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進奮斗房吧(6K)
- 香江1984:從新藝城開始
- 兔羊秋準
- 6171字
- 2025-05-18 23:29:34
高志森沒聽明白,問,“你要內年檔期干什么?”
顧念便把想法大致和他說了說。
他打算把整個《僵尸先生》劇組,嗯,除了劉觀偉,打包到新藝城。
趁熱打鐵,接在《圣誕快樂》后面上映《僵尸先生2》。
顧念說著,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新藝城有海外發行渠道吧?”
又補充,“不是說臺彎。”
高志森本來挺震驚這貨的思路,聽他抽象的問題,又鄙視的說,“《女皇密令》專門拍了海外版,是北歐最賣座的電影之一。”
顧念放心了,說,“只要嘉禾不給我外埠分紅,以后這個系列的錢,就別想正常吃。”
高志森說,“萬一給了呢?”
顧念豎起兩根大拇指,說,“我就表揚他們。”
“癡線,誰要你表揚。”高志森撇嘴,“你也不怕他們告你。”
顧念不屑,說,“我帶著劇本上門,是《僵尸先生》的編劇,策劃,還有版權股份,我才是正統。
他們繼續拍沒事,如果打正統續作的名頭,就要想想會不會被我告了。”
高志森想了想,是這么個道理,“真能把林正英他們帶出來嗎?”
顧念笑道,“許冠英是許氏兄弟,林正英他們是洪家班,只有李賽鳳和嘉禾有合約,換成李麗珍就好了。”
高志森聽完,不像會白忙活的樣子,果斷擼起袖子,“來吧,有思路沒有。”
顧念弄了一杯速溶黑咖啡,說,“我想把大僵尸的人性,剔除掉。”
高志森點頭,說,“僵尸有人性,善惡的邊界就模糊了,善惡不清晰,影響主角人設。”
小僵尸可以和人類小孩開心的玩耍。
女僵尸誤傷男僵尸,表現出心虛。
男僵尸“家暴”女僵尸。
聽到小僵尸的鳴叫,馬上去尋找。
還因為小僵尸的阻止,放過小孩子一家人。
《僵尸家族》里面的僵尸,和人沒什么區別了。
“他們被盜墓賊偷出來,打打鬧鬧,除了咬助理乙一口,從大火里跑出來,踩壞幾輛車,也沒干什么事。”
高志森打開劇本,從僵尸一家準備離開,警察包圍房子,往下面翻了幾頁,說:
“這一幕讓我忍不住想,就讓他們一家三口回到山里吧。
然后主角出來,把小僵尸他媽捅死,警察用火箭彈把他爸轟成泥,主角把小僵尸抱走,暗示會處理掉,感覺不太好。”
怪物出現人性,觀眾就會下意識思考,它們是不是真的該死?
是不是可以更溫和點,用符紙重新封印起來?
顧念搓了搓腦袋,“先把主角團人設定下來。
九叔,善良,正義,有點冷幽默。
兩個徒弟,有點小調皮,用小惡作劇,增加劇情沖突和喜劇效果。”
高志森下意識拿起筆,開始記錄。
寫著寫著,感覺不對,把筆一丟,“我又給你打雜?!”
再看這貨手里的咖啡,“我的呢?”
顧念看白癡一樣看他,“你真陪我通宵熬劇本,明天不開工?”
“也對。”
高志森把筆撿起來,示意他繼續。
“九叔開藥鋪,純粹是為了引出被咬的人過來看病,改成上一部的設定,給人看風水,驅邪。”
顧念端著咖啡,吹氣。
高志森覺得可行,說:
“把李居明叫過來,讓他弄幾個風水小故事,填充職業細節,觀眾對現代風水,感興趣的不少,比配角打鬧好看。”
顧念說,“主線還是三個盜墓的挖出來僵尸,準備販賣,僵尸把他們和買家全滅,跑進市區,九叔帶著徒弟去鎮壓。”
高志森有疑慮,“設定在都市,警察怎么處理?”
