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靈兒終于完成手訣,天空之上忽然出現一道極淡的星輝光柱,從天而降,轟然落在冰原中心。
“第二道星陣,啟動!”
那束光柱竟與李霄所釋放的星魂之力共鳴,兩股力量交織,在妖王遺骸上方,凝聚成一面半圓星紋之印。
蘇青瑤身形落下,冰霜靈氣與星力匯聚,強行壓制即將復蘇的妖氣波動。她低喝道:“妖王之力遠超想象,我們三人合力,尚可封他片刻!李霄,準備最后一擊!”
李霄長劍高舉,識海星魂碎片旋轉至極限,一道微光自他額間射出,那是破軍劍魂的核心意志,帶著萬古星辰的沉寂與憤怒。
“破軍劍意——極滅!”
星辰劍氣猛然間如火山噴發(fā)般洶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一柄萬丈之長的虛幻巨劍,直指封印的核心之處。
瞬間,整個冰原化作一片星海幻影,仿佛萬星共鳴。
封印陣心的妖王遺軀忽然劇烈震顫,一道撕裂天地的咆哮自其深處傳出:“爾等螻蟻,終將臣服于本王……”
話未落,星劍已至!
“封!!”
三人同時暴喝,星陣、冰霜、劍意三力合一,徹底封住那尊尚未復蘇的妖王殘魂,將其重重鎮(zhèn)壓在冰層之下。
冰原之上,一片死寂悄然蔓延。
斬風臉色慘白,想逃卻發(fā)現四面八方皆被星力封鎖。他目露驚懼,正要施展妖遁術,卻見李霄已提劍而來。
“你……你不能殺我!”
“你敢動星魂,你就該死。”李霄淡然一語,手起劍落。
血霧迸濺,斬風首級高飛,妖魂瞬息破滅于星芒之中。
一切歸于寂靜。
冰原之上,星光漸淡,狂風消散。李霄收劍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額頭之上那道星印依舊閃爍未熄,映得整片封印區(qū)域殘輝未散。
蘇青瑤凝視著那條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這封印岌岌可危,我們必須即刻動手加固,否則一旦那妖王真身破封而出,后果將不堪設想。”
李霄點頭,沉聲道:“我們得盡快回返北辰宗,將妖王復蘇的異動傳回宗門。”
李靈兒則蹲下身,仔細察看那片碎裂的陣心痕跡,忽然神色一凝:“不對,這些裂痕……不是自然衰敗,而是被內部的妖魂主動吞噬……”
“你是說,那妖王……在‘吃’封印?”蘇青瑤瞳孔一縮。
李靈兒輕聲:“他的殘魂已恢復了部分意識,正在以某種古老的秘法,反向消化封印之力作為復蘇的養(yǎng)料。”
李霄聽罷,深吸一口氣,眉宇間殺意浮現:“那就更不能等了。”
他目光如炬,投向冰原的邊際,那里是斬風老怪隕落之所,僅余斑駁血跡與零星碎骨散落,妖丹業(yè)已崩裂,不復往昔。
然而,在那堆殘破的骸骨間,一抹難以察覺的幽暗影跡,正悄無聲息地蜿蜒游走,企圖遁入地底的深淵之中。
李霄眼神一冷,手指一點,一縷星光飛射而出,如閃電般精準命中那幽影。
“啊——!”
那幽影尖叫一聲,化作一張扭曲的人面虛影:“別殺我!我是斬風的妖魂殘念,我知道許多秘密!我……我能告訴你們,妖族真正的計劃!”
三人對視一眼,李霄手掌微轉,星力化作光牢,將那團殘魂困住。
“說。”
那虛影仿佛被星力所震懾,顫抖著嗓音吐露真相:“斬風老妖與我妖族數位尊者,早已暗中勾結,此番僅是牛刀小試……真正的復蘇大計,尚待時機成熟。”
蘇青瑤皺眉:“誰在主導?”
“妖族中有三大隱世勢力,早在千年前就悄然布局。這北域只是起點,真正的核心……在南疆!”
“南疆?”李靈兒吃驚,“那是人族與妖族割據的中間地帶,向來最為動蕩。”
虛影繼續(xù)道:“南疆之中,有一處古妖冢,那是真正的王族血脈封印之地,據說那里沉眠著妖族唯一幸存的‘元靈本體’——只要那本體蘇醒,天下所有妖魂都會臣服,封妖之界也將徹底瓦解。”
李霄沉聲問:“那這冰原封印的,是誰?”
