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好久,陳輕肥終于將碗里的飯全部吃完,現在他肚子有些漲。
在他吃飯的這功夫,山羊胡也聊嗨了,甚至開始有些忘我。
“一般的馬車都得配上,兩百斤的貨就得配上一匹馬,但我們【破壁商會】的車,一匹馬足足能拉三百斤的貨。”
“厲害,不愧是破壁商團。難怪出發前把車都裝滿了,原來是車好。”
那瘦子也很捧場,紛紛迎合山羊胡。
而胖子呢,一直埋頭嚼著飯,他貌似打了一大碗飯,飯盆比陳輕肥大一圈。
“老夫也不怕各位知道,我們能裝訣竅,就在于馬車的輪。我們破壁商會的馬車輪,可不是那種殘次貨,核心由鑄鐵打造,外輪用的是極好的木材。每個輪子都是請的工匠打造,能轉動比其他馬車更大的幅度!”
“那么要是輪子重了,那拉的不就更費力了?不會,我們的車廂更輕!結構更精致!”
“厲害!”
聽完這些,不知道那瘦子怎么想,陳輕肥覺得非常尷尬,聽這山羊胡講話,跟在地球看那些推銷的電視廣告一樣。
若不是他還有問題要問,早就找借口溜了。
現在山羊胡終于結束了一段長篇大論,有了一個空隙,陳輕肥果斷開口。
“掌柜的,我想買點酒喝,咱們這里有賣的嗎?”
照陳輕肥修煉的速度,老頭的酒很快會喝完,在到達目的地前,他需要在路上補充酒。
“喝酒啊…”
對這個問題,山羊胡先是一愣。
隨后他想了想,為難的回答道。
“貨運途中本來是不允許喝酒的,這是商團的規定,酒后亂性曾經造成了很多事故。”
“當然李監察,你不是我們商隊的成員,這規定不關你的事。但問題是,因為這個規定,使得所有貨運中的帶“酒”的東西,哪怕是做菜用的料酒,都是完全被封印的,在到荊川之前打不開。”
“所以,您要么就忍忍,要么只能去買些駐扎點的自釀酒了。”
“自釀酒?”陳輕肥疑惑問道。
“對,大多數經過的商團和我們一樣,也不會在中途賣酒,所以很多駐扎點素來有釀酒的習慣,他們會拿一些特色的果實或者剩下的糧食,釀出些…別具風味的酒。”
“不過你真的要喝的話,得仔細鑒別一下,這些駐扎點的人基本都沒有釀酒的經驗,只有喝酒的經驗,他們釀的酒大多數都是用些道聽途說的方法釀成,基本只有他們自己會喝。”
“這些酒曾經鬧出過好幾個事故,有偷偷買了駐扎點的酒,一晚上喝死了好幾個搬貨工的事故。還有些喝酒中毒了,十幾天腹瀉,只能喝水撐到目的地。”
“大概明天中午我們就到達第一個駐扎點了,你可以問問他們有沒有存酒。”
“好,謝謝掌柜的,我知道了。”
陳輕肥起身跟山羊胡道謝,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的。
在跟三個人道別后,陳輕肥把自己的飯盆和飯勺洗刷干凈,離開了火堆。
……
夜晚,在修煉完成后,陳輕肥躺在馬車頂,裹著睡袋看著星星。
“好多星星啊,話說這里能看到星星,是不是說明這里也是顆星球?”
“不知道有這里的人給這些星星都起了什么名字。”
……
跟隨商隊行進的第二天,清晨。
陳輕肥是被一個傳令員大聲叫醒的,一大早他就來叫陳輕肥去參加晨會。陳輕肥忍著想打他一頓的沖動,有禮貌的送走了他,并請他第二天小聲點喊。
睡眼惺忪中,陳輕肥想起來,似乎昨天那個山羊胡提過晨會的事情。
帶上那個本子和一支羽毛筆,陳輕肥打著哈欠朝車隊前方走去。
陳輕肥到了這個世界后,基本沒有被人叫醒或是因急事不得不起床過,睡眠算的上他為數不多的快樂了。
……
到了那個談話室,陳輕肥用掛在門口的水桶洗了洗臉,推門進去。
“咔。”
進門,陳輕肥發現除他之外的四位,包括那個威嚴中年人都已經坐在椅子上,似乎他是最晚的一個。
“早上好,各位。”
陳輕肥跟那四位打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李監察。”
山羊胡和瘦高男子問候了陳輕肥,那個胖子也在打哈欠,威嚴中年人只是點了點頭。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老夫給各位講講我們今天的工作…”
……
大概半小時后,陳輕肥聽老頭講了一堆和他無關的事,什么馬車的維護,護衛備防的變化,還有今天要收購到哪些貨物,哪輛馬車要優先卸貨……
在一頓叨叨后,剩下幾位解散各干各的,而陳輕肥打算回馬車補個覺。
走之前,山羊胡拿了個袋子,發給每個人兩個饅頭,補上錯過的早飯。
別看只是兩個饅頭,這已經比商團其他人吃的好了,他們早飯是昨晚剩的粥,在今早用熱水沖開。
“要不過兩天混熟了,跟山羊胡說早晨就別叫我起來了。”
“唉,這算是違反規定了,他肯定不會答應的,到時候別把我舉報了。”
嚼了口饅頭,他感覺味同嚼蠟,早晨實在太困了,根本吃不出味道。
