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賤如草芥
- 重生香江:大梟雄
- 鑌鐵
- 2625字
- 2025-03-18 13:16:55
“阿九,怎么樣?取槍沒有?”
一樓大廳,樓梯口---
馬標穿著綠色軍裝,正靠在墻角抽煙,看到李崇九從樓上下來,急忙上前問道。
李崇九不答話,從馬標嘴里奪過香煙,叼到自己嘴里,抽一口,噴出煙霧:“等急了?”
“臭小子,每次都奪我的煙抽!我買煙也是要錢的!”馬標嘴上罵著,臉上卻笑呵呵。
馬標今年二十八,比李崇九整整大十歲,在警局當差八年,如今才混上“一條杠”,也就是所謂的“老柴”。
這么多年,馬標能夠在警隊毫發無損,除了命硬,就是嘴巴會說。
遇到事情就吹水,遇到麻煩就開溜,為此混了一個花名---“口水標”。
馬標和李崇九是同鄉,都是山東人,李崇九一當差就跟著他,稱呼他“標哥”。
“一盒好彩一塊八,一大半都是你抽掉,你看我像不像冤大頭?”馬標指指腦袋。
“你知的,我要養家。”李崇九美滋滋吐著煙圈,“能省就省。”
馬標無語,“槍呢?”
“這里。”李崇九撩開衣襟,亮亮家伙。
“哇,好大!”
“你不要那么淫蕩好不好?跟廟街姣婆似的!”
“好大的家伙!我從未見過!”馬標伸手摩挲李崇九配槍,從槍把摸到槍管,模樣像見到大寶貝癡女。
“這是上面老頭改裝的。你當然沒見過。”
“靠,什么老頭?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槍神啊槍神!去年九龍碼頭暴動,全部警察出勤救援,三百人趁機圍攻警署搶奪軍火,他瘸著腿一人一槍獨守槍房,直接干掉三十九人,號稱警界殺神。”
“這么威?”
“當然,只有你把他當老頭。”馬標一臉敬仰,“不過這老頭,我呸,是槍神啊槍神,他為什么給你這把槍?看著挺威風,不過用起來估計會很麻煩,太重,插在腰間都怕閃著腰,選槍當然要選我這樣的……”
馬標撩開衣襟,露出自己的柯爾特小管轉輪,“短小精悍,隱蔽性好。”
李崇九哈哈一笑,丟煙頭踩滅:“我自己選的!”
“大的中看不中用,遇到危險你就知!”馬標拍拍李崇九肩膀,“不過現在我們還是趕快去找陳警長報到---他給你扎職配槍,估計沒什么好事兒。”
馬標當差這么久,警覺性很高---
陳立無緣無故給李崇九扎職,讓他配槍升任高級警員,其中一定有問題。
李崇九卻毫不在意。
五十年代的香港,很多大亨大佬還未發跡,梟雄豪杰還未嶄露頭角;至于什么長江實業,恒基地產,港澳新世界更是無從談起。
憑借他上一世經驗,就算不能博一世富貴,也能衣食無憂。
何況他野心不止于此!
既然來了---
他李崇九就要樹立標桿,告訴所有人---
什么叫---
富貴險中求。
……
陳立,
上海人。
四十三歲。
駐守九龍,與劉福,鄧耘,張榮錦,以及李就勝齊名。
劉福四人都是“探長”,被譽為香港各個轄區的實權人物。
陳立作為九龍區“警長”能夠與他們平起平坐,原因很簡單,他背后有“上海幫”撐腰。
香港之所以能夠像現在這么繁榮,一大半功勞都是上海人給予。
當初那些上海灘大亨大佬,逃難來到香港,帶來無數金銀財寶,數不清的資金。
土鱉的香港人,沒見過世面的香港人,徹底被上海人的奢侈與時髦驚呆。
如今,上海人靠著龐大資金,幾乎掌控整個香港上層社會,連那些英國鬼佬也要一起與他們商討如何“治理”香港。
……
走廊內---
“瞧,那個就是李崇九。”
“聽說他很厲害。”
“是啊,號稱街頭霸王,能夠一個打十個!”
“怪不得陳警長要幫他扎職,短短三個月就能配槍!”
“不要羨慕,搞不好這不是什么好事兒---”
“幾個意思?”