“是妖王的一具‘戰(zhàn)軀’,他分魂九具,散于九州,一旦任何一具戰(zhàn)軀覺醒,便能與本體遙相呼應,引發(fā)共鳴……你們現在毀掉的,僅是其中一具。”
李霄幾人默然,片刻后,蘇青瑤冷冷開口:“必須在共鳴成形之前,將其徹底斬斷。”
“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李霄望向那團虛影。
“我……我知道三處妖尊的藏匿之地,其中一處,正是你們北辰宗管轄的‘星寂林’……”
話未說完,忽然一道妖雷從地底猛然炸出,徑直劈中那團虛影!
“啊啊啊!!”
虛影慘叫著灰飛煙滅,根本沒能撐過一息時間。
蘇青瑤目露震驚:“這是妖族下的滅口咒!連殘魂都不放過。”
李霄看著那消散的妖氣,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已經開始行動,所有阻止他們的痕跡,都會被抹去。”
李靈兒低聲道:“我們得回宗門,一是通知掌門,二是借助星辰鏡探查南疆動向。”
“走。”李霄望向破敗冰原,衣袂一卷,率先騰空而起,“我們已無退路。”
三道光影劃破長空,消失在極北之巔的風雪之中。
而此刻,在南疆某座古老山谷,一座巨大的妖冢幽幽發(fā)光。
“北原戰(zhàn)軀杳無音訊……看來,人族那邊局勢再起波瀾。”
一道古老而嘶啞的聲音,從冢內緩緩響起。
“但沒關系,既然他們破了一爪……那我們,就動一心吧。”
冢內妖魂輕揚嘴角,四周百妖匍匐跪拜,天地仿佛為之黯然,星宿為之震顫。
北辰宗,星闕殿內,鐘鳴震天。
一眾長老環(huán)繞在主殿之中,神色肅穆。掌門牧蒼蒼立于階上,手中執(zhí)星命令,光芒四射。李霄、蘇青瑤、李靈兒三人跪于殿前,正將冰原之事娓娓道來。
“弟子親眼所見,那妖王殘軀已覺醒部分神智,并能反噬封印。斬風老怪雖死,但恐非終局。”
牧蒼蒼聞罷,沉默良久,方緩緩道:“若真如此,那便與‘天機殿’數日前所察異象相吻合。”星辰逆轉,妖氣南引,似有大劫將臨。”
“掌門,”蘇青瑤拱手,“我們懷疑妖族已開始布局南疆,那里的古妖冢或藏有真正的元靈本體,冰原封印只是開端。”
牧蒼蒼面色一變,低聲對身旁副宗主道:“南疆之地,早已多年無人掌控……若真有妖王本體沉眠,其危險不亞于萬年天災。”
副宗主楚遠山沉聲道:“既如此,當啟用‘天星圖鑒’,觀天下妖氣動向。”
牧蒼蒼點頭,一揮手,殿中星辰大陣開啟,天星圖緩緩展開,數千星辰依天位懸浮,閃爍不定。
眾人屏息凝神,只見那南疆方位,一顆暗紅星辰陡然劇烈跳動,如沸血翻涌。
“果然是南疆!”楚遠山臉色陰沉,“此星名曰‘血妖星’,自千年前被重重封印于地脈深處以來,未曾顯現過如此劇烈的躁動。”
“而北方之星……”一位長老驚呼,“亦被驚動,正向南滑落!”
“這便是星宿牽引……”牧蒼蒼喃喃,“斬風老怪的死,是點火之柴。”
氣氛驟然緊張。
李霄卻忽然站起,抱拳道:“弟子愿請命前往南疆,查明妖族真正的計劃。”
“不可!”楚遠山當即皺眉,“你雖修為精進,但南疆妖域非比尋常,尤其古妖冢陰邪彌漫,若未備先行,必將陷入重圍。”
蘇青瑤也立于一旁,認真道:“我也愿同行。”
“還有我。”李靈兒補充。
牧蒼蒼緩緩閉眼,良久睜開,眼中已有決定:“你們三人,既然已經歷北原之劫的洗禮,便也算是劫數中的佼佼者。此行雖然艱險重重,卻也是一次絕佳的磨礪機會。”
“我將賜你們‘星行令’,可調動北辰宗南疆暗線資源。你們須秘密潛入,不可暴露身份,務必于妖族正式覺醒前,截斷其關鍵節(jié)點。”
“是!”三人齊聲應道。
牧蒼蒼再一揮袖,一道璀璨星光飛來,落入三人掌中。那便是星行令,其上鐫刻北辰宗主之印,蘊藏著破陣、護魂及傳音三重絕世神通,實為宗門精英身份之象征。
“另外,”牧蒼蒼目光轉向李霄,“我宗天機閣近來屢測兇兆皆與你有牽連,星宿不明,你身上的因果太深。此行之后,或許你自己,也該有答案。”
李霄心頭微震,一抹不安悄然浮上心頭。
離開星闕殿后,蘇青瑤望著手中星行令,輕聲道:“你覺不覺得……這一切來得太順了些?”
