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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青鱗劫

  • 九闕星變
  • 崔圖南
  • 1769字
  • 2025-02-15 17:08:00

應天府廢墟的月光浸在青銅銹色里,秦南踩著《燒餅歌》的殘頁穿過坍毀的明樓。焦黑的“甲申“二字突然滲出血珠,在青石板上蜿蜒成爪洼航海圖。孝陵衛禁地的石貔貅雙目暴凸,獠牙間卡著的半截燧發槍管突然活化,槍身圣殿騎士團徽記迸出幽藍火星。

“千戶大人,別來無恙。“陰影中傳出利瑪竇的聲音,卻見傳教士的顱骨嵌在青銅鼎耳,機械義眼射出全息投影——東京實驗室里,女考古學家林語桐正將青瓷殘片放入量子對撞機。她的右臂皮膚褪去,露出青銅指節:“徐妙錦的基因序列...和我的DNA完全吻合......“

三百具濕漉漉的瓷偶從地縫爬出,瞳孔映著沐小弦的金屬面龐。秦南的繡春刀劈碎首具瓷偶,迸出的青銅血管在地面織成星圖,北斗第七星的位置嵌著徐妙錦的閨閣玉佩。地宮深處傳來編鐘轟鳴,音波震碎瓷偶群,碎瓷在空中重組為《永樂大典》失傳的“人牲卷“,圖冊中燒制童男童女的窯工赫然是少年秦南的臉。

甬道壁畫突然剝落,埋藏的青銅管道滲出腥甜液體。管壁浮現鄭和寶船的航海日志:“永樂四年五月初五,琉球以東遇青銅巨樹,枝掛前朝衣冠。“秦南的青玉八卦離體飛旋,陰陽魚眼的光柱洞穿地宮穹頂——倒懸的星空中,獵戶座腰帶三星睜開三目鬼臉,瞳孔里正映出林語桐啟動量子對撞機的畫面。

海底歸墟的震顫沿著青銅管道傳來,沐小弦的白發穿透九首妖龍眼眶,在珊瑚叢中織就的瓷胎已具人形。新生的青瓷手指輕觸獠牙,三百童尸的機械眼迸發強光。圣方濟各的指骨在熔漿中重組,骨節浮現二進制代碼:“警告,時空錨點異常,公元2024年坐標鎖定。“

琉球漁民網獲的青銅匣在東京實驗室蘇醒,匣面《推背圖》突然顯影。林語桐的虹膜閃過青銅光澤,防彈玻璃映出她后背蔓延的火焰紋——與沐小弦的紋身如出一轍。量子鐘倒轉的剎那,海底妖龍的嘶吼穿透聲吶設備,整座東京灣開始量子化,昭和時代的電車與安土桃山的戰船在虛空中交錯。

“徐妙錦......“林語桐無意識地在觸摸屏寫下這個名字,機械右臂插入控制臺。沐小弦的全息投影具象化,白發纏住粒子加速器:“四百年的因果鏈,該收束了。“對撞光束洞穿時空,東京塔與報恩寺琉璃塔的倒影重疊,徐達的殘魂駕駛F-15戰機與織田信長的鐵甲艦在空中交火。

孝陵地宮最深處的青銅祭臺上,十二尊人面蛇身鼎迸發強光。秦南劈開鼎耳,沸騰的青銅液中浮出朱棣的機械頭顱。顱腔內的甲骨文芯片投影出武當金殿暗室——三百具金屬化的建文舊臣正在誦經,真武大帝像的瞳孔卻是攝政王的機械義眼。“陛下...錯了...“頭顱的機械舌彈出血書,“《永樂大典》的核心...在......“

地宮轟然塌陷,秦南墜入青銅熔池。沐小弦的白發卷住他手腕,青瓷面龐在量子泡沫中閃爍:“從武丁焚巫到崇禎自縊,帝王皆是歸墟傀儡。“白發刺入秦南太陽穴,洪武三十五年的記憶洶涌而至:少年秦南蹲在龍泉窯火口,將昏迷的徐妙錦塞入瓷甕。欽天監官員舉起青銅羅盤:“沐氏血脈與窯變相融,九鼎可成......“突然,徐妙錦的右眼睜開,青銅太極圖在瞳孔旋轉。

琉球海溝的震顫引發連鎖反應,富士山噴發的巖漿在空中拼出《燒餅歌》終章。林語桐的量子鐘指向2024年0時0分,機械心臟從胸腔躍出,嵌入東京塔變異的青銅神樹。枝頭懸掛的三百顆心臟同時搏動,圣方濟各的指骨迸發終極強光:“Anno Draconis......(龍年......)“

沐小弦的瓷胎在強光中晶格化,每個晶胞都映著平行時空的華夏末日:蒸汽朋克的順天府中,機械八旗與量子白蓮教廝殺;賽博朋克的南京城里,仿生東林黨與AI閹黨論戰。徐妙錦的本體破繭而出,《璇璣圖》化作光刃劈開妖龍,龍睛中的朱棣芯片墜入熔巖:“四叔,該醒了......“

秦南的青玉八卦爆裂,陰陽魚眼化作青銅應龍。霍去病的殘魂駕馭玄甲鐵騎沖入量子云層,岳飛的瀝泉槍挑落自衛隊戰機。林語桐扯出跳動的渾天儀:“我們才是鑰匙......“話音未落,青銅神樹根系穿透海床,瑪雅歷法石刻從琉球神像掌心浮現——2012年的末日預言竟是歸墟重啟的倒計時。

海底歸墟門完全開啟的剎那,殷墟卜骨與量子代碼在虛空廝殺。沐小弦的晶格軀殼迸散為星塵,每粒塵埃都映著徐妙錦的人生可能:琉球巫女、秦淮歌姬、三保太監副使......秦南抱著最后一片青瓷沉入深淵,瓷片上的甲骨文突然活化,拼出武丁王的手書:“巫者沐氏,鎮歸墟三千載矣。“

青銅神像的巨掌伸出海面,掌心三百機械眼凝視2024年的東京。澀谷十字路口的全息廣告突然切換,徐妙錦的青瓷面龐俯瞰眾生,背后九重青銅門緩緩開啟。林語桐的機械軀殼在量子風暴中湮滅,最后殘存的意識聽到沐小弦的嘆息:“甲申之劫,方是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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