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江景在葉教練發送消息后沒幾天就去上課了,現在的他踱步于考場之間,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后,看著電腦機子,等待考試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在考試結束后第一時間沖出考場。
小林晴奈在門口徘徊,小腦袋低低的,撅著嘴,緊盯著手機屏幕發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考完了!”
他興高采烈的來到少女面前,覺得已經十拿九穩,結果見到女孩心不在焉的模樣,在她眼前揮了揮手,終于把人游離的魂魄給喚回。
“啊?嗯嗯。”小林晴奈反應呆呆的,有點愣頭愣腦的樣子。
“你咋啦?”
“沒,沒事。”
江景聞言,質疑的“嗯”了一聲,輕輕戳了下少女肉嘟嘟的小臉,手感頗好。
多一分胖,少一分瘦。
“騙人,到底發生什么了?”
“我,我爸爸讓我回家一趟,他說有事要和我商量。”
“商量?”江景心中咯噔一聲,心底誕生出一個不詳的想法。
上一次王建民叫人回家還是為了把小林晴奈騙回日本,難道最近發生的事情被他發覺到什么了嗎?
“他還邀請哥哥你一塊,說是一起吃個飯。”
“哦,那沒事了,這有什么好擔心的?”
少年松了口氣,無所謂的聳聳肩,自己在場很多事情就有無限可能,循環給了他底氣,他絕不會讓悲劇重蹈覆轍。
“我就是擔心哥哥會和爸爸性格不合,到時候起口角。”
原來小林晴奈是怕兩個人吵起來,畢竟在她潛意識中,這兩個男人的脾氣看起來都不太好。
像是猛虎對惡狼,偏要爭個霸主出來。
小時候的江景也不曾一次對王建民大呼小叫,說對方不懂得照顧女兒,滿腦子只有工作,還說等他長大了就趁老登不在家把白菜拱了......
要說這兩個人之間沒點梁子是不太可能的,光是這句黃毛的話就能讓一眾老丈人拉進黑名單,她也因此擔心兩人起沖突。
不得不說,這個惡魔之子當真是位岳父殺手,就沒有一個岳父不被他罵過。
“那我和你爸吵起來你幫誰?”
江景問出了一個很狗的問題。
這就好比你懷孕的老婆和母親掉水里該救誰,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當然選擇不回答這種弱智問題,但小林晴奈不行啊,她是有問必答的類型。
“我,我...”她很為難,一面是父親,一面是江景,最終她還是撅了撅小嘴,抓住他的衣袖。
“我都幫,但我先幫你說他...”
嚯!權宜之計都學會了?
不過很顯然,我在小林晴奈心中的地位比王建民高。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不用放在心上。”
那老登什么德行自己能不清楚嗎?
真敢和他爆了,自己也不用活了,人家才不管什么親友鄰居,只知道有個豬頭要拱了自家的小白菜,干的就是你。
“什么時候吃飯?”
“元旦節當天。”
“這樣啊。”
江景還以為聚餐干嘛,合著就是元旦節到了啊,到時候爹媽也會一同前往,大團圓到餐館吃個飯。
之前還有個國慶節,結果放假被住院抵消掉了,導致平白無故缺了七天假期。
這段時間安然無恙的度過。
直到南宮城突然又一次聯系上自己。
南宮城:枕邊風吹怎么樣了?
媽的,這小子不會光拿貨不干活吧?這么多天屁都不放一個,搞得老子心慌慌的,有種被卷財跑路的感覺。
他現在已經不在乎枕邊風什么的,只要能讓他和南宮秋柔和好,你他媽就算是要股份都給啊。
當然,真要的話就當我沒說。
惡魔之子:好了好了,放心吧,看得出來她已經對你有改觀了,但細水長流,你還需要給她一點消化時間。
南宮城:......
