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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歷練(十五)

  • 解愿
  • 而Dr.
  • 6696字
  • 2025-03-01 22:57:12

說是簡單做點兒素菜,但文祁端上桌的還是三菜一湯,其中還有一個葷菜。

肉絲是在超市買的現切的,本來想的是明天吃的,但兩個人外加前些天的伙食一點都不好,這嘴里都快淡的出鳥味兒了。

文祁負責端菜林戴負責盛飯,但是她沒給自己盛飯,只是先喝湯。

兩人都不是習慣在飯桌上說話的性格,尤其是林戴,之前在李爺爺家吃飯文祁就看出來了。

林戴的素質教養是真的很好,食不言寢不語,大家都在聊天她一個在旁慢條斯理的吃飯,大家提到她也不說話,只是笑笑就過去了。

他吃著碗里的飯,今天這飯水加的有點多兒,軟的很。

見林戴喝完了碗里湯起身盛飯時,忍不住開口提醒:“飯有點軟。”

林戴瞥了他一眼不在意的擺手:“沒事兒。”

這頓飯算是文祁吃的最安靜的一次了,林戴吃飯不僅不說話,連聲音也沒有,對于文祁這種吃飯需要放電影聽聲音的,倒不至于難熬。

反而有點溫馨安心的感覺,說實在的,今天解愿后,他的情緒并不好,算是強撐著提起精神,因為一旦他放松下來,那種深沉的悲傷,像冰冷的夜雨,無聲地浸濕了他全身。

他其實是有一點害怕不愿意一個待著的,林戴在這兒哪怕不說話,他也覺得安心,只要有一個人在他身邊。

他就知道他不是一個人,不會被隨著夜晚而來的悲痛所侵襲,雖然他總說林戴是她的氣質清冷而孤傲,就如同凜冽的北風,雖然寒冷刺骨,但卻充滿了無盡的力量。

有林戴在的地方就覺得無比的安心,這是跟著丁楊駱河他們都感覺不到的。

林戴的個人存在感很重,尤其是在解愿過程中,就是那怕被情怨打散,但只要知道林戴也在,他就可以無所顧忌的跟情怨拼命,因為他知道有一個人可以接住他的所有。

雖然這么說很曖昧,但這確實是他對林戴最直觀的感悟,要不然他也不會去在意林戴的一個小習慣。

一段健康良好的關系是相互的,林戴不善言語但是行動上,他能感覺出來林戴給予了他最大的保護。

他不信小杰在最后被抓住要解愿時,是沒有想要最后拼一次的,又或者是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

林戴它打不過,但是那會兒是他站在離它一步之遙的距離,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拉著他一起。

但是他解愿的過程很平穩,甚至在他眼前浮現的關于小杰的所有,他都沒有受一點影響,這是為什么?

不可能是他的能力可以絕對壓制,那是“纏”!

要是低級情怨,他還可以說是自己畫的符起作用了,但這個“纏”不至于狂妄自大到,失了心智覺得是自己的能力。

林戴總是什么都不說,默默的所有危險提前解決后,才把人推在自己面前,在一旁默默的上手指導,看似什么也沒有做,但什么都做了。

林戴是實戰理論,親自上手嘗試過,就會點兒經驗,后續解愿就會有個把握知道怎么做了。

他做事是有些優柔寡斷的,給他講十次理論,他照樣理解不了林戴所說的。

“我們要護的活著的人他們的權利,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去改變,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林戴這一次讓他親自動手,一下就把他的理想主義化給重新建立了。

文祁心里有了底,林戴說自己的解愿過程強悍不講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一旦跟不上她的節奏,就有可能被她所解愿的詛咒。

但林戴卻又在背后默默的幫忙隔絕,防止那些遺留下來的情緒所挾持,耗損元氣。

文祁不走了,他就跟著林戴,不是因為林戴可以幫他疏解,而是林戴教給他的才是真的適用于他的。

他試探的問:“下次解愿什么時候呀?”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林戴的反應,他這話的意思應該很好理解吧?

