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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嘖嘖,那丫頭不得了,硬氣的很。”說話的是個七十來歲的老太太,門牙缺了一顆,臉上皺紋好像卷出褶皺的雞蛋餅,但顯然沒有雞蛋餅的柔軟和彈性。

甄黎正想問什么,旁邊另一個差不多年紀的老太太接上話,“就是,那娃呀,別看平時話不多,但悶聲干大事啊。遇上老盧家那兩口子都能把日子過成現在這樣,可不是哪個孩子都能做到的。”

“咦,誰知道咋回事呢。”又一個老太太露出鄙夷的目光,“當年我孫女和她上同一個高中,聽說她勾引男人養她嘞,我還聽說她中考完就跟男人跑了嘞,后來不是又回來上學了么!”

這時,缺門牙的老太太翻了個白眼,“你造謠也不怕爛嘴,我孫女也和她同一個學校,我孫女咋沒說,人家每年一放假就去打工,這么好的丫頭子,你給人家造這謠。”

“就是就是,老盧家那老兩口確實差勁的很,他家女娃上學那么好,他們不想讓上,讓嫁人拿彩禮給兒子娶媳婦,要我說,你讓上完再嫁也行啊,最后人家那女娃也確實有本事,自己掙錢上學,后來人家過門了還和男人一起掏錢給他們老兩口蓋房,比他們那兒子不知道好哪兒去了。”

“誰造謠了,有人這么說那就肯定有點啥的,哪有好端端說的,你們也真的是。”

甄黎以為兩人就要爭起來時,缺門牙的老太太“嘿”了一聲,“不說了,跟你這種人說不通。”

從盧森林家出來以后,民警小張回到車里去打電話,幫甄黎他們聯系接下來他們要見的人去了。而甄黎和亞力昆想跟附近鄰居打聽打聽,看的隔壁的隔壁的院門前有三個老太太在曬太陽,于是就來問了他們,沒想到信息量還不少。

“阿姨,你說盧森林父母不讓她上學,是什么時候的事呢?”關于這一點,王曉蘭自始至終也沒提過,難道是她自知有愧不想說?

“高中嘛,那年我孫女也上高中了,老盧家老兩口還去學校鬧過呢,不過那丫頭確實本事,放假就去市里打工掙學費了,開學自己交了學費,她性子倔,加上老師攔著,老兩口沒轍,只好讓她上了,我聽說啊,往后那丫頭可是一分錢也沒跟家里要過呢。”

原來是這么回事,甄黎想不通老盧家老兩口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就因為盧森林是女孩兒?就為了給兒子娶媳婦就想讓女兒早早嫁人?甄黎工作這幾年,這種事重男輕女的家庭最后造成悲劇的情況也不是沒見過,但像盧森林這樣堅韌的女孩子她還是第一次見。

“那你覺得盧森林的父母是什么樣的人?”

“什么樣的人?又不是實在供不起,高中就不讓他家女娃上學了,再說了,實在上不起也可以貸助學貸款的嘛,我孫女就是這么上的大學,再就是啊——”老太太把身子往甄黎跟前湊了湊,“我聽說她家打孩子打的厲害,現在好了,他們兒子好不容易娶了個媳婦,又把媳婦打跑了。”

“哦,知道了。”甄黎露出一副原來是這樣的表情,“對了阿姨,老林家的女兒你們了解嗎?”甄黎把目光投向缺門牙的老太太。

“老林家丫頭,你說的是招娣吧。”

在得到甄黎肯定的點頭后,缺門牙老太太嘆了口氣,“那孩子命苦啊。”

“命苦啥,說不定人家是早跟男人跑了呢。”剛才說盧森林的老太太插了句話。

“有些人吶,啥事兒都能往哪兒看。”缺門牙老太太翻了個白眼,“還是我孫女說的對,做人吶,得少看別人缺點。”

甄黎一愣,心里又是一笑,老太太這話雖然不見得用的對,倒不是個固執守舊的老太太。

“不過,咱們眼沒見著的也不好說。”另一個老太太說。

“為什么說她命苦?”甄黎問。

“她呀,小時候沒了爹,媽又跟人跑了,是她奶奶把她養大的,小學還沒畢業就讓人給拐跑了。”

“那她奶奶呢?”

“她奶奶早病死了。”

“那她還有別的親人嗎?”

“有個叔叔吧,不過她叔叔早就搬走了。”

“那她家原先住哪里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我老太太還沒糊涂呢。”缺門牙老太太指著前面,“看見沒,從這兒過去第二家,她家以前就住那兒,不過老太太死了以后,她小兒子就把地方賣了,搬走了,他家家族沒啥人了,也再沒回來過。”

甄黎點點頭,她左右看了看,盧森林和林招娣家也就隔了四戶人家,看來想要了解林招娣有一定難度,根據盧森林她媽王曉蘭的回憶,林招娣是在盧森林十二歲那年,放暑假時,和盧森林偷偷跑去縣里后,林招娣就被人拐走了,往后再沒回來過。

