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繼續說著。
“我雖不知您說的釜山縣現在是什么樣的情況,但就憑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不難想到釜山縣根本就是一片荒蕪之地。
而我們大明來了之后需要幫助高麗修建工廠,碼頭,道路等等。哦對了哪里應該還會時不時的遇到倭寇吧,這樣有需要多出一筆軍隊的開支。王世子,你口口聲聲的說我們大明與高麗是兄弟之國,既然是兄弟之國,有您這樣坑兄長的嗎?”
姚遠每說一句,王昌的頭都會低下一份,而當姚遠說完最后一句話之后,姚遠的臉更是發燙的抬不起來了。
“阿彌陀佛,姚遠大人,事實雖是如此,但我們也需要看實際情況定奪不是嗎?”道衍說著將硯臺又拿了起來說道:“就像這方硯臺一樣,放在我手中就是一塊好一點的硯臺,而要是放在王羲之手中,說不定能讓他寫出超越蘭亭序集的字來。”
“對對,大明絕對能將釜山給打造成如棲霞一樣。”
“這還不是給高麗做了嫁衣。”姚遠說罷又要開口拒絕,而道衍卻先說道:“王世子,不若將租期放長一點如何?”
“放長一點……可以完全可以,您們覺著放長到多少年合適。”
“兩百年”姚遠隨便報的數字就像是讓王昌知難而退一樣,根本就沒想過王昌會答應。然而王昌卻在聽完這個數字后深思了很久,最后試探性的說道:“一次兩百年時間可能有點長,不若一次九十九年,等到租期接近的時候我們再嘆續租的事情。
幾位不要誤會,我們高麗一定會遵守諾言的,而為了誠意,我們愿意再拿出來二十萬兩白銀,或者是一座鐵礦與大明分享。”
聽到王昌這么說,道衍他們其實是很想當場將協議簽訂下來的。
“王世子,這個我等需要告知晉王殿下,由晉王殿下定奪。不過您放心,我等會對晉王殿下稟明厲害的。”
送走了王昌,姚遠陰塌塌的臉瞬間換成了一個喜悅的笑容。“成了,還是道衍大師對時局把握的清楚,多堅持一下得到的好處只會更多。”
“呵呵,姚大人過謙了,要不是有平大人搭好了戲臺,我等怎么能唱的了這出戲。就是不知道大明那邊準備的怎么樣了,這一下幾千上萬人的規模,組織起來會很費事定的吧。”
至于大明有沒有準備人,如果平安在的話肯定會說‘沒有。’
雖說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在平安看來高麗只是下了個定金,沒道理大明先做準備。
馬車聽到門口,平安剛繞過照壁就看到朱棣左手拿了個鴨腿,右手拿了個豬肘子,背著手在院子中不快不慢的一邊走還一邊喊著號子,而在他身后則是看著朱棣手中食物奮力的做著蛙跳的朱標。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自從平安與朱元璋握手合作后,鍛煉朱標的工作就被馬秀英強行塞給了平安。用馬秀英的話說是“教給平安我放心”,但平安心中明白這是朱元璋有意為之的。
平安心中清楚朱元璋不可能因為之前他說的那些對自己完全放下心中的猜測,而他將朱標交給自己,就是想要看看平安到底是否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是希望朱標健康長壽的。
對此,平安在剛聽到馬秀英的提議的時候還覺著這樣也成,平安覺著他雖然沒什么讓人長壽的秘訣,但是以他后世看到的,他還是可以做到讓朱標在年輕的時候養成一些良好的習慣的。
然而讓平安沒想到的是,朱元璋根本就不是想著試探平安,而是明著從平安這兒拿東西。不管是鍛煉身體的方法,或者是經營商家的點子,又或者是平安做事時候的一些新奇但又非常有創意的思路,無論是哪一種朱元璋都沒打算放過。全都被他派來的娃兒們以學習的名義給抄錄下來了。
對于朱元璋這種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做派,平安這一個多月來或暗示,或明示的給朱標,馬秀英,朱元璋都提過,可是得到的回答是。‘你說的,你會把你知道的,會毫無保留的拿出來的。’
“行了,別練了。我說朱標,你就不能回你的東宮練去嗎?非要到我家來練,這要傳出去……”
“平哥,你放心吧,這沒人回說出去的。要是大哥在東宮練,那才不妥呢。”朱棣搶著說完啃了口豬肘子邊嚼邊說道:“還是平哥家弄的豕肉好吃,大哥給這鴨腿給你吃。”
“朱老四,你一天到晚不去上學,跑我府上監督你大哥,你就不怕你大哥將來報復你。”
“他哪兒是來監督我啊,他是來看徐家妹子的。”朱標說著指了指平果的院子方向說道:“這段時間只要是徐家妹子在,我家老四必來。”
“啊,他這么小就想著……”
“平哥,你別聽大哥胡說,我來這兒是想著求徐家妹子幫我在魏國公面前說好話的。”
聽到自己大哥的調侃,朱棣一激動干脆連豬肘子也不吃了急忙解釋了起來。“大哥現在與平哥你一同管理發展部,二哥也因為高麗的事情被父皇派到魏國公麾下去了,三哥更是出使高麗,我雖然小但也想縱馬馳疆為我大明效力。”
“有志向,行了你先去玩吧,我找你個有些事。”把朱棣打發走,平安將朱標帶到書房說道:“事情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下月你大婚過后就可以直接拿出來用了。”
平安說完從懷中取出幾張精美的紙交給了朱標。“這就是錢亨調制出來的變色油墨,弄得紙幣。面值從小到大分別是一文,五文,十文,二十文,五十文和一百文。至于這張最大的就是我說的國債券,就是另外一種可用來做大額交易的紙幣。
有了這些東西在配合改制后的銀行,再加上水泥路與新修好的運河,就能做到我說的貨物快速流通,交易方便快捷。”
“這種交子確實是比宋朝時候弄出來的要精美的多。平哥這種紙幣仿造起來難嗎?”