李靈兒低聲答:“我也有此感覺,仿佛自斬風死后,一切都在某種推力下自然展開。”
“像是……有人在引導。”李霄沉聲。
蘇青瑤目光銳利如炬,沉聲道:“若真有幕后黑手操控,我們即將面對的,將是遠超妖族的復雜局面。”
天邊星芒閃爍,風起云涌。
而在北辰宗千里之外,一片密林之中,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盤坐于巨石之上,眼中流光溢彩。
“李霄……你果然走上這條路。”
他身后,一道妖影緩緩顯現,低聲道:“主人,是否要動手?”
“不急。”老者輕撫拂塵,笑意晦澀:“讓他再走遠一點,等到他真正接觸那片妖冢……才是我們收網之時。”
三日后,北辰宗密道開啟。
李霄、蘇青瑤、李靈兒三人換上便裝,星行令貼身攜帶,悄然踏入宗門南境暗線通道。此道名為“潛星軌”,乃北辰宗數百年前暗中開鑿,直通南疆邊境,可避開妖族感應。
通道之內,玄石嵌壁,流光指引。三人步履沉穩(wěn),心存警惕,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此行非比尋常,”蘇青瑤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宗門雖表面信任,實則并未透露太多有關南疆之秘。我們需小心再小心。”
李霄默默點頭,腦海中閃過臨行前牧蒼蒼沉默不語的神情,對妖王名號的缺失感到一絲莫名的疑惑。他回首望向李靈兒,只見其蛾眉輕蹙,低聲細語道:“我總覺得……似乎有股不明的目光在暗中窺視。”
“我也有這種感覺。”李霄眼神微凝,“此通道雖隱秘,但……未必只有我們知曉。”
話音未落,前方星光忽暗,通道竟悄然轉向,竟出現一分岔之口。
“這不是地圖所載!”蘇青瑤眉頭緊鎖。她祭出星行令,欲探測方向,卻見令牌光芒驟然一暗。
“不妙。”李霄當機立斷,“先退!”
但為時已晚,一道身影悄然自岔口中現身,氣息森寒,正是那日出現在密林之中的青袍老者。
“幾位年輕人,好氣魄。”他淡然開口,目光落在李霄身上,似有審視之意,“不過你們的試煉,怕是要在此打斷了。”
“你是誰!”李霄冷聲喝道,已暗中運轉真元,龍象訣在體內震蕩。
老者微微一笑,抬手間,一縷妖氣騰空,化作三頭蛇影攔住退路。
“老夫名號不足掛齒,不過你若真想知道,就叫我‘蛇祖’吧。”
“蛇祖?”蘇青瑤臉色劇變,“上古三妖將之一,百年前應已隕落!”
蛇祖輕撫長須,眼中閃過一抹精芒:‘百年之前,我遭‘七星封魂陣’鎮(zhèn)壓于血池深淵。如今重現,豈會讓爾等再有機會布陣!’
李霄目光森寒:“你潛伏北辰宗多久?”
“許久。”蛇祖淡然回答,“不過你們很快便無暇追問。”
話音未落,他袖袍輕揮,漫天蛇影如潮水般洶涌而至,血腥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悸。
“結陣!”蘇青瑤立刻擲出一枚星紋令,三人瞬間布下簡易三才陣,抵御攻勢。
第一波蛇影轟然撲來,被陣法震開,李霄趁勢踏出,身形若電,一掌震碎兩頭蛇影,直逼蛇祖。
“好膽!”蛇祖一聲冷哼,掌中浮現一枚血珠,血珠之中竟隱有萬千靈魂哀號。
“這是……魂煉珠!”李靈兒驚呼。
“不錯。”蛇祖目光冰冷,“你們這些所謂的‘人族希望’,不過是我祭珠之料。”
轟然之間,血珠爆裂,一道魂潮沖擊三人識海,李霄腦中嗡鳴,眼前景象劇變。
他似乎看見了冰原中的妖王殘軀緩緩睜眼,看見了一對眸子如宇宙星辰,死寂中藏著狂笑。
“醒來!”蘇青瑤一掌拍在他肩上,純陽劍氣涌入,將他從幻境中強行震醒。
李霄眼神驟然清明,怒喝一聲:“龍象戰(zhàn)體·開!”