他手指摸著劇本上,警察用機槍掃射,火箭筒對付僵尸的情節描寫。
對比第一部茅山術,閉氣,現代火器特無聊。
但警察不出動,好像也不合理。
“現實和電影結合起來,僵尸先生上映,蘭桂坊做活動,滿街僵尸,警察不敢動用火力。”
顧念本來是打算拍一個片段,做一點聯動。
既然要改,完全可以當做高潮拍。
滿街的假僵尸、假道長,突然真的混進去,真真假假在街上亂戰。
配上港島的霓虹夜景,賽博氣質,應該會好看。
高志森連連點頭,興奮了起來,說,“還可以打進電影院。”
然后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站起來說:
“不對,不對,既然是靈幻世界,存在僵尸,為什么只有普通的警察?
這幾個僵尸不是唯一存在的對吧?
有僵尸也有鬼,是不是應該也有對應的部門?”
顧念情緒也被他帶了起來,“經過這件事,港島決定成立‘靈異調查局’,招攬奇人異事,對抗復蘇的各種怪物。”
高志森啪啪鼓掌,“妙妙妙,不過咱們也不能放棄民國那一邊,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快想,快想。”
他急得團團轉。
顧念也不知道念頭哪來的,順嘴說,“時空穿越,九叔師徒三個人,誤入空間蟲洞,被傳送到了1984年的港島,在現代社會沒有謀生的手段,有人看他們的打扮,以為是看風水……”
高志森整個人跳了起來,“臥槽,顧念,你真是個天才!”
然后又搖頭,“空間蟲洞太科幻了,和靈幻不搭,現代有‘靈異調查局’,古代應該也有,叫什么?”
顧念感覺哪里有點不對,但還是說,“欽天監,陰陽司什么的吧。”
高志森摸著下巴,來回走,“就欽天監,夜觀星象……”
“別溜達了,樓下鄰居不用睡覺嗎。”顧念給了他一腳,說,“九叔的故事是民國二十年,哪還有這玩意。”
“別急,別急我再想想……有了!九叔和僵尸王斗法,茅山法器炸裂,把他們帶到了現在。”
“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你聽我慢慢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個不停,高志森拿筆,不管不顧全部寫下來。
顧念看了眼時間,十二點了,把意猶未盡的高志森趕去睡覺。
腦子里各種念頭翻飛,串都串不起來。
在客廳坐了一會,拿起電話,給于仁泰打了過去。
接通后,一個明顯睡覺被吵醒,有些迷糊的女聲說,“喂,這里是沈月明,找哪位?”
顧念不確定是不是打錯了,說,“我找于仁泰,請問他在嗎?”
女聲說,“你是哪位?”
“顧念。”
“咔”
對面一聽這兩個字,直接掛電話。
顧念把聽筒放下,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琢磨是直接過去找他,還是再打一個。
電話響了。
半個小時后,顧念下樓,把于仁泰接上來。
給他倒杯咖啡,問,什么情況。
于仁泰解釋。
沈月明是他女朋友,和施南生是十幾年的好友。
71年,TVB舉辦環球小姐選美活動,需要一個懂幾國外語的女孩做節目。
那個節目有兩個編導,一個叫陳韻文,現在是挺有名的編劇,代表作《瘋劫》、《撞到正》……
另一個就是沈月明。
本來節目錄完,TVB要簽約施南生做主持。
施南生不太懂,就問沈月明。
沈月明建議施南生不要做。
不然,施南生現在,可能還在TVB上班,一個月拿幾千塊。
徐克女朋友,于仁泰女朋友……
得罪太太團了,這叫什么事。
顧念一臉嚴肅,深呼吸幾次后,說,“我送你回去吧……”
于仁泰用手杖杵他腰子,“滾。”
這貨電話里講:
于哥,上次沒有合作太可惜了。
每每午夜夢回,淚濕枕頭。
這次痛改前非,從劇本開始讓你全程參與。
于仁泰因為搖擺之間,錯過《僵尸先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聽這,哪還睡得著。
頂著女朋友的質問,電召了輛紅色的士就殺了過來。
現在特么要給我送回去?