林戴慢慢挑著碗里的肉絲,她不愛吃蒜苔,因為大部分都感覺脆生生的,跟沒熟一樣,甚至吃完后一股味兒,但是文祁的手藝很好,吃起來軟綿綿的,她還能接受。

文祁看出來林戴的口味喜好,把自己這邊沒怎么動過的肉絲給她轉過去。

他愛吃蒜苔,凡事自己炒肉絲都是用蒜苔,怎么吃也不會膩,就連他爸媽都被他影響的愛吃蒜苔了。

回家那幾天可以一連好幾天都有這道菜。

他這邊的肉絲沒怎么動,反而林戴的肉絲被她吃的差不多了。

林戴對于文祁這種小細節很是受用,她不喜歡把自己的習慣愛好說出來,她也不是挑,有就吃沒有就少吃。

這一項一直是她的為人處世之道。

對于她來說,有一個眼力見很好,懂得照顧自己喜好的,自己自然是歡喜的,誰不希望有一個可以懂你的。

聞言她抬眸看著文祁,文祁也不躲就這么直直的撞進她的眼眸里。

她看見了文祁眼里的認真和期許,這一次文祁面對她不再是躲閃了。

燈光嘹亮下,餐桌下的兩個影子,一深一淺,在餐桌的遮擋下看著像是在牽手。

“后天。”林戴先一步移開視線,她有點后悔了,不應該太早的讓文祁適應自己的節奏,現在文祁看向自己的眼神。

說實話,她這么些年來從未遇見過,其他跟著她的弟子后輩,對她無一不尊卑恭敬的。

甚至直到歷練結束后,也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每次面對她時,害怕的比面對情怨時還心虛。

文祁對解愿的適應力,讓她覺得文祁是一個可塑之才,這才收斂了自己的漠視,沒成想這小子反而,她后退一步他便上前一步。

導致她現在退無可退,進退兩難,總不能現在拿出自己平常的性子出來,這落差太大她自己都不習慣。

果然呀。

林戴心里扶額嘆氣,裝的太認真把自己搭進去了,現在不好暴露本性了。

文祁沒有什么感覺,林戴看他時沒有那么冷了,他也就不那么虛的回視過去。

聽到林戴說后天,更是把心里那點兒小九九給忘卻了,林戴愿意繼續帶著自己,這就可以了。

文祁光是想想就止不住的高興,收拾洗碗時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

林戴淡漠的望著文祁那傻呵呵的背影,起身離開回到自己家了。

走之前心里默默對著文祁的背影,說了一句話:“文祁,歡迎來的這個世界,請多指教。”

林戴回到自己家直奔洗手間,她出了一身汗,她需要馬上用熱水緩解自己疲憊心累的身軀。

等她洗完擦著頭發出來,聽見有人敲門。

這個時間除了文祁也不會有別人了,怎么來指責她光吃不干活嗎?

林戴把門打開就看見文祁身形輕松臉上是之前從未見過的爽朗,她真的把自己坑到底了。

“有事?”

文祁把手里的蔬菜提起來表示自己是來送菜的。

“不用,放你那邊就行。”

林戴神情淡漠的開口,完全不在意這菜放誰那兒,對她來說,這是文祁付錢買的,理應是文祁的,與她無關,更何況她又不會做飯!

文祁還保持著提著菜的姿勢不動,他在思考林戴這么的意思,是說放他那兒,他來做飯的意思嗎?

林戴見文祁不動了就把門關上了,她今天是真的累了,需要早些休息了。

而門外的文祁聽到關門聲才回神反應過來,反正他也是要做到的,多一雙筷子的事,都一樣。

他拿著裝好的口袋回去,把菜重新放回冰箱,早知道他就不出去了,林戴要是想要走之前肯定會自己拿的。

自己還多此一舉。

林戴一晚上睡的都很安穩,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一個傻子大早上的敲門!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好家伙中午11點過了,難怪她感覺肚子空空的。

她披上外套去看門,中午的太陽很大她下意識的把頭給罩上門也只開了一小半。

文祁本來想說早的,但是林戴的開的縫有點小,他眼前都看不見她,他湊在露出來門縫上:“早。”

林戴無語大早上的來敲門就為了說一句早?文祁是傻子嗎?精神氣這么好?