真元鼓蕩,體內龍象之力暴漲,金光驟現,一掌劈落,勢如山崩,重重轟在蛇祖胸口。
蛇祖悶哼一聲,退后三丈,卻未露怒色,反而輕笑道:“果然不凡……看來‘他’沒有看錯你。”
“誰?”李霄厲聲問道。
蛇祖卻一步踏入黑霧之中,聲音遠遠傳來:“去南疆吧,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下一刻,整條通道劇烈震動,黑霧涌動,蛇影潰散,蛇祖已然遁去。
三人癱坐于地,喘息不止,背后汗水涔涔。
李霄握緊拳:“這條路……我們只能走到底了。”
南疆,蒼莽無邊。
三日疾行后,李霄三人終于自密道出口躍出,迎面便是一片荒蕪山嶺。血紅殘陽映照山巔,枯木如戟,烏鴉繞頂,氣息肅殺。
“這里……便是妖冢外圍?”李靈兒輕聲呢喃,眉心星紋隱隱顫動,似被某種古老力量喚醒。
“不錯。”蘇青瑤翻出一枚陳舊的玉簡,玉簡表面裂痕斑駁,但其上的地圖紋路依舊清晰可辨。
“這片區(qū)域,數百年前本是妖族封地。傳聞北斗星宮墜落后,妖族為爭奪碎片血戰(zhàn)數年,最終封印在‘妖冢’之內。那之后,妖冢外圍便始終被妖氣籠罩,久無人至。”
李霄看著前方黑霧纏繞的山巒,沉聲道:“而我們要進去的,是妖冢之心。”
蘇青瑤點頭:“根據宗門典籍記載,冢心處封有一枚‘星源碎晶’,曾是北斗星宮核心之一,也是妖王初醒的關鍵所在。若我們能取回碎晶,或許能阻其徹底復蘇。”
“……若。”李霄重復了一遍,聲音低沉,“那若我們失敗了呢?”
三人皆沉默不語,氣氛一時凝重。
良久,李靈兒忽然輕聲道:“我聽爹爹提過,妖冢之中并非完全妖族天下,也有部分失落修士宗脈流傳其中,自成一界。他們崇拜‘舊星’,敵視北斗。”
“舊星?”蘇青瑤一愣,“他們居然……背棄星宿?”
“不是背棄。”李霄眸中閃過一縷異光,“是等待新主。”
蘇青瑤轉頭看他:“你是說……他們在等待破軍星?”
李霄不語。他腦海中浮現出師父的話語,破軍星宿之下,舊有法則崩塌,萬物之靈將重歸本位。若真有人察覺他的氣息復蘇,或許……早在冢內等待。
“先別多想了,”他轉身邁入山道,“進去再說。”
三人行入山嶺之間,越走越深,霧氣越濃,耳中開始隱隱傳來陣陣低語。
那聲音仿佛源自幽深的地底,又在腦海中縈繞回響,忽隱忽現,帶著一絲哀怨與悠揚。
“這是什么鬼地方……”李靈兒不安地攥緊法器,眉頭緊皺。
“精神侵蝕。”蘇青瑤凝神道,“別回應,咬破舌尖,護住識海。”
三人同時照做,霧氣中的低語頓時減弱不少,但依舊若有若無,纏繞耳邊。
“我們到了。”李霄忽然停步,望向前方一處殘垣斷壁。
那是一座殘破的神殿,殿門殘缺,星紋已毀,殿中卻有一道光柱沖天,似在指引方向。
“這是……舊星殿?”蘇青瑤聲音驚疑。
李靈兒面色復雜地望著殿前殘碑,只見其上模糊刻著三個古字:“辰皇宮。”
“這不可能!”蘇青瑤聲音驟然尖銳,“辰皇宮早在北斗墜落之戰(zhàn)中毀于天劫,怎會……”
“或許是殘影,或許是……某種重現。”李霄緩緩踏前一步,“但我能感覺到,那碎晶……就在其中。”
就在他們逼近宮門時,一道人影驟然自黑霧中現身,長袍飄飄,面覆銅面,眼瞳竟呈現灰白之色,毫無生機。
“試煉者止步。”那人聲音沙啞,“辰皇遺冢,非宿命之子不得入。”
李霄眉頭一皺:“宿命之子?”
