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挑這些馬匪,他憑借身體涌現的氣血和力量,可以將之擊敗,兩個馬匪聯手,他也不懼。
尤其是與宋摯的生死脫力戰斗后,他發現身體得到的某種升華,可能跟那顆藥物有關,實力提升了,也讓他的膽魄提升上來。
兩個馬匪怒吼聲中,沖向店鋪門口。
他們要將李道生擊殺當場,實在太耽誤時間了,今天沖擊白瀾縣城縣衙,完全是經過事先布局和謀劃。
時間差,趁著城外郡兵和城內部分郡兵和衙役沒有折返回來,掃蕩一番縣衙和城內各處錢莊和有實力的家族,掠奪錢財。
李道生目光冷冽,面對沖擊進來的兩個馬匪,他揮舞手中的樸刀,迎了上去。
噗!
刀光閃爍,他斜斜側身橫插,樸刀的刃處帶出了一道血光,左側的馬匪腰肋處被劃破,鮮血濺射,那人慘叫一聲,手捂著傷口,可鮮血從他指縫汩汩流出。
很深,李道生沒有去看,卻也從剛才的揮砍樸刀姿勢和力量感應到很深,已經傷及內臟,堅持不了多久定然喪命。
他的動作沒有停留,往右移了一步,躲避另一個馬匪的攻擊,反手樸刀掃過去,猛踏一步,身體躍起。
一拳重重地砸在另一名馬匪的脖頸部位。
速度太快,對方反應不及,挨個正著。
那人悶哼一聲倒下,身體掙扎起來,樸刀已經從側面插入了他的腹部,旋轉了一圈拔出。
一道血箭飆了出來。
那人掙扎的動作戛然而止,撲倒在地上,尸體在微微抽搐。
太快了,從兩個馬匪沖進來,到相繼倒下,也就幾個呼吸間的事。
李道生微微喘息,握著樸刀的手微微顫抖,這接連的戰斗,消耗了不少力氣,更大的因素是緊張又令人血脈噴薄的畫面,讓他心神高度緊繃所致。
砰!
李道生虛掩半扇門,露出了半邊店鋪門,他沒有選擇出去。
外面的慘叫聲比之前弱了大半,打斗的動靜也消減許多,只要沒有馬匪沖擊這半扇門口,他不會率先走到街道。
“你們兩個撿起地上的刀,見到馬匪靠近,與之搏斗,不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條?!?
掌柜和店小二看見李道生凌厲的眼神和冷淡的語氣,竟生不起半點說不的勇氣。
阿屠給同伴止血和包扎后,便提著刀來到了李道生的身旁,說道:“大人,你真勇猛,之前還以為你是秀才書生,遇到這種場面的事,會害怕躲起來?!?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竟然有敏捷身手和強勁力氣,擊殺了幾個馬匪。
門口倒下了幾個馬匪,大部分是衙役和差役,真正掌管這支隊伍,也會發現,隊伍里有許多有潛力的人。
正如李道生,施展出來的戰斗力,比很多將領不遑多讓。
“阿屠,他的傷勢有沒有性命危險?”
“傷口有一寸多,深見骨頭,只是暫時壓住了血,必須要找軍醫或城里最好的郎中救治,否則將性命不保?!?
李道生擰了擰眉,這么深又長的傷口,要進行縫愈再進行藥物包扎。
他掃了一眼大漢,三十多歲,比阿屠年輕十歲左右,亥隊乙組的成員之一。
“掌柜,這里有沒有釣魚繩索和針線?”
“有,但這里很危險,不適合現在進行救治,街道上還有馬匪。”
外面的街道上,不時傳來打斗的動靜,伴隨此起彼伏的痛苦呼聲。
李道生也知道,現在的危險還沒有解除,那些馬匪有可能會逐個店鋪撞開大門,進去擊殺衙役和差役。
沒有更好的選擇,不施救,這個青年大漢未必撐得過去。
“阿屠,小二,你們一左一右分散把守大門,遇到有馬匪闖入,聯手將之擊殺掉?!?
先前掌柜找來了線和針,小手提木箱里面的藥物也拿了出來,沒有再耽誤,他把青年大漢放平,找了一塊布塞入對方嘴上防止咬到舌頭。
“掌柜,搭把手按住他的手,不要讓他突然掙扎?!?
這家伙暈眩過去,萬一縫愈過程對方醒過來,可就麻煩了。
一炷香后,李道生大汗淋漓,看著已經縫愈了傷口并用藥物包扎好傷口的青年大漢,他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
過程是弄好了,結果看起來也不錯。
但實際上會不會傷口感染,這家伙會不會有其他基礎病突然發作死去,他都難以把控,唯一的就是這家伙的身體,還是很強壯的。
應該是常年干苦力活,鍛煉出來了一副結實身體,可這樣的身體,理應要征召入伍,卻無所事事加入了縣衙,成了一名差役。
臨時性的工作,很容易就失去價值被拋棄。
用布匹包扎好,青年大漢也沒有轉醒過來,他也不確定,這家伙能不能挺過去。
若挺過去,他倒也覺得,是個有福之人。
阿屠看見外面許久沒有見到有馬匪,他探首到門框邊觀察,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尸體,有馬匪,有縣衙這邊組成的人員。
街道前后段的喧囂和打斗動靜,已經徹底消失了。
空氣中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街道上流淌著許多鮮血。
此番,已經開始轉紫黑。
過了一會,他將街道前后兩個方向的景象掃了一遍,覺得氣氛有些過分安靜,這是內心的一種強烈感應。
李道生擔心李府的狀況,一直焦心不已,此刻,他對阿屠說道:“阿屠,你的家人在城里嗎?”
阿屠搖搖頭:“我的家人不在白瀾縣城?!?
李道生想了想,說道:“那你留下來照顧他,若醒了,就趕緊離開這里。”
“掌柜和店小二,你們也留在這里,現在外出很危險,倒不如呆在這里是比較安全?!?
阿屠本想要跟隨李道生,但他說得有幾分道理。
李道生檢查了手中的樸刀,刃處都卷了起來,于是換了地上一把馬匪的長刀,走出了這家雜貨店的門。
街道上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這場殺戮,死傷慘重。
這里面死去的有不少是縣衙六房二十四組的人員,這些人的存在反而成了炮灰,吸引了很多馬匪的注意力。
一場馬匪沖擊,縣衙又面臨崩盤局面,將會出現大量空缺。
李道生沿著街道往李府方向走去,一路上也撿起幾柄滿意的兵器和一些輔助工具。
若非擔心李府的人安危,他鐵定要摸尸一把,這些人身上也有不少銀兩。
在觀察前后無人注意,他摸了一具馬匪尸體,收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