你還是個人啊?
顧念把和高志森梳理的故事框架,遞給于仁泰。
他們把該框架叫做——“靈幻英雄/怪物/靈異/怪獸片”。
“我希望往英雄片、怪獸片的方向靠,打造一個靈幻超人,對付各種怪物。”
“做大以后,甚至可以去日本打哥斯拉,去美國捅終結者,收服弗萊迪。”
見這貨越說越抽象,于仁泰終于忍受不了,說,“什么亂七八糟的!”
顧念委屈啊。
一個后來拍《杰森大戰弗萊迪》《古今英雄戰異形》的人,說九叔怒捅哥斯拉是亂七八糟。
還沒說《九叔雙*貞子伽椰子》呢。
于仁泰點了根煙,冷靜下來,問,“你看過《終結者》和《猛鬼街》了?”
《終結者》10月26在美國上映。
《猛鬼街》10月1號在西德首映。
這年頭,東德,西德,還分著呢。
顧念把煙點上,說,“沒有,岑建勛要組織一個去美國的看片會,有個片單,上面有劇情介紹。”
現在有部分港島電影人,會組織起來,去國外觀摩。
顧念把洪金寶給他的片單找了出來,遞給于仁泰。
于仁泰看了眼,放到一邊,把高志森整理的設定、概念也放到旁邊。
將第一版劇本,拿起仔細看。
顧念也不再說腦子里,此起彼伏的念頭。
整個空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水龍頭,偶爾滴水的聲音。
“滴-答”
“滴-答”
二十多分鐘后,于仁泰把眼鏡摘下來,將兩個本子疊在一起,又沉默了幾分鐘,說:
“你和高志森,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顧念不語。
于仁泰又沉默了兩分鐘,說,“我認為你們想的太多,有點脫離實際,犯了編劇的大忌。”
顧念唇上的煙,隨著喉結滾動明滅,說,“我們無意識的陷入宏大敘事里了。”
于仁泰松了口氣,這是沒全陷進去,點頭說,“對。”
顧念整個人癱靠在沙發上,喃喃道:“高志森真是傻嗶啊,剛剛導演兩部片子,還沒賺幾個錢,就飄了。”
這貨絕口不提自己。
高志森睡夢中,鼻子癢癢,翻個身,差點掉到床底下,一激靈驚醒過來,左右看看,又埋頭睡。
然后開始說“天地無極”之類的夢話。
夢里,他和顧念弄的靈幻超人九叔拿著桃木劍,把那只褲衩子穿外面的氪佬砍的嗷嗷叫。
顧念雙手捂臉,嘴里一直喃喃不停的甩鍋。
于仁泰看他還是平時那鳥樣,沒有因為兩部片子五千多萬,有什么變化,也放開了。
“你們最開始的想法是沒有問題的,第一版,劇情確實有些薄弱,也違背了最初的設定。”
“但是,后面開始拓展設定,什么靈異管理處,欽天監,時空穿梭,屬于完全沒有在乎觀眾的死活,離開了民俗領域。”
“這樣一錘子下去,只能和《新蜀山劍俠》坐一桌去了。”
顧念馬上坐起來,指著于仁泰的鼻子,“徐克怎么你了?我要告訴施南生。”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于仁泰也不飄了。
兩人各自點了根煙,把心沉下來。
早上六點多,高志森起床,推開房間門,客廳煙霧繚繞,以為自己升天了。
他把窗戶全部打開后,給一夜沒睡的兩人,熱了牛奶,又用面包機烤了幾片面包,再把藍莓醬扔到桌上。
“怎么樣了。”
趁著兩人吃東西的功夫,他把劇本拿起來看。
看完,背后出了一層汗,咽了下口水,說,“額,我好歹打雜了,能署名第三編劇吧?”