銅面人緩緩抬手,指向李霄眉心:“破軍星動,舊星當復。你,已被星運選中。”
蘇青瑤與李靈兒同時側首望向李霄,眼眸中交織著震驚與淡淡的惶惑。
“你知道我的來歷?”李霄沉聲問。
銅面人未答,只是退后一步,身形沒入宮門之內,殿門無風自啟,一道古老星圖在其后浮現,散發(fā)出冰冷星輝。
“這是試煉?”李靈兒低聲道。
“是迎接。”李霄緩緩走入殿中,星圖光輝包裹其身,一時間整座辰皇宮都似為他而亮。
宮門之后,一道身影正在等他。
那是一位銀發(fā)少年,衣衫古樸,眼神空洞,手中握著一枚破碎的晶體,正是北斗核心——星源碎晶。
“你終于來了。”他聲音平靜,卻透著無法言喻的古老氣息。
李霄猛然止步:“你是誰?”
“我是破軍前代。”少年輕聲道,“但如今,我只是一道殘念。”
“來吧,繼承我未盡的使命。”
辰皇宮中,星輝如瀑,自殿頂垂落,將整座遺跡照映得宛若天宮。
李霄緩步前行,盯著那名自稱“破軍前代”的銀發(fā)少年,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你說你是……破軍前代?”
少年靜靜點頭,將手中那枚裂紋密布的星源碎晶托于掌心,緩緩飄向李霄。
“這一枚,是昔年北斗隕落時,僅存的星核之一。本應伴隨我徹底熄滅,但你出現了,喚醒了碎晶中的星魂殘意。”
“為何是我?”李霄伸手接過碎晶,感受到掌心傳來劇烈的灼燒感,那不是靈力灼痛,而是一種近乎血脈與魂魄被撕裂的悸動。
“因為你是新生的破軍。”少年目光深邃,仿佛透過萬世時光,看見了命運交匯的起點,“七星之末,命運之初。北斗既碎,舊律將崩。唯有破軍之力,可重鑄秩序。”
李霄神情一凜,心中如電光乍閃,過去種種回憶此刻齊齊浮現。七星劍覺醒時的血紋灼燒、蒼云試煉中詭異的星圖浮現、妖王覺醒時心頭莫名而來的撕裂與共鳴……
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他,正是新一代破軍星的化身。
“那……你呢?”李霄看向少年,“你既是前代,為何不自己鎮(zhèn)壓妖王?”
銀發(fā)少年淡然一笑,那笑容中滿是苦澀與疲憊:“我曾試過。在北斗碎滅那一刻,我以殘軀化為封印,將妖王囚禁于冢心。但這星源碎晶……已不能支撐我太久。我若不死,星宿無繼。”
“你來了,我就可以徹底消散了。”
李霄手中碎晶忽地發(fā)出一道刺目光芒,一股奇異的星力驟然注入體內。他悶哼一聲,膝跪地面,背脊繃緊,青筋暴起!
蘇青瑤與李靈兒欲上前,卻被星輝所阻。
“他必須自己承受這份命運。”前代破軍輕聲道,“破軍之力,不可分割,不容旁人干涉。”
與此同時,李霄體內經脈開始翻涌,氣血奔騰如雷,丹田深處星核震顫,隱隱間竟有一枚星紋在內壁勾勒而出,宛若真正星宿烙印。
“啊!”
他猛然仰頭嘶吼,周身靈力如浪潮般炸開,直接將四周星輝震得破碎,星殿轟鳴搖曳,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前代破軍卻無動于衷,只靜靜看著李霄在星源洗禮中掙扎。
“接受它,融合它,成為它。”
“唯有真正的破軍,才能改變這即將崩毀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星輝漸斂。
李霄緩緩起身,衣衫破碎,血跡斑斑,但眼中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鋒銳與堅定。
他的背后,一道虛影悄然浮現。那是一顆星辰——血紅、灼目、破碎而重鑄。
破軍星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