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密探
- 晚清:從綠林好漢到民族義士
- 雪里人家
- 2011字
- 2025-08-30 02:52:29
楊承贊沉默良久,熟讀歷史的他又怎會不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可身為一個讀書人,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終極夢想是刻在心里的執念。
“墨公子年紀不大,何故如此冷漠?又對世人抱有如此大的戒心?”
墨白夾個海參丸子放嘴里,鮮香可口,再喝口燒酒,心情頗佳。
荒唐、鬧劇、背叛、無恥,各色人等已經粉墨登場。
史書已經寫盡了晚清這段最黑暗的歷史。
“多事之秋,人心叵測。”
“墨公子是不是對我們的力量有所懷疑?”楊承贊再亮出籌碼。
墨白笑笑,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楊承贊湊近,小聲道:“宮里還藏有三萬桿毛瑟步槍,五十門克虜伯大炮,百門野戰炮……
公子若是共襄盛舉,這些武器裝備任取!”
墨白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們有這么好的裝備怎么會被遠渡重洋的八國聯軍擊敗?”
楊承贊輕嘆:“帝、后兩黨互相掣肘,所以這些裝備只能在倉庫里蒙塵!”
“寧與外邦不與家奴!”
墨白大致明白他們的心思,洋鬼子只是要錢,有的人卻是要他們的命,他們的祖宗基業。
所以就成了這個格局!
慈禧這娘們雖然讀書不多,卻自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狡黠,極擅宮斗,操弄人心。
這種氣質放到內宮可以,主宰一個帝國,就少一份胸襟和氣魄!
楊承贊無奈道:“無論他們做錯了什么,大清需要有一個皇帝。
但……唯有效仿英、日兩國,走君主立憲的道路才能一挽頹勢,走向富強!”
墨白搖頭,倒下最后一盅酒。
幾百年前實行不了,現在就更加不會再有機會了,滿清皇室已經耗盡了民眾對皇帝最后一點期望。
楊度見酒菜馬上吃完,墨白對他們還是不冷不熱便有些著急。
“墨公子可知自己處境很危險?”
“何來危險?”
“官府懸賞兩千兩銀子,江湖上更是有人開出了一萬兩銀子的暗花。羅剎的皇帝也對你下了追殺令!”
“哦!”
墨白對江湖上這萬兩暗花納悶,怎么會跟這些江湖人士扯上關系?
“舉世皆敵。”
“墨公子知道為什么嗎?”
“請講。”
“是因為你沒有一個強大的后臺。”
“良禽擇木而棲。”
“我們有正統、軍火、聲望,只要登高一呼便天下歸心。”
墨白拍拍肚子,笑了。
“我吃飽了,楊老兄,再見!”
楊承贊急了,伸手拉住墨白。
“墨公子,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
墨白拂開他的手,淡淡的說:“正統在西太后手里。
紫禁城的軍火被洋人看著。
聲望就別提了,簽了許多喪權辱國條約的李鴻章聲望都比光緒皇帝強。
你們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張忽悠人的嘴!”
楊承贊的手軟軟垂下,這世上的大刀王五何其少啊!
墨白出了餐館慢悠悠的往回走,轉過墻角他停住身形,忽然五指成爪,抓向身后。
一個女人的被她掐住咽喉按在墻上。
“為什么跟著我?”
墨白冷聲問道。
女人衣著淡雅,細看之下姿色極出眾。豐盈而不見肉,嬌美而若無骨!
此時的她驚慌的看著墨白,“公子,我是驛站侍應,張驛丞怕公子迷路,便叫我跟著你。”
墨白哼了聲,這女人的話他半個字都不信。
幾次突然加速,趁轉彎時偷偷觀察她,這女人不見一點慌張,總是進退有度。
雖是一雙小腳卻輕盈異常,顯然經過專業的訓練,怎么可能替人端茶倒水?
“你真是侍應?”
“千真萬確?”
墨白伸出手指抬起她下頦,色迷迷的問:“可有婆家?”
女人甩下臉,撥開墨白的手說:“休要輕薄!”
說完她便拂袖而去。
墨白盯著她風擺柳的背影看直了眼,這小腳走路還真是別具韻味。
“呸!想什么呢?”
墨白啐了自己一聲,都什么時候了還想這種事?
他快步走回驛站,掃視院子里的一切。
差人們沒精打采地做著活計,喂馬的喂馬,上灶的上灶。
除非遇到六百里加急或是軍機處廷寄,才會打起精神。
一般的時光,這些當差的都是混日子。
在廚房里看到了那個女人,背著門口在切東西。
“公子,溜達回來了?”
張安笑瞇瞇的出現。“我怕你找不到路讓蓮兒跟著你,這丫頭平時笨的很,沒惹你生氣吧?”
“挺好的!”
墨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張安沖墨白怪異的一笑,似是回應他的懷疑——我就是有問題。
墨白回頭大喊。
“那日勒,收拾東西撤了。”
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讓他很不爽!仿佛落進蛛網中的飛蟲。
要掙脫出去。
那日勒也不問為什么,大聲招呼大家起來忙乎。
“啊?”
張安表情很驚訝,“公子何故這么匆忙?”
“來,我慢慢跟你講。”
墨白攬著他往后院走去。
張安察覺不對,扭動身體想要掙扎出墨白的的掌握。
墨白的手似鐵箍牢牢鎖住他。“別動,不然剁了你!”
張安看著墨白冰冷的眼神嚇得腿一軟,“公子,我可是官身!”
“比你大得多的官身也宰過,何況你一個不入品的小吏。”
進到后院,墨白揮手出刀,冰冷刀鋒抵在他的咽喉處精準停下,“你是誰的人?”
張安眼神掃到那墨白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猙獰的面具,嚇得臉色雪白,這不就是海捕公告上的玉面閻羅墨白嗎!
那黑沉沉的刀鋒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公子饒命!”
“說!”
“我是山東巡撫袁宮保的遠親。”
“在這做什么?”
“此地是兩省交匯處,南來北往的人員多,聽到什么消息跟袁大人說說。”
墨白總覺得張安有些怪異,之前看他油滑無比,怎么忽然間又變得蠢笨呢?
“你倒是把袁大人賣個干凈,不怕他治你的罪?”
“誰都知道我是袁大人的遠親,何罪之有?”
墨白醒悟,這是個擺在前臺的人,那個女人才是密探。
收刀入鞘,他拍了拍軟倒在地的張安轉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