于仁泰和顧念對視一眼。
顧念啃了一口面包,說,“要不咱們也別分一二三了,這個系列的劇本一起弄,融個名字,劇本費平分。”
高志森馬上擺手,“算了,我沒什么貢獻。”
于仁泰說,“也不是這么說,咱們慢慢想。”
顧念拍板,“就叫顧仁森,或者顧志泰。”
于仁泰馬上反對,“不行,憑什么跟你姓?!”
他感覺顧念之所以提出搞融合,就是為了這茬。
高志森知道輪不到他說話,把牛奶喝完,撂下一句,“開工去。”
跑路了。
顧念撓撓頭,說,“賭一局?”
于仁泰問,“怎么賭?”
“你覺得怎么最公平。”
“咱們兩個人都控制不了,最公平。”
“有道理。”
然后倆人就在彌敦道巴士站蹲著。
九巴1線,從竹園邨至尖沙咀碼頭,途經彌敦道、旺角、油麻地……
雙層,紅色,頂部敞開,能坐幾十個人。
兩人賭的是,第29個下車的人,邁的左腳還是右腳。
為什么賭這個,因為不僅隨機,而且以后參加訪談,說起來比拋硬幣有逼格。
足足大半個小時后,終于又一輛停下來。
“27、28、29,我丟!”
于仁泰心態大崩。
今天開始,只要在做《僵尸先生》就姓顧。
顧念拍著他的肩膀,說:
“太陽每時每刻都是夕陽,也都是旭日。
當他熄滅著走下山,收盡蒼涼殘照之際。
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燒著爬上山巔,散布烈烈余暉之時。
有一天你也將沉靜的走下山去,扶著你的拐杖。
那一天,在某一處山洼里,勢必會跑上來一個歡蹦的孩子,我的孩子。”
于仁泰港島出生,中學出國一直讀完大學才回來。
聽顧念突然用朗誦腔,使國語念什么東西,無奈的說:“莫發癲啦,講咩吔,聽不懂啊。”
第二十九個下車的姑娘,先被“我丟”嚇了一跳,又被熟悉的國語吸引,最后忍不住笑了起來。
……
五號,顧念從嘉禾拿到了裝有342萬的卡。
把陳佩華讓他中午去找鄒文懷的事,拋到腦后。
拿著這幾天三個人,修了又修的《僵尸家族》找到洪金寶。
洪金寶看完劇本,用拳頭頂在人中,久久沒有開口,好一會后,說:
“我最落魄的時候,沒有戲拍,沒有生活費,進公司跟何冠昌先生講,
何叔叔,我沒有錢,能不能借一點錢給我。
他問我要多少。
我說四千。
他說,好吧,你到下面會計那里去拿。”
洪金寶看著顧念,豎起食指,說,“我不是拿了一個月,是整整拿了一年。”
顧念也豎起食指,說,“一百萬,片酬加武術指導,我給林正英一百萬。”
洪金寶眨了眨眼,肩膀垮了下去。
斷兄弟財路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而且,這個劇本。
雖然顧念把結局藏了,沒有展示。
但看前面部分,還是能夠感覺到不會差。
至少和這段時間,林正英拒絕掉的空洞的本子,不在一個檔次。
洪金寶起身和顧念握手,說,“提前恭喜你拿下年度票房第一。”
《僵尸先生》的票房,定格在兩千九百五十萬。
后面的片子,無論是《貓頭鷹和小飛象》還是《圣誕快樂》,都不是三千萬的材料。
顧念和他用力的握了握,“期待我們的合作。”
洪金寶沒有說話,手部發力,把顧念拉過來,肩膀撞擊后,又抱了抱。
許冠英比林正英還順利。
聽說續集還是九叔、秋生、文才的組合,并且會開在新藝城,笑道:“讓阿sam過來客串。”
顧念聽他說這個,突然反應過來,好像還沒在新藝城見過一代歌神許冠杰。
