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外面的字寫著以此往前數百數百步就會出事,對吧,就是一兩百米。
在古代中國,“步“通常被定義為兩只腳相繼踏出的一次距離。有說法認為一步大約為五尺,折合現代單位約為1.5米,也有觀點認為古人步子可能較小,一步約為1.3米或1.2米左右。
對啊。
“那剛才我們大概爬了多少米?”
“大概六七十米左右,絕對超過了八常的長度,所以這個長度單位是反的,我們是在從八常,爬向更遠。”
也就是在更遠的地方,一定存在什么東西。
宋弦月的腳步在山路上顯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與無形的阻力抗爭。
“弦月,你還好吧?”徐嫣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關切。她知道宋弦月最近的狀態不太好,自從進入這里之后,她的身體就變得越來越虛弱,意識也時常陷入混沌之中。
宋弦月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沒事,只是有些累。”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瞞不過徐嫣,但也不想讓同伴過于擔心。畢竟,他們已經走了這么遠,每一步都是在與未知的恐懼抗爭。
“我們已經走了很久了,大概六七十米左右,絕對超過了八常的長度。”徐嫣一邊說著,一邊用手中的木杖敲打著地面,試圖通過聲音來判斷周圍的環境。
古墓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仿佛連風都停止了呼吸。
從陳闕出現,宋弦月沉睡的情況就緩解了不少,延長了很多時間,可現在,似乎又要恢復正常了,她覺得有一絲無奈。
她清楚地記得,就在進入這個墓室之前,她曾看到過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一行奇怪的文字:“以此往前數百數百步,就會出事。”
當時她并未在意,只當是古人留下的無稽之談。
然而,隨著他們越走越深,宋弦月的身體卻開始出現了異常。
“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退路了。”徐嫣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哪怕只有死路一條,也要死個痛快。”她的目光在迷霧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絲光明。
宋弦月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去。
她的腳步在山路上顯得有些踉蹌,但每一步都堅定而有力。
她知道,自己不能放棄,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要勇敢地邁出這一步。迷霧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悄然靠近。
那是一種若有若無的聲響,像是風在洞穴中回蕩,又像是某種生物在暗中窺視。
宋弦月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但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慌亂,否則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黑暗中爬了多久,只記得一開始是為了逃離那個恐怖的墓室,可越爬,她就越覺得迷失了方向。
她的意識像是被一層濃霧籠罩,混沌不堪,每一個念頭都像是在泥潭中掙扎,難以清晰地表達。
“不能睡,不能睡……”她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可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讓她幾乎無法抗拒。
她知道,一旦陷入沉睡,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宋弦月嘗試過用中醫的方法來保持清醒,她記得徐嫣曾教過她一些穴位按摩的技巧,可如今,她的手指已經麻木,根本無法精準地找到那些穴位。
她甚至想過用徐嫣給她的那把刀刺自己一下,用疼痛來驅散困意,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里是古墓,血腥味可能會引來不可預知的危險,萬一驚動了什么怪物,她和徐嫣都可能會陷入更大的危機。
她越是在意這種混沌的感覺,就越覺得崩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與黑暗抗爭,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她,自己正身處絕境。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那些畫面模糊不清,卻又無比真實,仿佛隨時都會從黑暗中撲出來,將她吞噬。
“弦月,你怎么了?”徐昌嶺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宋弦月的身體微微一震,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事,可她的聲音卻已經變得虛弱無比:“沒……沒什么,只是有點累了。”
徐昌嶺顯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很快便來到了宋弦月的身邊。借著微弱的燈光,他看到宋弦月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滿是冷汗,眼神也變得空洞而迷茫。
他的心猛地一沉,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試圖給她一些力量:“弦月,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宋弦月微微抬起頭,看著徐昌嶺那雙充滿關切的眼睛,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可她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崩潰。
她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老徐,我……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這里太詭異了,我怕……”
徐昌嶺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定而溫柔:“別怕,有我們在,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出事的。”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里面裝著一種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藥粉:“這是徐嫣給我的,說是能讓人保持清醒。你試試看。”
宋弦月接過瓶子,顫抖著手將藥粉倒入口中,那藥粉入口即化,帶著一絲清涼在她的身體里蔓延開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逐漸清晰,混沌的感覺也慢慢消散。
她緊緊握住自己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老徐,謝謝你。我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
徐昌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對,我們一定能出去。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
這是他們經歷的最艱難的幾百米,爬到中斷的時候,時間和混亂的思緒讓她有種恍惚的錯覺,她好像看到了和她長得很像的一個男人。
宋弦月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時間賽跑。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片黑暗中走了多久,只記得一開始,徐昌嶺還能和她嘀咕幾句,抱怨著這鬼地方怎么這么難走。
可漸漸地,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兩人之間只剩下了沉默。
終于,她看到了另一個記號。
三十三常,整個人瞬間從恍惚中反應過來。
宋弦月摸了摸臉,渾身是汗,身上無數的皮膚都被石壁劃破,加上周圍的空氣越發昏沉,有幾秒她覺得就算是夢,似乎也不錯。
“快到了。”宋弦月無法回頭看他們,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你們都在哪里?”