接著,他們又和三個老太太簡單聊了幾句便回到了車里,亞力昆坐前面,甄黎坐后面。

“怎么樣兄弟,他們老師聯系的怎么樣了。”亞力昆問小張。

“語文老師退休后去海南他女兒那兒了,數學老師還沒退休,不過昨天去市里辦事了,就看你們走的時候能不能趕得上他回來,不過,她同學倒是聯系上了好幾個,但是他們大都在五湖四海,太遠了,在本地的只有五個,我讓其中一個幫忙聯系大家一起見面,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中午就能見到。”

因為盧森林和李玫是初中同學,甄黎相信只要聯系上她們共同的同學后,說不定就能了解到更多的信息,從而從這些信息中梳理出一些線索。

“太好了。”亞力昆說。

之后,她們回到派出所,直到在派出所食堂吃完午飯,小張聯系好盧森林那幾個同學后,他們一起來到鎮上一家飯館。飯館是小張同學的親戚開的,因為認識,所以把唯一一間包廂留給了他們。倒不是他們要和盧森林的同學一起吃飯,提前聯系的時候,她幾個同學都紛紛表示吃完中午飯過來,所以只是利用包廂方便說話而已。

走進包廂,里面空間不大,一張大圓桌,墻角放著一個小桌,桌上有個水壺,圍著圓桌坐著兩男一女。

“不好意思,耽誤各位一些時間,這兩位是烏市來的刑警。”小張向四人介紹,接著指著坐在圓桌靠前位置的大肚皮男人,“這位是在本地開超市的劉奇。”

“你好。”小劉點頭算是跟甄黎和亞力昆打過招呼,“小張讓我聯系一下初中同學召集在一起,我就把能聯系上的都聯系了一下,有幾個在外地,還有兩個吧,他們這幾天不在鎮上,所以來不了。”

“可以了,有你們三個就夠了,那就先報一下姓名電話吧。”

說話間,甄黎三人相繼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

“這個小劉說過了,我們已經提前寫好了。”小劉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折起來的紙條,展開后交給甄黎。

“好,那我現在簡單核對一下信息后,我們就進入主題。”甄黎接過紙條對著上面的信息一一念過一遍,并確認了每個人的長相特征,“好,首先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誰和李玫有聯系。”

“沒有。”三人一起說著搖了搖頭。

“聽說她嫁人嫁的挺遠的,都好多年沒聯系了。”說這話的是一個頭發盤在后腦勺的名叫安玲的女人。

“你們小學和初中都是一起上的吧?”

“是啊。”另一個偏瘦的叫萬剛的男人說,“不過她是小學四年級才轉來的,因為他們村只能上到三年級。”

“那你們還記不記得李玫學生時期是個怎樣的人嗎?”

三人對視一眼,大肚皮男人先開口,“這……怎么說呢……”這時,坐在他旁邊的女人接上話頭,“應該說是那種不怎么起眼,也不算很不起眼的吧。”

“對!”偏瘦的男人說,“如果非要說點啥的話,我覺得她應該算是比較……比較熱情一些吧。”

“學習倒是一般。”

“其他也沒什么吧。”

一男一女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只有大肚皮男人沒再說話。

“那你們還記得盧森林嗎?”

甄黎問出這句話以后,三人似乎都有點意外。

“當然記得,我們班長得最好看的。”這次是大肚皮男人先開口,其他兩人點點頭。

“那你們還記得她小學初中是什么樣的人嗎?”

“就是話太少。”偏瘦的男人說,“聽說她高中不太順利,不過后來聽說她傍了個大款。”

“學習好,好像沒什么朋友,其他不太清楚,沒怎么接觸過。”那個女人說。

“那你們記不記得她跟誰關系比較好呢?”

“好像……”女人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初中有段時間她跟李玫關系還行的樣子。”接著女人搖了搖頭,“時間太久了,也記不太清了。”

“對她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或者什么記憶深刻的事嗎?”

“她……好像、有段時間被欺負過。”偏瘦的男人說。

“是誰欺負她?”

“好幾個同學一起吧。”偏瘦的男人看向大肚皮的劉奇,“呃……我記得……劉奇應該也有一起參與吧。”

“我?”劉奇指著自己,有點尷尬,“我有參與嗎?我怎么不記得有這事了,你記錯了吧?”

“我記錯了嗎?那也有可能……呃,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

“這都多少年了,記不清也正常。”女人附和了一句。

“再問你們一個問題——”甄黎的目光掃過三個人的臉,“那你們認識林招娣嗎?”

“好像有點印象。”女人說。

“是不是那誰……”大肚皮男人一邊回憶一邊說,“那個……她奶奶一個人帶大的。”

“應該就是她。”偏瘦男人說,“不過她不是六年級那會兒就被拐賣了再沒回來過嗎?怎么還問起她了。”男人困惑地看向甄黎,甄黎只是點點頭,沒說話。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她家就一個老太太。”女人說。

“那你們還能不能想起什么跟她有關的其他事。”

“都那么久遠了,誰還想的起來,而且她除了長的高點,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嘛。”大肚皮男人說。

“好像還真是。”偏瘦男人附和了一句。

看來從他們這兒問不到林招娣什么了,甄黎只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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