身家斐然的男人在辦公室踱步,沒了生意場上的殺伐果斷。
片刻過后,他還是沉不下心,拿起手機刪刪改改,十多分鐘也沒發出一句,最終也沒再多問。
“唉,走一步看一步,希望這個混小子有真本事吧。”
江景躺在沙發,隔著屏幕都能想到南宮城焦急的模樣。
老弟,不是哥不幫你,是你傷她傷的太深了,傷疤愈合需要時間,人家現在還是處于見你煩的階段。
等哪天她答應三人一塊聚餐聊聊的時候再說吧。
他放下手機,仰起頭,在有肉的軟糯腿墊蹭了蹭,找了一個合適的體位,闔上眼,靜靜感受小林晴奈的掏耳服務。
“哥哥,不要亂動哦。”
“嗯,你來吧。”
一根細長的掏耳工具順著耳廓鉆入耳中,一點點摩挲邊緣,然后深入,帶來酥酥麻麻地舒爽,仿佛有雙手在按摩耳朵的血管,整個人都飄向北方。
小林晴奈捏了捏他的耳垂,挑逗的輕輕吹了口氣。
江景爽的都要起飛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
他從小就喜歡被摩挲的感覺,小時候最愛被陳母摸背哄睡,長大后喜歡人家拿筆劃過背后的感覺,癢癢的,很舒服,長大后就迷上專業的掏耳服務。
也許再長大一點,他就會移情別戀,愛上特殊服務。
“小林啊,你有考慮過以后做什么工作嗎?”江景微微睜眼。
“工作嗎?”小林晴奈動作不停,邊思考邊掏耳,“emmm,我比較懶,或許,我更適合成為一名全職的家庭主婦?”
“那你那時候也得先嫁給我啊,要不然怎么當家庭主婦呢?除了這個還有什么。”
江景壓根不膽怯,騷話連篇。
“壞蛋...”小林晴奈羞怯的拍了他肩膀一下,一顆心如擂鼓般鼓動。
她平復一下心情,停下動作,認真思考問題。
“其實我更想當一名商人,電商那種吧。”
“這我還真沒看出來。”江景第一次知道這種想法,不免詫異。
“為什么突然想當電商呢?”
小林晴奈嘿嘿一笑,聲音如清泉石上流,“因為這樣就可以躺在家里數錢啦,然后再當一名家庭主婦,深藏功與名,在公司中成為傳說中的‘幕后黑手’!”
中二小林晴奈嗎?有點意思哈。
江景哭笑不得,你以為電商這么好搞啊?
先把最適合新人搞的【一件代發】搞明白都不錯了,之后還得搞網頁鏈接,黑車,直發車之類的。
不過他沒有打擊少女的積極性,而是笑著問道:
“怎么突然想做這個了?”
“因為,這樣就可以有更多自由的時間,多陪陪家人啦。”
聞言,江景的笑意頓時一斂。
原來是這樣。
小林晴奈的童年時光,除了學校,她還是稱得上比較幸福的,因為他總會帶著少女去各種各樣的地方游玩。
從兒童樂園到電玩城。
雖然偶爾會被發現偷錢,但只要江母知道他是帶女孩出去玩,她不僅不會受到批評,反而還會多給兩倍的零花錢。
去花吧寶貝兒子,最好把這個女孩騙成兒媳婦,以后媽就不用愁會鬧婆媳矛盾了。
小林晴奈最是孝順,對長輩言聽計從,也因此被江媽所喜愛,當然,這也是分梯隊的。
江景無法質疑的T0。
父母和江爸/媽:T0.5。
T1斷層。
有血緣關系的親戚長輩:T2。
其余人:你說啥?沒聽見。
她現在的表現有些童心未泯,卻更像是賢妻良母的典范,想要待在家里有對外界恐懼的因素,但更多的可能是長久以來形成的‘宅’。
少女渴望的不是在臥室這個空殼里,而是一個能夠抵御萬難,有錢有愛人,可以互相依偎的家,和南宮秋柔的想法有點像,或者說,很多女生都會有這種想法。
要不然接盤俠也不會這么多。
“你...真是孝順。”
“不止孝順,其實我還顧家。”
小林晴奈意有所指的暗示。
“Zzz~”
江景沒有理會,趴在腿上假裝睡著了。
哼!
