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寂結婚三年了。
而我喜歡他,快有十年了。
我以為這段暗戀會一直見不得光。
直到十七歲那年。
那年,秦寂家中陡生變故。
父母均被要債的人逼死。
幸福的三口之家,轉眼只剩他一個人。
現實打碎了年少的風花雪月。
作為初戀的林月如也和他分了手。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那雙眼紅到嚇人。
像絕望的小獸發出的最后的哀鳴。
那么可憐,又那么決絕。
經濟和精神負擔壓得他喘不過氣。
眼看著他日漸消瘦,渾身都籠罩著死氣。
我不忍心了。
我很心疼,想對他好,還想幫他還債。
我沒有金手指,也并不聰明。
唯一能做的只有多打兩份工,把錢都存下來。
我只給自己留了一點生活費,每天只吃饅頭、咸菜,喝食堂的免費湯。
每晚做夢我都在吃紅燒肉。
睡醒了都在流口水。
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就蹲在烤腸攤位前,聞了聞那香味。
酷夏的飯店后廚叫悶熱,油膩膩的觸感更是難受得緊。
我不知道秦寂是否還有希望東山再起。
唯一能做的只是麻木地沖洗一個又一個盤子。
我知道秦寂不會愿意接受我給的錢。
畢竟,于他而言,我只是個陌生人。
于是,我每天偷偷去他門前。
趁他不在,將錢偷偷塞進房門縫隙中。
直到一天,恰巧被他撞見。
秦寂眼眶通紅,質問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抖著身子,囁嚅著說不出話。
想趁機表白,卻沒有勇氣。
他卻突然緊緊抱著我,力氣大到仿佛要將我擠進他的身體。
他哭著說:“你喜歡我,是不是?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我會一直對你好的,一定會對你好的。”
他說這話時,神情認真地近乎執拗。
我怎么會不信?
后來,我曾問過他,“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他沒回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承諾會永遠對我好。
他說,只要我不提分手,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
我以為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打動了他。
我以為他冰冷的心終于被我捂熱。
可現在才明白不過是他心中的責任感作祟。
或者他只是短暫地、淺淺地愛了我一下。
等林月如回來后,他又要去愛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