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長安上層區(qū)的懸浮都市在云層中閃爍,反重力引擎的轟鳴聲蓋過了廢都的機械噪音。林硯的機械義眼在掃描時被上百層防護屏障干擾,只能依靠小棠體內(nèi)的星軌之種導航——那株藍冰草母體的熒光,正與上層區(qū)的星軌信標產(chǎn)生共振。
“他們用藍冰草汁液做能源。”小棠望著窗外流淌的霓虹光帶,那些光帶的流動軌跡,竟與她體內(nèi)的星圖紋身完全一致,“媽媽的日記里說,上層區(qū)的權(quán)貴們,早就通過星軌計劃獲得了永生,代價是定期更換藍冰草共生體。”
懸浮列車的貴賓艙突然被電磁鎖死,十二名穿著量子纖維西裝的保鏢出現(xiàn),他們的瞳孔泛著與黑潮相同的紅光:“逆星者,上層區(qū)議會恭候二位多時。”為首者抬手,墻上浮現(xiàn)出林硯父母的全息影像,“二十年前,是我們資助了第九實驗室的星軌計劃,現(xiàn)在,該收回屬于我們的成果了。”
林硯的匕首本能地劃出碎星步,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西裝能吸收共振能量,星軌刃在接觸時如同砍在水面。小棠的星軌之種突然發(fā)出警報,她“看”見這些保鏢的心臟位置,都嵌著與潮汐核心同源的反共振裝置。
“哥,他們的能源核心在頸椎!”她的指尖凝聚成藍冰草光刃,星圖紋身的光芒穿透西裝,“這些永生者其實早就死了,靠反共振裝置維持意識,就像黑潮的遺落使徒!”
光刃精準切斷保鏢們的能源核心,他們的身體化作量子塵埃,露出背后的密道。林硯和小棠闖入時,看見圓形大廳中央矗立著百米高的“星軌之柱”,表面纏繞著活體藍冰草,每片葉子都囚禁著一個孩子的意識——正是二十年前實驗室失蹤的實驗體。
“歡迎來到星軌圣殿。”坐在光刃王座上的銀發(fā)女人微笑,她的皮膚下流動著星軌狀的熒光血管,“我是上層區(qū)議會主席,也是你母親當年的資助者。”她抬手,星軌之柱的藍冰草突然收縮,露出內(nèi)部的“時間核心”,“二十年前,我們用星軌殘卷的碎片凍結(jié)了時間,現(xiàn)在,需要你們的共生體血液來重啟核心。”
小棠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漂浮,星軌之種的熒光被吸入時間核心,她的瞳孔里浮現(xiàn)出無數(shù)時間線——在某個時間線里,林硯成為黑潮首領(lǐng);在另一個時間線里,廢都的天空永遠下著酸雨,沒有星辰。
“這是時間核心的‘命運投影’。”女人的聲音帶著誘惑,“只要你們獻出共生體,就能選擇最完美的時間線,讓父母復活,讓小棠恢復正常。”
林硯的能量步槍突然指向女人,卻在看見母親的實驗筆記時顫抖——那本筆記就放在時間核心的基座上,封面上染著新鮮的血跡。他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星軌殘卷不是武器,是種子。”于是扣動扳機,星軌子彈擊碎了時間核心的防護屏障。
“你以為這樣就能拯救世界?”女人的身體開始透明,“時間核心崩潰的后果,是所有時間線的重疊,包括……”她的目光落在小棠身上,“她體內(nèi)的星軌殘卷意識,將在時間亂流中徹底覺醒。”
時間核心發(fā)出刺耳的蜂鳴,星軌之柱的藍冰草開始瘋狂生長,將整個大廳化作牢籠。小棠的星圖紋身完全亮起,她“看”見每個被囚禁的孩子意識,都在時間亂流中分裂成無數(shù)碎片:“哥,用星軌之種的共生鏈接,我們能救出他們!”
林硯將匕首刺入時間核心,星軌之種的熒光順著刀刃涌入,竟在時間亂流中開辟出安全通道。小棠趁機觸碰每個藍冰草囚籠,星軌殘卷的意識碎片化作光蝶,帶著孩子們的意識飛向自由。當最后一個孩子獲救時,時間核心突然爆炸,整座懸浮都市的反重力引擎開始失效。
“快逃!”林硯拽著妹妹沖向緊急通道,卻在出口處看見,上層區(qū)的霓虹光帶正在墜落,將廢都的銹區(qū)照得雪亮——那些曾被仰望的璀璨,此刻正化作致命的流星。
小棠突然停住,星軌之種的熒光指向懸浮都市的最頂層,那里有扇刻滿星圖的金屬門,正是母親日記里提到的“星門”。她的共生體意識突然覺醒,星圖紋身發(fā)出太陽般的光芒,金屬門應聲而開,露出門后連接著宇宙星軌的量子通道。
“哥哥,星門的另一邊,是星軌殘卷的起源地。”她的聲音帶著不屬于地球的韻律,“那里有真正的星軌文明,還有……”
她的話被都市崩塌的巨響打斷,林硯背起妹妹躍向星門,星軌之種的熒光在墜落的霓虹中劃出軌跡。當他們穿過金屬門的瞬間,廢都的天空終于降下了純凈的雨水,而在星門的另一邊,宇宙的星軌正在等待逆星者的到來——那里沒有黑潮,沒有上層區(qū)議會,卻有更古老的星軌裂隙,以及小棠意識中沉睡的星軌之神。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