看來后續得讓文祁自己去解愿了,這精神氣不去解愿太可惜了。

但面上還是冷冷的回了句:“早。”

文祁聽到林戴這聲音還以為他又做了什么錯,這語氣也太冷了,大中午的他都被的打了個寒顫。

剛想問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錯,一抬頭就看見了林戴的打扮,猜到了林戴不高興的原因了。

林戴估計是還沒來得及洗漱就給他開門了,女孩子對自己的形象都是在意的,自己這貿然的打攪了,也難怪她不高興。

想到這兒文祁后退一步,把社交距離拿出來,給林戴舒服的空間:“我要開始做飯了,你可以收拾好過來了。”

說完還很有風度的轉身離開了。

文祁感覺自己真的是聰明。

而林戴完全摸不透文祁的想法,做飯?干嘛?讓她過去幫忙?

昨晚她的意思是讓文祁做飯前記得叫她起床嗎?

林戴難得愣住想不明白,但是有人做飯對她來說也好,反正她也不想做。

她把門關上去洗漱了,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了,出門前站在玄關處做心里斗爭。

她真的要為了一頓飯大中午太陽高照的時候出門嗎?就為了一頓飯?

她把帽子戴上,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文祁家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好吧,她是這樣的人。”

文祁聽到動靜走回來就看見一副武裝的林戴,他手里還拿著土豆削皮那。

他有點怕佩服林戴了,就這么一點路都要穿戴整齊,不被太陽曬到,為了不被曬黑林戴真的是,努力到極致了。

這讓他來了,打死也做不到,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他在家穿的是短袖,這健康的膚色。

只要不站在林戴旁邊對比就不會過分,雖然他一起是站在她旁邊的,但好歹是晚上出門,沒人看見指出來。

“你先隨便坐會兒,我這才剛開始。”文祁回到廚房背對著林戴說話,當著林戴的面他這話是說出來的。

林戴聞言就隨便逛了逛,其實也沒什么好逛的,這房子的布局她早就爛熟于心了,只不過她那家是她自己改造過的,有一個些細微的差別。

但這仔細察看了一番她才發現,文祁是真的喜歡生活,這房子剛住進來時,啥沒有就一點基礎設施,還是上一位弟子留下來的。

但現在可謂是一個溫馨十足的家庭港灣,但最讓她覺得震驚的是,文祁這才來幾天呀?

正經住的時間不超過四天吧?還都是熬完大夜,需要休息的,他是怎么做到有效時間里創造出這么大的價值的。

她看著文祁的背影,越發覺得文祁是一個人才了,這樣的性格在哪兒,只要不干壞事,在哪兒都能過的好。

不過話說,這樣的性格他的家庭應該對他很好,對他出家這事既然沒意見,反而很支持。

果然是在愛意里長大的孩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勇敢的,因為他們身后有可以讓他們依靠的避風港。

林戴想到這兒,突然心口悶痛,她腦海里好像有什么事,是她沒有想起來的。

她想要抓住這種感覺,從她剛才對文祁家庭的評價上,聯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可是無論她怎么去回想,腦海里關于父母的記憶一點也沒有。

突然腦海一閃而過的五個身影,還伴有聲音,可這只是一閃而過的畫面,她還沒來的及抓住,就溜走了。

她閉著眼去回想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可是相比完全沒有的父母記憶,這種模糊卻又猜不透的身影,更讓她煩躁不安。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類似于不安的情緒了,這種心慌不安讓她下意識的想逃。

