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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課題組之謎

推開宿舍門時,風扇在頭頂發出垂死般的滋滋聲響,小陳歪在辦公椅上,薯片袋的響動混著電腦游戲音效撲面而來。

“你今晚怎么沒去課題組聚餐?”他嚼著薯片含混開口,目光還黏在屏幕上。這話像突然按下暫停鍵,游戲里的槍炮聲、風扇轉動的嗡鳴,連同我發梢滴落的汗珠,都在瞬間凝固。

我攥著實驗記錄本的手指驟然收緊,紙面被汗浸得發皺:“嚴老師沒通知我們啊?”喉嚨里泛起苦藥味——今天一整天都泡在實驗室,手機調了靜音,難道真的錯過重要消息?

“晚上我還和課題組的師兄一起吃飯了啊?”這話出口時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遲疑。窗外的月光穿過防盜網,在地板上切割出菱形的光斑,像某種神秘的密碼。

小陳終于轉過臉,薯片渣從嘴角簌簌掉落:“啊?”他推了推下滑的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瞪得渾圓,“你和哪個師兄啊?你不是嚴老師的開山大弟子嗎?”

“是蘇教授的學生。”這話像是說給小陳,又像是說服自己,“蘇教授和嚴老師的博導都是封院士,所以我們喊他們師兄。”

塑料包裝袋的脆響戛然而止。小陳盯著我欲言又止,喉結滾動了兩下,最終只是低頭劃開手機屏幕:“嚴老師不是蔣老師課題組的嗎?今晚蔣老師組聚餐,我看嚴老師去了啊......”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不過沒見你,也沒見你們師門其他人,只有嚴老師一個。”

這句話像枚生銹的鐵釘,精準無誤地扎進我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認知。防盜網將月光切割成菱形的碎片,斜斜鋪在我沾著油污水和巖石粉末的實驗服上,——原來我這些日子的忙碌,不過是在別人的世界邊緣打轉。

作為嚴老師名義上的“開山大弟子”,我早已習慣在蘇教授課題組蹭實驗器材。記得第一次跟著蘇師兄調試精密儀器時,他笑著說:“都是同門,不用見外。”那時我天真地以為,因為蘇教授和嚴老師有著共同的博導封院士,這份情誼自然能延續到我們學生輩。可此刻回想起來,那些深夜實驗室里分享的泡面,那些“感謝嚴老師悉心指導”,都成了自我安慰的謊言。

小陳翻出手機里的聚餐照片,指尖滑動時發出輕微的“嗒嗒”聲。九宮格里,蔣老師舉著酒杯站在C位,鬢角的白發在閃光燈下泛著銀光。嚴老師側身站在他右側,笑得眼角細紋都舒展開來,那是我從未在他辦公室見過的松弛表情。

記憶突然翻涌回上周。那天嚴老師特意囑咐我們留在實驗室整理數據,說“科研不能分心”。隔著實驗室的玻璃窗,我看著他帶著蔣老師課題組的學生列隊走向校史館,他們胸前嶄新的校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而我們的實驗服口袋里,只有用來給巖石劃線的馬克筆。當時我以為這是老師對我們的嚴格要求,此刻才驚覺,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從未真正踏入過他的核心圈子。

我忽然想起初入師門時,嚴老師在辦公室說的那句“好好干,以后都是你們的天下”。那時他身后的書架上,蔣老師主編的學術著作擺在最顯眼的位置,而我的論文草稿,卻只能擠在最底層的角落里。

黑暗中,空調外機的嗡鳴聲愈發清晰。我起身關掉最后一盞臺燈,在徹底的黑暗里,聽見自己的嘆息聲與機械運轉聲交織纏繞。原來在學術的江湖里,最鋒利的刀不是失敗的實驗數據,而是這種連“錯在哪里”都無從知曉的迷茫。我蜷縮在椅子里,任由孤獨與失落將自己淹沒,突然明白,或許從一開始,我就像枚被遺落的棋子——不屬于蘇教授的正規軍,也融不進嚴老師真正的陣營。在這個充滿謎題的課題組里,我始終找不到屬于自己的答案。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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