)?”蘇瑾繼續(xù)追問,她注意到皇帝的手指已經(jīng)攥成了拳頭。
皇帝瞇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屋內(nèi)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低,連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蘇瑾不退反進,身體微微前傾,朱香的氣息在她鼻尖縈繞:“最關(guān)鍵的是,公子是真心想守好這份家業(yè),還是只顧自己的私利?”
“當然要以事業(yè)為先。”皇帝緊抿著嘴角回答,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希望公子能永遠記住這句話。”蘇瑾意味深長地說,她的目光掃過皇帝緊握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