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 疫苗傳奇作者名: 中華預防醫學會組織編寫本章字數: 1324字更新時間: 2025-03-18 21:38:19
1 歷史上的瘟疫與人類應對瘟疫的歷程
“才智、知識與組織都無法改變人們在面對寄生性生物入侵時的脆弱無助,自從人類出現,傳染性疾病便隨之出現,什么時候人類還存在,傳染病就存在。傳染病過去是,而且以后也一定會是影響人類歷史的一個最基礎的決定因素?!?/p>
——摘自歷史學家威廉·麥克尼爾《瘟疫與人》
縱觀歷史,傳染病伴隨著人類文明進程,并對人類文明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在歷史的長河中,人類與其周邊的微生物共同進化,享用著同一個生態系統。伴隨著人類文明的進程,不同種群之間的接觸愈加密切,而其間的隔絕亦被接觸所取代,隔絕的消失給人類帶來無數積極和消極的后果,也打破了人類與致病微生物之間微妙的生態平衡。傳染病不是現代才有,也曾無數次大流行,古往今來,傳染病的足跡遍及全球各地,人類需要攜手面對。
與人類社會共存的,是一個微觀世界,微生物是地球上最古老的居民,只是在遠古時代,我們并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大約在1萬年前,文明的曙光開始照亮人類賴以生存的大地,其標志性的事件就是畜牧業和農業的出現。人類開始飼養一些被馴化的動物。動物因為對病原體有了抵抗力而對其習以為常,但最初接觸它們的人類卻沒有抵抗力。
隨著農業的興起、動物的馴養,5 000多年前城市的形態首次在蘇美爾文明中出現,食物資源變得不再緊張,人口數量增長的限制得到了緩解,但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種限制——傳染病。在人類不同文明之間有組織、大規模地流動前,瘟疫很難從一個文明中心蔓延到另一個文明中心。
城鎮化帶來人口的聚集,最初在中東,后來在其他地方,傳染病有機會在城市內部傳播。正如一些學者曾經展示的,直至17—19世紀,西方文明的中心仍有瘟疫流行。例如,在19世紀的大部分時間里,英國5歲以下的兒童死亡率是250‰左右。這一時期,歐洲城市的居民不斷死于鼠疫、天花、梅毒、傷寒、麻疹、百日咳、結核病等傳染性疾病。
先從歐洲開始,后來是亞洲、非洲不自覺地加入,后來又向人口遷徙的美洲新大陸發展,疾病在各大洲之間傳播。歷史上每一次瘟疫的大流行,都會帶來人類文明發展的失衡與重塑。
以天花為例,其全球流行史分析表明,天花在人類中的流行與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和社會交往的增加相伴。天花從非洲傳至美洲與販賣黑奴有關,從歐洲傳至澳洲與殖民活動有關,而阿茲特克民族的滅亡更是與西班牙殖民者的侵略直接相關。對西班牙侵略者來說,天花是熟悉的,歐洲多次流行天花,導致西班牙人對其有一定免疫力,但對中美洲的阿茲特克人來說,天花是陌生的,存在著致命的危險。所以當攜帶著天花病毒的西班牙人與阿茲特克人接觸時,對天花病毒缺乏免疫力的阿茲特克人不可避免地飽受天花摧殘。
人類與動物間的物種屏障被逐漸打破,人類各種族之間的接觸愈加頻繁,微生物從動物宿主遷移到人類宿主,又開始在人類的各種族中間傳播,導致主要依靠免疫力控制疾病的人類因為對微生物無免疫力而患病。
本章從歷史的視角梳理歷史上的一些著名瘟疫以及人類是如何一步步認識瘟疫、應對瘟疫的。從這里面,我們不再扁平化看待傳染病,而是從全景式、縱深化視角觀察傳染病如何進入人類社會、如何流行、人們為什么要隔離,以及公共衛生策略是怎么起作用的。同時也揭示傳染病流行是人類社會進展到一定階段必然會產生的,傳染病的控制需要全球人民的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