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奧托資助的探險隊不只有馬薩蒙德一家,也不僅僅在剛果地區有成果。
只是考慮到剛果距離歐洲的航路更近,加上上輩子對剛果地區有少許的記憶,知道這里資源豐富,奧托才選擇剛果殖民地作為第一個殖民據點。
隨著其他探險隊的收獲,中南部非洲越來越多的信息出現在奧托手上,也讓他盯上了這一片位于東部非洲的土地。
因為上一世對非洲的了解并不算多,印象中中南非洲酷熱難耐,還有著龐大的熱帶雨林。
但來自東部非洲的探險隊回來,帶回來的資料,也刷新了奧托認知。
這些全新的資料讓他知道,東部非洲的內陸地區雖然地處熱帶,但是因為高原地形,反而比剛果河下游地區更加適宜人類居住。
溫度常年在十多度到三十度之間,每年雨季降水充沛,水源豐富,土地平坦,植被茂密,自然條件優良。
同時附近的達累斯薩拉姆是知名的港口,在現在更是極為重要的海上交通節點,可以說阿曼蘇丹國非常會挑選地方。
當然阿曼蘇丹國還是有幾分實力的,起碼接觸過,對歐洲文明有所了解,國內的軍隊都有裝備火槍。
奧托沒有一開始就選擇武力征服,而是打算先利用對方在內陸地區先站穩腳跟,等東部非洲這里的殖民地發展起來再說其他。
在奧托的計劃中,東部非洲在未來二十年擴展目標也已經劃定了,未來他甚至計劃剛果殖民地和東部非洲殖民地一起向中部非洲發展,最終連成一片。
看著地圖,奧托的目光又停留在葡萄牙人的安哥拉和莫桑比克殖民地上面,想著在未來或許能將這兩塊殖民地也吞并。
葡萄牙人雖然在這里經營了數百年,但現在仍然人數稀少,開發程度極低。
葡萄牙本身也是一個小國,還一直處于衰落之中,對各個殖民地的控制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奧托可不愿意看著上好的地盤放在葡萄牙人手中浪費了。
隨著中南部非洲東西兩岸殖民地的建立,從希臘到遠東帝國的航線也開始形成,王室財團將一些在遠東帝國受歡迎的工業品運過去,換取大量的華人移民,加上部分遠東特產。
除了王室財團的遠洋運輸公司,也有不少的希臘船隊加入了這條路線。
王室的船隊回程的時候主要是運送移民,將華人移民送到東部非洲和剛果殖民地,甚至回到希臘本土。
這讓王室財團運營這一條商路只能勉強保本運營,甚至還有可能會虧損。
倒是其他的那些船隊更多的追求利潤,主要是進行商品貿易,順帶幫忙運送少許移民,算是給護航的海軍交的保護費。
當然因為遠東帝國的市場還沒有開放,整體的貿易規模并不算很大,基本上只能靠走私。
過去兩年,每年能從遠東帝國獲得的華人移民大概在五六萬人的樣子,同時還要分流一部分給北美洲的加利福尼亞州甚至希臘本土。
等過兩年,英國發動對遠東帝國的戰爭,市場打開,估計就能夠從遠東帝國運來更多的移民。
當然這也會導致遠洋航線的虧損,但只要能夠加快殖民地的發展,這些投入還是值得的。
對殖民地的前期投入,一直到殖民地能夠做到收支平衡,奧托定下了二十年到三十年的發展投入期,只要熬過了這一段時間,就會迎來真正的好日子。
看過了東部非洲殖民地送來的報告奧托伸了一個懶腰,今天他要早一點休息,明天他還要和內閣討論,準備迎接下個月到來的重要客人。
來自圣彼得堡的俄羅斯皇太子,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同時也是奧托未來的大舅哥正式開始了他在歐洲各國的巡回游學,雅典也是他旅途的一站。
想到這位未來大舅哥,奧托又想到了馬上就要登上王位的維多利亞女王,歷史中兩人似乎還戀愛過呢,只是因為政治的原因才不得不分開。
對英國人來說,這是大英帝國的黃金時代,日不落帝國已經臨近完全成型,英國即將踏上它的巔峰時期。
現在的英國先于歐洲各國完成了工業革命,國民生產總值遠超過其他列強,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世界工廠。
這個時代英國海軍的實力,在現在的歐洲人看來已經絕無敵手,就算是將整個歐洲的海軍匯集在一起,英國人也有辦法全部擊沉。
未來的英國人還會說出奧托在上輩子都印象深刻,同時極為羨慕的一段話:
“北美和俄國的平原是我們的玉米地;芝加哥和敖德薩是我們的糧倉;加拿大和波羅的海是我們的林場;
澳大利亞、西亞有我們的牧羊地;阿根廷和北美的西部草原有我們的牛群;秘魯運來它的白銀;南非和澳大利亞的黃金則流到倫敦;
印度人和清國人為我們種植茶葉;而我們的咖啡、甘蔗和香料種植園則遍及印度群島;西班牙和法國是我們的葡萄園;
地中海是我們的果園;長期以來早就生長在美國南部的我們的棉花地,正在向地球的所有的溫暖區域擴展。”
這個時代也是未來許多英國人都懷念的時代,上層的大貴族大商人每天花天酒地,約上三五好友,帶上幾十條獵犬,大家聚在一起去獵場打獵。
中層人士可以在城里擁有一間房,娶一個妻子,雇傭一個女傭,生幾個孩子,供他們讀書上學,生活過得舒適體面。
但對英國底層來說,就一點也不美好了。
每天連續工作十八個小時,稍有不慎就可能卷入機器之中,即便是僥幸活下來了,也只能被送到濟貧院中等死。
工廠和城市中的毒煙和廢水,會無時無刻的摧殘著人們的健康,而這個時代的醫生通常只懂得放血治療。
甚至放血沒有用的話,他們還會截斷你的某個部位,直到你付不起診金或是死亡。
即便是六七歲的小孩子,在生活的逼迫之下,也不得每天不掏煙囪下煤礦,在狹小逼仄骯臟的空間中干十二個小時的重體力活,以獲得勉強填飽肚子的報酬。
這或許是工業化必須走過的階段,也是這個時代的英國人為了發展付出的代價,當然許多英國上層并不會在乎。
希臘同樣也處在這個時期,雖然因為上一世的影響,奧托力主推動,制定了嚴格的勞工保護法,但工人們的生活依然十分艱難。
他們的人生格局已經定型,每天只能辛苦的工作十二個小時,出賣自己的勞動力換取賴以維持生存的微薄資金,許多人最多只能活到四十多歲。
他們寄希望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希望孩子能夠取得優秀的成績,一路獲取獎學金,學到知識,畢業后找到更加體面輕松的工作。
但這注定只是少部分孩子能夠做到的,未來大多數的人,也會重復他們父母的人生。
因為勞工保護法相關的規定,為了降低成本,許多資本家將剝削的目標對準了那些外來的勞工。
希臘政府的工作人員在處理外來勞工的勞資問題的時候,并沒有像他們支持希臘本國人一樣積極。
即便奧托本人多次強調,甚至在巡視的時候處置過一些問題,對所有的政府工作人員通報,在報紙上進行宣傳,但在許多他顧及不到的地方,這樣的情況依然并不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