“意思就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幾名軍警在走廊內交頭接耳,對著李崇九指指點點。
對于李崇九扎職配槍,有羨慕,有嫉妒,更有一些腦子清醒的,知道其中大有文章。
……
咚咚咚。
“進來!”
聲音洪亮。
李崇九和馬標推門進入。
辦公室正中懸掛英女皇半身像,肖像下面是辦公桌,旁邊是文件柜。
左側,放著洗漱架子,架子上面擺放毛巾,肥皂,搪瓷盆。
右側擺放大魚缸,九龍探長陳立背對著他們,在給魚缸里的三條錦鯉喂食。
陳立身材不高,體型中等,從背影看,像極香港街頭那些無所事事,享受生活闊佬。
“長官好!高級警員馬標向你報到!”
“李崇九向你報到!”
啪!
兩人對著背影抬手敬禮。
陳立拍拍手,把指縫里沾著魚食抖進魚缸。
三條錦鯉在水中劃出優美姿勢,瘋搶最后一口美食。
陳立回過身,寬額頭,皺紋密布,雙鬢斑白,面相毫不出奇,甚至有些老態龍鐘。
“坐!”陳立指指座椅。
李崇九和馬標朝椅子坐下。
李崇九很實在,大馬金刀。
馬標懸著半拉屁股。
陳立剛要說話,敲門聲再次響起。
一名三十來歲,鷹鉤鼻,英氣逼人的高級警目提著鼓囊囊的布袋走進來,“立哥,這是今天收取的規費。”
“辛苦你了,阿洛!數一數,看看數目夠不夠?”陳立敲敲桌子。
“好!”阿洛笑著把桌子雜物移開,一袋子錢嘩啦啦倒在桌子上,每張都是印有英女皇頭像五百大鈔,堆積如山。
阿洛開始數錢,動作熟練,麻利。
陳立連看都不看,咣!打開抽屜,掏出一盒萬寶路,摸出一支咬在嘴上。
馬標急忙起身,趨步上前,從懷里掏出火柴,刺啦,幫他點燃。
做完一切,馬標又麻利地回到座位,動作行云流水。
“我叫你們來,是有事吩咐你們做。”陳立吸口煙,緩緩吐出煙霧道,“馬標,你做了八年軍警,熬到現在還只是一條杠,有點出息好不好?”
“立哥,我---”
“你別說話,聽我講完。”陳立右手夾著香煙指著馬標鼻子,語氣不容反駁,“不要講我不給你機會---現在你們去尖東福建幫的賭場收賬,只要能收上來,我幫你扎職。”
“福建幫賭場?”馬標立馬臉色難看,或說懼怕,“他們大佬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洪千絕!立哥,你饒了我吧!”
馬標嚇得差點哭出聲。
陳立嫌棄地看他一眼,“看你這點出息!他洪千絕再厲害也是個人!是人,我陳立就不信收不了他的帳?!”
馬標雙腿一軟,正要跪下---
李崇九伸出大手將他拉住,笑著對陳立說:“長官,不就是收賬嘛,我們做!”
“哦----”陳立這才正眼看向李崇九,“吶,這可是你說的,我沒逼你。”
“長官當然沒有逼我們,只是給我們機會。”
正在數錢的阿洛聞言,忍不住抬頭看多李崇九一眼。
李崇九目光篤定,目不斜視,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
“說得好!”陳立贊道,“這點錢,拿去飲茶!”順手從桌子上抽出一沓錢,丟給兩人。
“多謝!”李崇九彎腰把錢撿起來,數數,一共三千。
李崇九把錢收好,看向陳立不卑不亢:“如果長官沒有其它事情,我們這就去做事!”
陳立吸著煙,靠向椅背,朝他揮揮手。
李崇九拉著馬標離開。
馬標還想求饒,卻被李崇九堵住嘴。
等他們離開,數完錢的阿洛才開口道:“福建幫這筆賬很難收的,他們瞧不起我們軍裝組,眼里只有那些便衣,上次我們就折了兩名兄弟……”
“就是難收,才要找些炮灰---他福建幫洪千絕再狠,也不可能不講道義。傷了我的人,就要給我說法;死掉更好,我‘三頭蛇’陳立也不是好惹的!”
阿洛笑了:“明白,要不要我準備一下?”
陳立點點頭,傾身拿起茶杯飲一口:“三千塊,兩條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