“這不是難不難的問題,這是根本沒辦法仿造。這種油墨每月的產量就那么多,用來印多少紙幣都是有計劃的。其次,這上面我還加了防偽標識,就是你看到的這種拼音與數字的結合標識,其三,就是制作紙幣的紙張只有被你爹搶走的紙張廠能生產。”
“那這種國債券呢?”
“國債券就更難仿造了,你看這上面的鋼印,這可不是一般匠人能弄出來的。”
…………
八月十八日
應天府全城的百姓都停下了當日的事情,紛紛走出家門來到報紙上說的地方等待起朱標接親的隊伍。
八月十五那天的報紙已經說明了,在八月十八日當天,朱標會按照指定的路線繞著應天府轉一圈的同時接走自己的常婉,平果。再接到人后朱標偕常婉,平果完成一些列的拜堂儀式。
只不過與以往帝王家的婚宴略有不同的是,這次朱標的婚禮會在皇宮門口前舉行一個簡單的儀式,名為接受萬民祝福,實則是為了提升朱標的聲望,因為在這天朱標會向朱元璋提出新貨幣方案。
然而誰都沒想到,這天朱標并沒有機會說出新的貨幣方案,而他的聲望也被朱元璋和朱棡的聲望給壓下去了。
就在朱標騎著高頭大馬領著新娘走進宮門口登上城門準備接受萬民祝福的空擋間,一個尖利且急躁的聲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六百里加急,登州急報……高麗拍大軍意圖進犯我大明……”
一份急報讓原本喜慶的場面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而當眾人還沒有從這份急報帶來的驚訝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一個聲音傳了出來。“登州八百里加急,急報,晉王協大明一眾使團返回,并帶回兩百七十萬兩白銀,七萬待嫁女子,另,高麗畫出五十萬畝土地供大明使用。”
同一個地方,發出兩份不同的急報,而且是一前一后很明顯前面那份是弄錯了的,而后面那份才是正確的。
“這個狗日的登州知府,要是因為他毀了咱標兒的婚事,咱……”
“行了,你就別在這兒罵人了,趕緊看看,老三都弄了些啥事,不然登州也不會這么急的派人傳了兩份急報。”
“嗯,吳吉祥去登州發來的急報給咱呈上來。”
兩份急報,一份是登州知府寫的,朱元璋只是看了幾眼罵了句狗屎就直接給扯了。至于第二份確實高麗國王王祺遞交給朱元璋的正式國書,而這份國書中記錄的則是朱棡與高麗所談好的所有內容。
第一,高麗花一百萬兩白銀派一千名學子來大明學習三年;
第二,高麗花一百萬兩白銀請一千名教書先生到高麗教授三年大明文字;
第三,高麗花八十五萬兩白銀購買大明火器并請人指導訓練軍隊;
第四,高麗拿出一座鐵礦,一座銅礦與大明分享百年;
第五,高麗每年額外拿出五萬兩白銀作為大明使團在高麗的所有花銷費用;
第六,高麗用七萬名待嫁女子換大名一千名工匠到高麗做工三年;
第七,高麗請大明官員入住高麗朝廷,幫助高麗完成科舉改制;
第八,高麗請大明新聞司入住高麗,幫助高麗組建新聞司;
第九,高麗請大明在高麗修建廠房,大明獲得其中五成利潤;
第十,高麗拿出釜山及其周邊島嶼共計五十萬畝土地供大明使用;
第十一,高麗自洪武四年起廢除高麗語,全面學習大明話;
第十二,高麗自國書簽訂之日起請中原王朝自商超起至宋末所有帝王靈位入高麗太廟,接受高麗國人供奉,另認箕子為祖,族群改為高麗商族。
這十二條內容雖然沒有一條帶有剝削,壓榨的,但是這十二條內容卻在后世大明的史學家眼中被看成了大明開啟稱霸世界之路的鑰匙,當然這是后世的高麗省史學家說的,而其他地方的大明史學家從來不承認。不過不管是高麗史學家,還是大明其他地方的史學家,都把制造出開始大明稱霸之路鑰匙的人就是平安,這個用斬草除根之計將‘高麗’滅了的人。
同時這十二條內容也被后世史學家統一給了個新的名字‘鴨綠江條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