她瞥向文祁忙碌做飯的背影,強制的壓下去這股莫名其妙的感覺,不能再想下去,否則這頓飯是吃不成的。

她打開電視強制性的讓自己看進去,難怕看不進去也不能去回想那件事兒。

林戴深呼吸安撫自己波動的情緒。

文祁在廚房里待著,突然感覺到心里有點煩躁,就是那種莫名的沒有原因的心煩氣躁。

他回頭就看見林戴面色正常,目光淡漠的看電視。

他晃了晃腦袋,不可能是林戴。

他記得,如果身邊有能力打到可以絕對壓制的人出現,那她所散發出的情緒將會影響到方圓半米內的所有人。

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就需要上報會寺里,因為這種能力強悍的人,一旦失控所帶來的危險系數極高,如果這時身邊恰好有情怨,無論是低級還是高級。

她散發出來情緒將會是情怨最好的養料,會短暫的刺激情怨轉化為最危險的“纏。”

而且這種“纏”想要解愿基本不可能,除非是那個人自己醒悟壓制自己的情緒,否則那個范圍里的所有生人,將會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文祁記得,寺里對于這種能力強悍到無法自控的人,都是登記在冊可供隨時是察看管控,以免出現問題時,不知道在哪兒無法下山鎮壓。

他記得那本冊子上是有幾個名字的,不過那都是好幾輩前的師叔師祖了。

甚至有些人早已駕鶴齊去了,他看過那個冊子上面,還登記在冊的名字上沒有林戴。

林戴察覺到文祁的視線,收回自己不安煩躁的情緒,面上全是以往的冷漠。

而這頓飯林戴吃的食不知味,她心里掛念著事,心思早就飛回自己家里了,但是面上不顯。

文祁這頓飯做的規格還是很好的,一樣的三菜一湯,他是一個會過日子的。

人家辛辛苦苦的做的飯菜,她沒幫忙就算了,還不尊重就過分了,她的教養不能容忍自己做這種不講理的事。

所以她端著碗認真的品嘗,那怕吃不出來的味道。

文祁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他只覺得高興,林戴他覺得是挑食的,但自己每次做的她吃的都很好,這說明什么?

他的手藝增進了,要不然林戴不會吃的這么香。

心里高興他吃也快,林戴一碗飯都還沒吃完,他兩碗飯都吃完了,吃完了就放下筷子坐著等林戴。

林戴一直等文祁先吃完,她才好放下筷子,等的她肚子都快撐死了,這家伙才吃飽!

見文祁放下筷子她裝模作樣的再吃幾口,也跟著放下筷子了。

“晚上是火鍋怎樣?”文祁期待的看著林戴,他來到這邊一直想吃火鍋,原來在山上都是忌口的。

下山本來想去吃火鍋的,但林戴一來就帶著他去解高級情怨了,一直也沒吃到。

現在有時間了,他那貪吃的心就占領高地了。

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的,他這幾天跟林戴一起吃飯,多少能完全猜透林戴的口味了。

喜酸甜清淡,厭重油重鹽,昨晚他的蒜苔炒肉雖然她吃不少肉,但是她也喝了不少番茄湯。

今天他特意放少鹽,但是林戴還是喝了不少湯,也幸好他做湯時留了個心眼兒,想著萬一林戴還是覺得味道重了,還可以喝湯。

湯就撒了一點兒鹽,真的少,少到他都懷疑自己放沒放。

所以雖然期許但也擔心林戴介意,愛吃清淡口味的人來說,火鍋是他們的忌口大拿。

林戴正端起碗準備收拾,一抬頭就看見文祁那滿懷期待還有一絲,自以為藏的很好的憂慮。

她心里奇怪有啥好憂慮的?擔心她介意嗎?

她一個蹭飯的有啥資格介意廚子做飯呀?都是給啥吃啥,有就不錯了還挑?