“我哋呢班打工仔,通街走糴直頭系壞腸胃……”
顧念哼著《半斤八兩》,看了眼沒有半點變化的“出生點”。
翻身下車,提著車架往里面走。
“嘿,車放外面,哦,念……阿念,來來來,坐,蝦哥應該馬上就來了。”
顧念和黃蝦,約到這里見面。
馬金國急忙從廚房里跑出來。
顧念對他稱呼的變化感到有點好笑,從柜子里拿了瓶豆奶,問,“豪仔怎么樣。”
中五的會考,時間跨度挺長。
4至5月進行主要科目考試。
語言科目的口試安排在5月到7月初。
考試成績通常在8月第一個或第二個星期三公布,與大學聯合招生的放榜時間銜接。
顧念一直在忙,馬偉豪家里也沒有電話。
馬金國笑道,“他想念中文大學。”
中文大學,一年預科,四年大學。
顧念看他挺高興,給了一句,“好啊,以后畢業了當編劇。”
馬金國臉綠了,擦桌子的動作一停。
茶餐廳墻上貼著《開心鬼》海報,第一編劇寫著馬偉豪。
沒上大學之前就是編劇,上了大學還是編劇,五年不是白讀了!
他把抹布一摔,問,“念仔,吃什么?”
顧念說,“不吃,怕你吐痰。”
馬金國齜牙咧嘴。
顧念笑了,還是熟悉的嘴臉挺好,隨后腳一抬,馬金國馬上后撤三步。
馬金國真被顧念打過。
而且是被顧念和原身雙打。
那時,顧念剛醒,原身的意識正在消失,死生之間,意念合一的三招。
馬金國吃完,結結實實跪在了“兩人”面前。
別人再沒有機會體驗。
馬金國溜著墻邊到廚房,說,“你把豪仔名字寫上去,他風光了好久,好幾個女仔來找他。”
顧念說,“再好聽,今天也不吃你家東西。”
馬金國牙齒嘎達響。
黃蝦從路口進來,透過玻璃看到顧念已經坐在店里,腳下快了幾分。
顧念看到他的瞬間,也起身往外面走。
兩人在門口相遇。
黃蝦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晚了。”
顧念握住他的手,“沒有黃叔,就沒有今天的《僵尸先生》。”
兩人在劇組,除了表演上,私下并沒有太多交流。
黃蝦沒有想到,顧念會把話說的這么重。
愣了一下后,拉著顧念往店內走,說,“三月,我來吃飯,金國說,有個孩子身手不錯,長相不錯,讓我尋一個武行的機會。”
兩人坐下。
“轉天再來,看你身形修長,骨架勻稱,真是一塊好苗子,心下動了收徒的念頭。”
顧念給他拿了瓶啤酒,打開,倒上。
當時顧念說自己是個懶性子。
黃蝦看他精神旺盛勃發,動作運轉卻不圓融,也就作罷。
現在再看,已經形神合一。
黃蝦眼眉低垂,感慨,“下山的虎,哪是一條蝦……”
“什么下山虎,喪家犬罷了。”
顧念感覺自己在出生點,情緒有點低,搖了搖頭,伸出手,笑道,“不說這些了,黃叔,接下來一年我有好多戲要拍。”
黃蝦在武術設計上比不過林正英,但在業內,也算排名前列。
最主要的是,兩人之間,有一層沒有師徒緣的緣。
晚上六點,黃百鳴開門,看顧念穿的人模狗樣,手里還提溜著一大盒東西,揶揄道:
“是一頭、兩頭鮑、三十五十年陳皮,還是明前、雨前龍井,母樹大紅袍啊?”
“想得美。”顧念擠進去,“給漪鈞買的娃娃。”
黃百鳴笑道:“不怕她誤食啊。”
都是顧念第一次上門說的話。
顧念把手里東西放下,掏出卡。
黃百鳴微微一笑,給他整了整衣領,說,“進奮斗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