少女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給他按摩。
又過了一段時間。
這天正在上體育課,一道令人意外的事情傳入耳中。
海城總局的聘用法醫,秦銘來學校調查線索,說是警方已經將抓人對象指向學生黨,懷疑余晨的死與大學生有關。
值得一提的是,余晨的父親,余氏集團一把手:余奇,現在由于喪子之痛,和南宮城組成的小隊嚴追廝殺,公司資產被連連告破,股票跌出一個新高度。
距離破產,僅剩一步之遙。
江景最近也在關注這兩件事。
“余氏家族罪有應得,即便沒有我介入,南宮城得知真相也不會饒過他們,我只不過加快了這個過程。”
“至于秦銘...是那個法醫?我記得上一個輪回中對方也在場,不過是經過的時候被賴先生帶來的,居然查到學校里了嗎?”
沒關系,我沒有殺人動機,并且自身具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循環過后,余晨的死幾乎就成了超自然事件,和吊死的泳衣小男孩有的一拼。
他靠著椅背,放松的一批。
就在這時,門外走來一位面熟的帥哥。
二三十歲的樣貌,穿著寬厚的棕色秋季大衣,戴了副黑框眼鏡,脖頸上纏繞一圈紅色圍巾,頗有種上世紀的知青氣息。
他在走進教室后,余光向江景那邊一瞬不瞬的掃視,眼底有打量,有探究,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陽剛的少年,與記憶中的殺人犯聯系到一起。
說到底,還是夢嗎?
作為法醫,他有義務為了任何一個突然探出的想法負責,直至踐行到看見真相。
“大家好,我是飛盤課的代課老師,我姓秦,你們就叫我秦老師吧,之后的飛盤課從南區體育館改到中區。”
秦銘彬彬有禮的自我介紹道。
江景目光微動,坐直了身子。
秦銘,竟然直接來班級里調查了嗎?
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的目的性很強,似乎就是沖著自己來的,或許他也知道什么,或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湊巧。
不過他并不在乎。
沒有證據就代表死無對證,咬死不說就行了。
小林晴奈頭頂冒出問號:“這是誰呀?總感覺有些熟悉。”
“就是網上說的法醫秦銘,他來我們班代課真是稀奇。”
前排下線不知道多久的兄妹二人終于上線。
自從江景同桌換位后,唐敬和唐芷萱也換了個位置。
唐敬一副很激動的樣子,回過頭看向江景,“喔喔喔!是他啊!是他啊!我的偶像!我的天,我經常在新聞上看到他!”
唐芷萱也是激動,不過她的關注點不太一樣,側過身,看向江景,“江哥哥,我們班難道有殺人犯!?”
哇!真人版狼人殺嗎?太有意思啦!
純真的少女內心總是毫無設防,對陌生的事物有天然的好奇。
江景笑著點頭,“有,我就是。”
唐芷萱嫌惡的揮了揮手,“得了吧,江哥哥你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騙進去了。”
他無奈的雙手一攤。
“愛信不信。”
……
……
秦銘走出教室,步伐不停的來到路邊,坐到一輛黑車的副駕駛位上。
黃斌坐在主駕駛,看著一無所獲的男人,調侃道:
“怎么樣,有看出來什么嗎?秦大法醫?”
“暫時沒有。”
“那就對了。”
黃斌毫不顧忌的在車內點煙,煙絲屢屢燃起。
“我都說了,那么正直一個小伙哪可能殺人啊,他可是我認定的新起之秀,我看啊,你就是腦子瓦特了,一天天和尸體打交道有些神神叨叨的了。”
秦銘不解,“你怎么這么向著他說話?”
“你看了前段時間播報的新聞了嗎?校園槍擊案。”
“沒有。”
“我就白費多問。”黃斌無奈的撣了撣煙頭,“江景,他在面對恐怖分子時,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同班級的少女,不惜劍走偏鋒,主動成為人質。”
“情緒亢奮導致大腦缺氧,無法自主思考,以至于在遇見未知情形下做出本能的反應,不是好色如命,熱血上頭,就是本身光明磊落。”秦銘中肯的點評。
黃斌睨了他一眼,“你覺得這小子好色嗎?”
“......不好說。”秦銘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下課就有兩位美少女貼上去聊天,尤其是他的同桌,更是看江景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這種拈花惹草的家伙不好色,他是一萬個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