她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么,文祁一看她點頭的立馬接嘴,生怕她臨時反悔一樣。

“我做鴛鴦鍋。”一邊紅油一邊清湯,剛好都可以解決,林戴愛吃清口的,那就用番茄熬,還可以喝湯。

光是想想就高興,剛上山前他是啥也不習慣,沒肉就是正常的他理解,問題是家里人因為他爺奶的高血壓,吃的也清淡。

但跟山上相比算不了什么,跟林戴相比山上更算不了什么。

可唯一一個好的就是林戴不挑呀,就算他做的飯菜對她來說味道重了,也從不開口說些什么。

安安靜靜的吃,太咸了就默默的喝湯,或者一口菜三口菜。

他還記得大學邀請室友去他家吃飯聚餐時,自己親自下廚招待他們,但是那群臭小子,不但不感恩反而挑三揀四的。

氣他一連一個星期都不搭理他們,太生氣了,自己忙上忙下的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可謂是把畢生所學的都用上了。

再次之前他還在他父母面前多試了幾次,至于為什么不加上他爺奶,那是因為他們年級太大了。

他剛開始學做飯時,差點兒把他老爸咸的高血壓,之后都不敢讓他進廚房,還是他自己在他們不在家,自己摸索的。

當然剛開始他是能理解他父母為什么不讓他進廚房的,他放鹽沒個輕重的。

自己吃都差點交代在無人幫忙送醫院的家里,還好他命硬挺過來了。

林戴被文祁那高興到傻呵呵的樣子給感染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手里的物品,而那細微的動作代表她現在挺高興了。

她把碗筷收拾好準備洗碗,文祁跟進來想要搶過她手里的:“我來就行了。”

林戴回頭用眼神壓制,文祁瞬間就不敢動了,老老實實的松手后退一步,把位置讓給她。

“給你給你,你來你來。”

文祁委屈但文祁不說。

林戴洗完跟文祁說了一句就走了,文祁走近廚房一看,林戴收拾的是真的干凈,臺面上就連水漬都沒有。

林戴的強迫癥外加潔癖是真的嚴重,他在心里又給林戴的小本子上,記上一筆。

“喜酸甜清淡,厭重油重鹽,性子清冷淡漠不愛說話,耐性不好厭煩做事拖沓,強迫癥處女座。”

林戴回家后直奔房間把朱瑾和席玉叫出來。

席玉和朱瑾出來時還很著急,因為林戴叫他們的也很著急,他們還沒遇到林戴這么失禮的樣子下意識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但一出來他們在家,也沒有危險,就連潛在危險也沒有。

朱瑾她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現在疑惑的看向林戴,林戴的狀態不對勁。

她從來沒見過林戴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眉里的憂慮化不開,甚至林戴那不安煩躁的情緒傳到她這兒,也讓她跟著凌眉心煩。

席玉全是里面唯一一個還能接受抗的人,他語氣放緩溫和的詢問:“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林戴緊緊的揪著衣袖,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手里的物品,她的嘴唇緊閉,那無聲的姿態似乎在告訴周圍的人她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那細微的動作,無不顯示出她的內心世界正經歷著巨大的煎熬,席玉皺眉等著林戴的回答。

“席玉你們還記得是怎么遇上我的嗎?”

林戴想了很久,她原本以為那一閃而過的畫面是席玉他們,可當她試探著代入進去才發現,對不上號。

而且她感覺自己在潛意識里排斥著那些畫面,那怕模糊但自己根本看不清,也完全想不起來。

一旦自己去回想就會從心底最深處蔓延出巨大的害怕恐懼,那種無法名狀的恐懼,就像獨自一人置身于荒涼的宇宙中,讓她感到無比的孤寂和無助。

而這種感覺在以前從來沒有過。

只是在一次她恍然間,想起自己父母聯想到這個時,才會突然的出現,來勢洶洶的。

她好像遺忘掉什么,記憶像是有了缺口,一些人、一些事就從那缺口處慢慢滑落,被遺忘在歲月的角落。

而自己之前特意去忽視的,在歲月的長河中,那些記憶逐漸淡去,如同夕陽余暉,溫馨而遙遠。

遺忘的痛苦,就像秋天的落葉,帶走了夏日的繁華,卻無法掩蓋那深深的落寞與孤獨。

夏日和秋天雖然會過去但來年也還是會回來,特意遺忘的記憶也總會在某一個角落里被提起。

所以那怕記憶里的傷已經淡去,悲傷亦遺忘,但心上的傷痕還是一樣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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