“起來再吃吧。”
終于走回帳篷,陳輕肥重新把自己裹進睡袋,再次進入睡眠。
……
一醒來,陳輕肥就爬上車頂,在風中伸了個懶腰。
從太陽的光芒來看,此時上午已經過了大半。
“還是困,看來這具身體不適合睡回籠覺。”
包中取出酒,陳輕肥抿了一口,讓酒勁把精神提了提。又用頭吞了一口,他開始修煉。
……
在修煉中時間緩慢過去,陳輕肥旁邊的景色從平地進入一片林子,然后又回到平地。
當車停下,搬運工們下車開始卸貨后,陳輕肥往遠處一看,發現車隊已經停靠在一個駐扎所前。
趁著還沒被人發現,陳輕肥從車頂鉆了下來,打開門走了出去。
下了馬車,旁邊的車夫正在解開馬索,將拉車的馬放下休息。陳輕肥發現,被放下的馬匹要把頭低到最底,才能夠到地下的草。
“這里的草是不是有些矮了?”陳輕肥問道。
“您是第一次來吧,這邊方圓幾十里都是這樣,我們都叫這里矮草地,之前有人也想過種下其他的草種,但總是長不高。”
“車隊要開始卸貨了,您趕緊過去吧,掌柜的一會又得叫人來找您了。”
怎么大事小事都得來叫我?陳輕肥點點頭,往車隊前方走去。
……
“掌柜,我來了。”
到了車頭,陳輕肥揮手和背對他的山羊胡打了個招呼。
“你來了,李監察,老夫剛想派人來找你呢。開始卸貨了,你我一起走吧,我得去指揮,正好那里也需要你去質量監督。”
“好。”
陳輕肥答應,他就算不和山羊胡一起走,也得找個領路的,因為他不太清楚哪個車廂放哪種貨物。
“李監察,老夫在路上跟你講講我們今天要卸什么貨,今天早晨我講的太匆忙,可能有遺漏的部分。”
“…好。”
你還沒講完啊。在心里嘆了口氣,陳輕肥和山羊胡并肩而行。
……
“這一箱是【矮草地】申請的鬃牙刷,為了能更加耐用,比普通牙刷特意多嵌了一半的鬃毛。”
“還有牙刷?我能買一支嗎?”
“哈哈,老夫送您一支,這個絕對好用。”
山羊胡取出一支木制牙刷遞給陳輕肥,說實話,山羊胡要不跟陳輕肥說是牙刷,他會認為這又大又寬的東西是用來刷鞋的。
不過這東西質量很不錯,木材又硬,打磨的又很光滑,鬃毛堅固的挺立著,雖然用它刷牙肯定不會太舒服。
“不錯不錯。”
陳輕肥終于有了一支自己的牙刷,雖然練氣士體質的他有一口壞不了的好牙,但由于刷不了牙,嘴里經常出現的殘渣,還是讓陳輕肥這個現代人感覺很不適。
“這些是統一供應的香料,這幾年里我們破壁和其他商會合作的試驗田收獲很不錯,使香料的價格進一步下降,已經能供應到這種偏遠地區了,雖然數量暫時不多。”
“這些香料都需要風干,所以是一起存放的,來,李監察你嘗嘗這個辣椒粉,這是新品種。”
“好辣…”
翻了幾箱香料,陳輕肥確定這些質量都沒問題,走之前他順了一把干辣椒,打算晚上配飯吃。
隨后,陳輕肥和山羊胡一起走過了多輛馬車,來到了一輛長馬車,很多搬運工聚集在這里。
這輛馬車里的貨物似乎比較重和精細,三個搬運工小心的抬著一個箱子,看著還挺吃力的樣子。
“這些是【矮草地】申請的武器,都被提前封存了,大多數是些制式刀劍,可能也有些額外定制的。”
“甲胄的管制雖然比起之前放松了,但申請上還是比較困難,但官兵們大多會自己訂購一些。不過我們車隊是第一次出行,暫時不負責運送這些。”
“這些刀劍可能會有些變形,但基本都是由于運輸問題,即使墊了再多的棉花,為了節省空間,在運輸中也難免磕碰。”
“您翻看一下,這些磕碰都不嚴重,請您酌情體諒一下。”
“好。”
陳輕肥進入馬車箱子,隨手翻開一個箱子。里面有很多帶著簡易鞘的短劍。
“這是近身侍劍,基本每個官兵都會隨身攜帶一把這種類型的短柄。”山羊胡在一邊講解道。
陳輕肥將它們一個一個拔出,在確定它們都沒什么質量上的問題,合上蓋子。
隨后,陳輕肥又檢查了幾個盒子中的刀劍,確定都沒什么問題。
“這些都沒問題。”
“那咱們去下個貨箱吧。”
但在山羊胡轉身,正要走時,陳輕肥叫住了他。
“我想各買一把這些兵器。”
聞言,山羊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李監察,這些兵器的樣式都是多年使用過的,不用擔心有什么問題,你不用…”
山羊胡明顯誤會了陳輕肥的意思。
“掌柜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買它們和我的工作沒什么關系,我只是單純想收藏。”
對陳輕肥的要求,山羊胡想了想,說道。
“嗯…這樣吧,我回頭遣人送去您的馬車,您看看馬車里空間夠不夠,要是不夠可以寄放在馬車夫那保管。”
“錢的話就算了,我們的貨物有報損率的,多一把少一把的都不是問題。”
“多謝掌柜,那在下就笑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