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前走去,街道兩邊的店鋪和樓房,一些人虛掩的門偷看外面的景象,也有一些人快速從一處房子小跑向另一邊的房子或巷子。
他們不敢逗留在街道邊店鋪里,一旦馬匪破門而入,后果不堪設想。
街道上人很少,即便有人也是小跑著離開。
李府大門前的街道,顯得一片狼藉,地上留下一些戰斗過后的痕跡和血跡。
李道生心中沉了下來,但愿李府沒出事。
他快步往李府大門走去,眼角余光,瞥見左側街道的幾十米距離,悠然地走來一個白衣女子,頭戴蓑笠,臉上蒙著紫色面紗,手上提著一柄劍,不緊不慢的步伐,迎面走來。
在這樣的危險環境,一個女子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要么是傻子,要么是藝高人膽大,結合方手上握著的劍,他認為是后者。
他連忙敲響了院子大門,嘴上輕呼道:“蘇大兒,韓邊河,開門,是我?!?
很快,里面的人聽到熟悉的聲音,很快就打開了大門。
“家主,你總算回來了?!?
韓邊河一直把守在大門后面,耐心等待著他回來,這時,一臉關心的打量著,看見他身上的衣服血跡,手腳部位有些擦傷,急忙道:“家主,你受傷了?”
“無大礙?!崩畹郎鷵u搖頭:“家里都沒事吧?”
韓邊河說道:“沒事,姨娘她們院子里很擔心你,幾個小姨娘還哭了呢?!?
李道生正要往里面走去,韓邊河關門的時候,看見外面的白衣女子登上了李府的臺階,不由問道:“家主,這女子是你的朋友嗎?”
“嗯?”
李道生頓足,轉身看向門口,正好看見了白衣女子那如水清澈的眼睛,看不出喜怒哀樂情緒,古井不波或許形容的就是這種眼神。
“不認識。”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停下腳步,看著李道生開口問道。
李道生看著她,不明白對方的目的,說道:“姑娘好生沒有禮貌,問別人名字的時候,你不應該先自曝家門嗎?”
“李府?”白衣女子先前聽見了二人的對話,平靜道:“李家主,向你打探一個人。”
李道生看不透紫色面紗,看不出對方的年齡,聽聲音,他覺得應該有三十六七歲的樣子。
“打探人去縣衙,不過現在縣衙有很多馬匪,你可以等馬匪離開后再去問人。”
李道生不想與這女人產生瓜葛,他看見對方手上提著劍,孤身一人,絕對不是普通女子。
“找別人問不到我要找的人?!?
“縣衙的人都找不到,你問我就能找到?”李道生詫異不已。
這時,外院的蘇大兒和蘇小二聽到動靜,快步來到了大門口處。
“家主,你終于回來了。”
兩人看見李道生身上衣物臟兮兮,還有血跡,身上多處衣物被兵器割裂了口子。
“啊,家主,你受傷了……”
李道生擺擺手,表示無礙,目光一直沒有離開白衣女子的眼睛,腦海里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這白衣女子是為了宋摯而來?
又或者是干瘦男子盧光?
他很快就想到,這個白衣女子,很可能與干瘦男子和宋摯有密切關聯,內心有些緊張起來,他很懷疑,對方是因為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氣血而產生了關注。
白衣女子目光定定看著李道生,說道:“你知道宋摯在哪里嗎?”
李道生搖搖頭:“不知道,姑娘請自便。”
白衣女子語氣平淡:“你身上有宋摯的氣血,怎么得到的?不要逼我出手,你不是我的對手?!?
李道生頭皮發麻,他心里已經確定,這個女子,與宋摯極有可能師出同門,有某種秘法可以觀察出來同門的氣血變化。
宋摯的尸體被系統空間煉化成了一顆本草藥丸,被他吞吃了,之后就迅速恢復了氣血,還比之前更精進了。
想不到,體內擁有了宋摯的氣血,就招惹了這個女子找上門。
李道生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姑娘說的宋摯是誰,我身上這些血跡是我和另外兩個同僚的,當然,還有一些是馬匪留下。”
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下,她收到師弟的傳信,信中提及在白瀾縣城某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他師兄盧光的氣血,這才從別的地方趕過來白瀾縣城。
她沒有在李道生的身上里感受到盧光的氣血,或者說,太微弱了她沒能感受到,卻清晰感受到了宋摯的氣血。
李道生感應到對方的強大和可怕,站在那里,氣場契機就穩穩的鎖住了他這邊。
“怎么回事?”
這是沒有盡頭的套娃路?
盧光死沒死之前他不太肯定,但白衣女子說出了那番話,肯定宋摯的氣血在他這里,那反推之下,盧光定然也死了,指不定被系統操作掉了。
之前宋摯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盧光的氣血,現在白衣女子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宋摯的氣血。
問題是,宋摯顯然是死了。
他的氣血從力竭到現在恢復如此還精進了,這是金色光澤珠狀物的藥力效果。
想到這里,他知道,很難糊弄眼前這個女子,對方應該是宋摯的同門,擁有相同或相似的功法,可以彼此感應到對方的氣血。
正如此刻,他也感受到了對方的強盛氣血和蘊含著的可怕力量。
姑娘,我不知道為何你如此肯定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問題是我真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也許他已經離開了白瀾縣城。
李道生自然不敢承認認識宋摯,更不敢承認之間接觸過幾次。
他覺得,當前階段,盡快讓對方離開。
呼!
一個白影一閃而過,李道生突然心口一疼,心臟部位差點停頓窒息。
白衣女子越過韓邊河和蘇大兒,近距離控制住李道生的脖子處。
速度很快,像一道影子一閃而逝,再次出現幾人視野,李道生已經被徹底控制住了。
“這怎么可能?”
李道生有些震撼,這樣的反應速度遠超他的想象。
看樣子,這個世界上存在各種能人異士,表現出來的能力,也足以讓其他普通人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