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臥室的門被人打開。
秦寂腳步放得很輕,來到床前,甚至給我了一個晚安吻。
那是我和他曾約定過的,晚安吻,早安吻。
他湊近,我聞到了玫瑰花香的味道。
這是林月如最愛的味道。
香味濃郁,直直扎進我的鼻子,令人作嘔。
我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有說。
第二天,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我依然起床為他做一份早餐。
秦寂有胃病,沒法根治。
他又是個工作狂。
我便想著每天做飯給他養養胃。
早上早早起床為他做早餐,白天沒沒什么事,就去公司給他送飯。
沒時間去,就打電話提醒他。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年,好多事就已經成為了習慣。
曾經,我以為我們可以這樣過一輩子的。
我不常去秦寂的辦公室,害怕會耽誤他的工作。
來到公司,我每次都將飯盒放在前臺。
可是今天——
我提著飯盒去了頂樓。
在秦寂的辦公室外,
我看見我的丈夫和他闊別已久的初戀交談。
而林月如手里正是我精心為秦寂準備的早餐。
我聽見她嬌氣的抱怨聲。
“怎么來來回回就只有這幾個菜啊?鹽放得有點多了,吃起來好咸。”
“秦寂寞,這一點都不好吃,你下次讓見清姐換換菜譜吧。”
秦寂嘆了口氣,聲音中卻是滿滿的寵溺。
“好,好,快吃,下次我就找機會給她說。”
我的心臟一顫,驀然推開門。
林月如嘟著嘴還想說些什么,突然看到站在門口的我,萬分驚喜道:“見清姐,好久不見啊!”
看到我手里的飯盒后,她吐吐舌頭,可憐巴巴地解釋:“對不起啊,見清姐,你是不是又來給秦寂送飯了?”
我僵硬地說著沒關系,還仔細解釋:“這是我專門為按食療菜譜秦寂做的,味道可能有點不好。”
“原來是這樣啊。”她看向秦寂,聲音活潑又嬌俏,“這么貴重的心意,以后我千萬不挑食了呦。”
秦寂從我進來就沒說什么。
他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素來冷淡的他彎了眼角,眼里的笑意溫柔。
“怎么還和以前一樣挑食。”
“嘿嘿。”
看向我時,他的目光又變得毫無波瀾,語氣些許遲疑。
“以后還是找個保姆吧,這些事就不用你做了。”
這些話他先前也說過。
我以為他只是在體諒我的辛苦。
于是我連忙擺手,幾近惶恐地說著不辛苦。
我還是每天早起給他做飯。
對于自己喜歡的人,總是要更上心些才對。
現在才過來。
他是嫌我煩了。
我突然覺得很不甘心。
此刻,我扯出一抹笑說:“沒事,你是我丈夫,我愿意為你做這些,不辛苦的。”
看著林月如臉上笑意一僵。
我心里有些許痛快。
可下一秒——
她看向秦寂,嘴一撇,打鬧般擠進他懷中。
“好你個秦寂,離開了我,還娶到了這么好的老婆,我可真羨慕。”
秦寂故作嫌棄,實則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好了,怎么還像之前一樣愛鬧。看你見清姐多穩重,多學一學。”
林月如嘟了嘟嘴,“學什么?我可不當你老婆。”
我死死抓著掌心。
指甲陷入肉里也毫無感覺。
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