“在后面。”徐昌嶺有氣無力地喊道,“你先別過去,我想先休息一下,太累了。”
宋弦月覺察到情況不對勁,要是放任,他真的可能會睡著,但是眼下的情況實在不允許。她不停地祈禱,希望接下來空間更大些,或者有個大點的平地,要不然他們這些人可就危險了。
她往前繼續爬,最后一段距離爬得飛快,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如果前面有鬼,看到她肯定會后悔不已。
爬了最后一段距離,幾乎是瞬間,她手上的手電筒就照出了盡頭的東西。
那里,有一扇門,還有一個青銅器。
青銅器里有一層白白的灰燼,已經變得硬邦邦的,幾乎都快成化石了。這東西在這里應該已經很久很久了,銅銹都有些和它攪在一起。
“是什么?”徐昌嶺在后面出聲。
宋弦月湊了過去,在里面有一團黑黑的東西,她用刀小心戳了戳,發現里面這些都是蠟燭,不過蠟燭燒了大半,顏色很奇怪,都是灰黑的顏色。
“這是什么?”徐昌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不知道。”宋弦月皺著眉頭,她把青銅器拿起來,輕輕晃了晃,里面傳來細微的碰撞聲,“這些蠟燭好像沒燒完,只是被熄滅了。”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滅掉的?”徐昌嶺艱難地爬過來,坐在地上,靠在石壁上。
宋弦月沒有回答,她把青銅器放在地上,用手電筒仔細照著。青銅器的表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弦月,你覺得這些符號是什么意思?”徐昌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期待。
“我也不清楚。”宋弦月搖了搖頭,“不過這些符號看起來很古老,可能是某種儀式的一部分。”
她又將那蠟燭拿了出來,仔細聞了聞,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這種味道,她曾在古墓中聞到過,那是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所以,這些蠟燭里,摻了些其他的東西。
宋弦月心中一動,她想起了曾經聽過的那些古老傳說。
這世上有些東西,是能通靈的。而這些蠟燭,似乎就是那種東西。
她輕輕瞥了一眼那些蠟燭,將蠟燭放在一邊,想起自己曾經看到過的記載:有一種犀牛名通天犀,有白色象線一樣貫通首尾,被看作是一種靈異之物,所以叫做靈犀。點燃的犀牛角能通靈,照亮幽暗隱蔽的地方。
極天下能燭幽者,犀之角而已。角何能燭,以犀性之通靈也。犀之神力,全注于角,其通靈之性,亦全聚于角,是以燃之而幽無弗燭也。
由此引申出了‘如犀燭隱’這個詞語。
宋弦月的目光落在“如犀燭隱”這四個字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所以,這世上有些東西,是能讓人看到過去、現在和未來的。而這些蠟燭,或許就是那種東西。
古代有言:“暇與豪家群兒戲,誘之使言,遂如犀燭,并悉婢之姓氏由來,遁歸告公”。
東晉時期,溫嶠來到牛渚磯,見水深不可測,傳說水中有許多水怪。溫嶠便點燃犀牛角來照看,看見水下燈火通明,水怪奇形怪狀,有乘馬車的有穿紅衣的。溫嶠晚上夢見一人惡意責怪不該用犀牛角火照。第二天因牙痛拔牙而中風,回到鎮上不到十天就死了。
后遂以“犀照通靈”等比喻洞察奸邪。
宋弦月站在古墓的深處,眼前是一片昏暗的洞穴,洞穴的角落里,一盆犀角蠟燭正緩緩燃燒,發出幽幽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明亮,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仿佛能照亮肉眼所看不到的另一個世界。
宋弦月心中滿是疑惑,她從未想過會在古墓中看到這樣的東西。
“犀照通靈?”宋弦月心中納悶,嘴里不禁喃喃自語,“哪有在古墓里燒犀牛角的,這不是生怕見不到鬼么?”
她環顧四周,這里的一切都透著古怪。
之前考古時,她也見過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長生燈、鎮墓獸之類的,但像這種犀角蠟燭,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而且,為什么偏偏在這個地方燒犀牛角?
宋弦月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這個古墓一定隱藏著什么秘密。
她的目光落在洞穴的墻壁上,那里有一些奇怪的尺度標記,還有一些用古篆書寫的警告和遺言。這些文字在犀角蠟燭的光芒下顯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訴說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徐,有點事問你。”宋弦月沉聲道,聲音在洞穴中回蕩。
“徐嫣就在你身后,你可以問問她。”徐昌嶺很快回了一句,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
宋弦月心中一驚,她這才發現,自己身后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她緩緩轉過身,只見一個身著緊身衣的女子站在那里,面容清冷,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她正是徐嫣。
“你怎么在我后面?”宋弦月有些驚訝,但很快意識到,徐嫣的出現或許并不是偶然。
“我一直在你身后。”徐嫣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宋弦月心中一凜,她知道徐嫣一定知道些什么。她將看到的東西全部和徐嫣說了一遍,還有他們這一路走來的異樣。
徐嫣靜靜地聽著,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犀角蠟燭,犀照通靈,這本是古時的一種傳說。”徐嫣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滄桑,“相傳,犀牛角燃燒時發出的光芒,可以照亮肉眼所看不到的神怪。這種傳說在古代被很多人信奉,但也被很多人視為禁忌。”
“禁忌?”宋弦月皺了皺眉,“為什么是禁忌?”
“因為犀角的光芒不僅能照亮神怪,還能吸引它們。”徐嫣的聲音更低了,“一旦神怪被吸引過來,就會引發不可預知的災難。所以,犀角蠟燭通常只有在特定的儀式中才會被使用,而且使用者必須具備足夠的能力來控制局面。”